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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放在阿莫斯的肩上捏了捏,他扭头对我笑了一下。阿拉斯托在挂着“9”和“10”牌子的砖墙之间停了下来,半转过身询问地看着小巴特。后者绝对很庆幸总算有借口摆脱他母亲了,在好友的暗示下大声说:
当然,我并不是特别惊讶;我已经预料到在战争时期,这地方会被轰炸。只是墙上贴的地图都是新的,而不是先前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发黄、剥落的劣质纸张;而长凳全刷了漆,完全遮住了下面的原木。我得说,对这些好的变化我全身心支持,但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为一切不是记忆里那副模样的事物而感伤。就像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小部分,顺着清洗过的砖墙,跟逐渐破裂的肥皂泡一起消失了。
我咬住嘴唇,看了他一眼。他肯定明白了,表情稍微有些不安。但我只是平静地说:“我并不担心这个。她已经快七十岁了,先不说三个孩子足以让她忙得团团转,就算真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她肯定也会归结于自己老眼昏花,产生了错觉。以前弗洛伦丝就是用这种借口,直到霍格沃茨的来信塞满了一个被锁起来的橱柜。谁都没有那个柜子的钥匙,而且也没有足够大的缝隙,根本没法解释信是怎么进去的。若非如此,她肯定会想出一大堆别的原因。”
“这么说,你的破坏力比三个孩子加起来都要强。”
“行了,迪戈里治疗师,我心里明白得很。”
希望读完这章的你,也能感到一丝平静。
他忽然僵硬地坐直,胳膊从我背上松开了。我感到他即将发作的前兆,赶快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抵在他的左臂上。朱利安的身子放松下来,还是有些发抖。我施了几个无声咒,直到他擦去唇上亮晶晶的汗珠,脸上的血色回来一些才停下来。平心而论,这几个咒语比不上强心剂的效果,不过极少有巫师信赖麻瓜生产的小药丸。
“也不给我们制造麻烦。”
朱利安把我拥入怀里。我偷偷在他的袍子上擦掉了脸颊上的眼泪。他开口时,我感到他的胸腔隆隆作响。
特蕾西跟在我们身后。我能听到她对小巴塞罗缪嘶嘶地说着什么——小巴特,比我的阿拉斯托大一岁多。小阿米莉娅紧紧牵着母亲的手,即使她得一路小跑,现在都有点气喘吁吁的了。巴塞罗缪拉着刚刚九岁的埃德加。
“不再整天找彼此的麻烦?”
小巴特没给别人打断的机会,直接冲着砖墙跑了过去。他一眨眼就不见了。我还没来得及叮嘱阿拉斯托几句,他就单手抓着小推车,紧跟巴特跑了过去。
朱利安没说话。我伸出手,他过了一会儿才握住。但他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他收紧手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阿米莉娅,我以我的性命发誓。”
“但她是个麻瓜。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孩子们渐渐大了,总会展现出魔法的天赋。万一她起了疑心,我不想做那个需要清理她记忆的人。”
他飞快地吻了我一下,纯粹是为了让我闭嘴。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在外面坐了很久。夜风拂过身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撑着自己的腿站了起来。
他眨眨眼,“你为什么提起这件事?”
“多谢。”他说着抹去额头的冷汗,声音里有一抹藏不住的虚弱。我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膝盖,假装没发现他还有些苍白的脸色。
“他听不见的。”巴塞罗缪笑着说。他蓄起了牙刷一样的小胡子,颜色比他焦糖色的头发要浅一些。即使已经四十余岁,他仍然是年轻人的样子: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手臂强壮。在他身旁,连我都感到渺小。但他很和善,而且十分风趣。毫无疑问,老巴塞罗缪·博恩斯是个特别好的人,不过,人们第一次见到他总会被吓到,尤其是那些到司法部面试的人。
距离我上一次踏进国王十字车站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年了。我不敢相信时间的流逝,更不敢相信车站里的变化。
我使劲回握住他有些温暖的手。“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部分是我全文中最喜欢的一章。我知道自己不擅长描写情情爱爱,但家庭的温馨(domestic bliss)对我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我最好进去察看一下孩子们,免得他们真把墙给拆下来。”
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关于麦德森夫妇的记忆锁起来,置在脑后不予理会。可就像香槟酒瓶的塞子,一旦打开就没法装回去了。我继续说了下去。
“就是这儿。来吧!”
阿拉斯托耀武扬威地大步向前走去,始终昂头挺胸。很难判断究竟是新衣服还是自信让他表现出这幅姿态。也许两者都有,但更多的应该还是性格。去年他第一次来车站的时候,我不幸错过了(医院的紧急情况,一个麻瓜被施了咒的茶壶咬伤了);为此我懊恼了很久。不过,至少我还能看着另外两个孩子去霍格沃茨,分享他们的紧张和期待。
“为什么我们没养宠物?”
“别——”
“弗洛伦丝一开始没明白究竟在发生些什么。她把一切都归咎于天气:那杯子没有飞起来,只是光线让人产生了错觉。那只猫当然没有变成紫色,是对街的捣蛋鬼染了它的毛。她从没怀疑过我,至少她没跟任何人提过她的怀疑。要不是霍格沃茨的信,朱利安,她肯定会把我送到某个寄宿学校,好远离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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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破涕为笑。“这么说也没错。”
“我还记得一次她帮我洗头发,肥皂水还没沾到我的后脖颈,整个水池就炸开了。我们两个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掉。你知道她说什么吗?水温太高了。厄尼甚至担心是间谍在我们住的街区里安下了炸弹。之后,当我去清理花园里的杂草时,差点烧掉了整个房子。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只是想除去那几根难拔的蒲公英。弗洛伦丝坚持是厄尼留下的烟头导致整个后院那场小火灾,结果自那以后,我没看他碰过一次烟草。”
特蕾西气冲冲地叹了口气,还拉着女儿的手。“就听一次话,巴特,就这一次!他刚刚上二年级,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专家了!”
☆、第 42 章
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阿米莉娅,你觉得他们需要个保姆吗?”
大概因为比起山盟海誓,我更相信地久天长(笑)。
“我只是在想,猫头鹰没法陪着孩子们玩。如果他们能有只宠物,随便什么动物,蒲绒绒都行,会不会——”
“因为工作?”他应了一声。我叹了口气,“你知道,要是由我来决定,我会让你好好休息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你不能太疲劳,朱利安,那不利于——”
“有隔壁的塔利斯太太呢。她喜欢照看他们,还是唯一一个能让阿拉斯托喝咳嗽药水的人。我不认为保姆能做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