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2/2)

    根据朱利安的描述,当他醒来以后,便立即通知了魔法部让他们追寻我的下落。恰巧麦德森们的邻居报了警,他们马上将两者联系起来。但等傲罗们赶到时,只有我在房间里。还有麦德森夫妇的尸体。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随即反应过来,她根本没说话。我错把她颤抖的嘴唇当成了没说出口的话了。

    另一张脸出现了。心形,带着雀斑,长长的、已经不卷的棕色长发垂在脸旁。她大大的栗色眼睛紧盯着我,嘴巴以一种奇怪的节奏快速移动着,可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大概是魔法部在检查他们时的出的结论。所以,他们很可能连自己马上要面临死亡都不知道,在刹那间停止了呼吸,心脏跳了一半,血液没来得及输进大脑,恐惧离意识的接收仅差了半英寸。他们就这样被赶进了虚无,或者人们整日猜测的另一个世界。

    “我就当你答应了。不管怎样,我说到哪儿了?哦,那天晚上我的状态糟透了,要不是罗切尔他们把我送到圣芒戈,我根本不会坐在这儿。”他又叹了口气。“你救了我的命,阿米莉娅。”

    “她还不够稳定,迪戈里先生,很可能会伤到你或者她自己——”

    他干巴巴地反问道:“艾米,还能是谁?”

    “你看,我们老是在医院里见面,而且总得有个人躺在病床上。”朱利安说着微微笑了一下。“我们担心坏了,阿米莉娅。你昏迷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

    他的语气强硬起来。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终于决定他们应当遵从他下达的指令。等他们一出去,朱利安重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身上的绳子忽然松开了,禁不住发出一声虚弱的哀叫。我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又回来了,可刚才的力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能揉着沉默地揉着手腕。

    朱利安不是那种会让人难堪的角色,我已经说过一百遍了。他肯定注意到了我在转变话题,但只是点点头,扶着我下了病床。门口没人看守,不知是朱利安的授意,还是治疗师们因为懒惰而摒弃了自己的岗位。我们慢慢下了楼梯,他始终在我身侧,却没有搀扶。他大概从我脸上读出了什么,明白我现在不想与任何人有肢体接触。

    朱利安叹了口气。“阿米莉娅,希望这么说不会让我显得考虑不周,但我得请你冷静一下。如果他们再进来,恐怕我没有权利阻止他们要做的事情了。”

    “……现在她醒过来了,就没大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几个月得密切观察她。”

    “先生们,我对你们的帮助很感激。请让我独自着手接下的事情吧,我可以处理。”

    “他们找到了施咒的痕迹。所有证据都指向里德尔。”朱利安补充了一句,皱起眉头,似乎后悔自己说出了这句话。我抓住了这点。

    “那我怎么知道他就是真正的凶手?”

    我知道,我心想。当时我看着他们走过去,满身酒气。如果不是你好端端地坐在这儿,我会以为即使没有格林德沃的恶咒,你也会被他们昏头昏脑的抢救措施给害死。

    我沉默地看着他腰间的魔杖。他没动弹,只是牢牢地盯着我的脸。确认我不会再突然爆发以后,他说:

    不幸的是,下一秒便有有人把我的声音夺走了。我只能干长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使劲扭着胳膊,踢着腿,拼命试图挣脱束缚。在心底,我十分清楚这咒语比我可悲的挣扎要强大多了,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一个治疗师已经举起了魔杖,我几乎能看到昏迷咒在他嘴边慢慢成形。朱利安阻止了他,彬彬有礼但坚决地说:

    “我要看相关的报告。”

    “恐怕不行。即使我有权利将报告从司法部取出来,我不认为你能看懂。那份报告相当复杂,只有了解相关知识的人才能明白。”

    直到朱利安和另外几个人将我按在病床上,我才反应过来我在尖叫。他们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限制住我的踢打抓挠。终于有人想起了魔杖的作用,使了个束缚咒。我感到一根无形的绳子把我牢牢绑在床上,不禁狂乱地朝他们发出了愤怒的叫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我得发泄出来,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必须呐喊。如果我不出声,绝对会因为压抑的情绪而爆炸。

    滴答,滴答。挂在墙上的布谷鸟时钟拼命摇摆着它的指针,速度似乎每秒都在加快。

    “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魔法部的傲罗。所以当麻瓜警察接到报案时,他们在局里安插的巫师很快就赶了过去。”

    “嘿,”我勉强抬起头,虚弱地说。特蕾西·艾伯特忽然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巴塞罗缪·博恩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揽过她,温柔地拥住她的肩膀。

    我注视着他们走出了病房,然后转向朱利安。他看上去累坏了,头发没梳,衬衫的纽扣系错了位置,袖子随意地卷了起来。他甚至都没戴平时用来掩饰伤疤的眼罩,凹陷的眼窝看起来有些可怖。没人说话,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养父母的邻居。他们报案说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和尖叫。”他慢慢靠了过来,手搭在我的肩上。“阿米莉娅,我很抱歉,真的。请务必知道他们去世前没有经历任何痛苦或折磨。”

    你。或者你手下的人。或者魔法部的人。我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答非所问地说:“我能出去走走吗?房间里太闷了,我需要新鲜空气。”

    我的喉咙火烧火燎地疼着,嘴里发干,有股怪味儿,总觉得周围的一切很奇怪,有什么不太对劲。天花板在坍塌下陷,墙壁在收拢并紧,钟针在倒着运转,令人心烦的噪音填满了所有的空间。有东西在我耳边发出了刺耳的鸣声,几乎要将我的脑袋刺穿。

    “谁?”

    “我很清楚,谢谢。”

    滴答,滴答。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嘶哑地问,嗓子里感觉就像有石子儿来回磨着我的声带,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这句话里的单词似乎是一股脑儿同时涌出来的,离开我以后才慢慢展开来,组成一个有逻辑的句子。

    “我们去喝点茶再回来,好吗?”他低声说,带着浓浓的美国口音。特蕾西点点头,还哭个不停。

    “我从来不知道圣芒戈的治疗师还可以在病人身上使用束缚咒。”过了半晌,我才有足够的力气开口。“要是遇到难缠的病人,我也得试试。”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