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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长条,莫名松了口气。

    我指着散在地上的袍子,它软绵绵地站了起来,又倒了下来。好吧,也许我还需要更多的练习才能成为真正的母鹅。

    “博金-博克?”我重复了一遍,“可我们都以为你会去魔法部——”

    “商业机密。”

    “我不喜欢给别人打工。”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在博金-博克的店里,他们给我很多自由。我可以随意安排工作的时间。只要我干活,就有工钱拿。很公平,对吧?至少我不用在某个鼻子朝天的粪脑袋手下工作个几十年,才能熬到他咽气。”

    尼古丁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一口,就一口,我对自己说,把香烟举到唇边,烟油的味道呛得我有些流眼泪。我打了个喷嚏,一时没握住细细的圆柱体。它从我指间滑落下去,落在了楼下的一个小水洼里。

    “哦,我刚刚在博金-博克的店里开始打工。工资不多,但我在那儿能看到一个不错的未来。我甚至有足够的钱给自己买新袍子了。”

    “没有。”我撒了个谎。“你呢?”

    我慢慢转过身,气管似乎收紧了。汤姆·里德尔站在不远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我们对视了一会儿,直到他大步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微笑。

    准确地说,那是本诗集。“九个月。”

    “很好。你呢?”

    已经过去四天了。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坐在海德公园里读小说,偶尔才回到宿舍里检查一下格蕾丝是不是还在往脚上涂指甲油。其他人搬出去以前,我就发现自己总是成为照顾同一寝室里其他人的“鹅妈妈”一类的角色。在霍格沃茨也是如此,只不过那时我做事还没现在这般得心应手。

    格蕾丝沮丧地嘟囔了一声,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了出去。接着,她从里面死死关上了门。我敢发誓,除了锁孔传来的咔哒声,还有重物被拖拽,接着撞在木板上的动静。

    我实在不敢想象,万一他经历了什么可怕的遭遇,变得面目全非,我没认出来,而他却记得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离开,却又说不出话,没法叫住我……然而,几乎每个病人都在我的眼皮底下经过了,没有一张脸……没有一个人带着我熟悉的特征。

    我打开房间里的唯一一扇窗户,深呼吸了几下,胸口闷闷的感觉才算缓解了些。

    忽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的笑容加深了。

    “你真的不考虑开始整理——”

    “阿米莉娅?阿米莉娅·史密斯?”

    “收拾。”

    “行行好,快去公园吧。”格蕾丝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在这儿多待一秒都让我想收拾自己的行李。”

    我烦躁地走到海伦的床边,从她的枕头下面翻出了火柴盒和几根香烟。她想瞒着我们,但谁都能闻出她从走廊上回来以后身上带的味道。

    我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我们两个在公园里慢慢散着步,草地上有几家在野餐的麻瓜。我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一边思考着为什么汤姆给我的感觉这么不同。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挑起了话头: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的工作都是什么呢?”

    “嘿,我看到你手里的书了。既然你本来也要去公园,加上我一个也没什么,对吗?来吧,阿米莉娅,叙叙旧。我们已经多久没见面了?两年?三年?”

    他带头朝海德公园里走去。我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一方面,我不想跟他去;我们上一次的对话是以我往他脸上泼了一杯饮料而终止的。另一方面,他看上去很友好,似乎是诚心诚意地想跟我叙叙旧。见我犹豫的样子,他响亮地笑了一声,伸出手邀请我。

    “还不错。”

    他一拍脑袋。“你说得没错!从五月份到现在……是的,是的。中国人有句说说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应景,不是吗?”

    他脸上还挂着过于热情的笑容。我忽然明白了:就是这个!先前的汤姆是不快乐、愤世嫉俗而且沉默的少年;我身边的人看上去十分快活,尽管还是脸颊凹陷,但添了个快乐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更平易近人了。

    我用颤抖的手把它举到嘴边,却下不了决心。有些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万一是真的呢?我一直在医院里转悠,从不落下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如果他用了化名……

    “谁能想到!阿米莉娅!”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你有工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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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鸟类地嘘声。我举起手,不小心带出了条麻瓜的连衣裙,赶紧把它塞回箱子里。好在她只顾得上埋头对付一缕特别难压下去的碎头发,无暇顾及我的一举一动。

    “这是好事,对你有益。”

    “汤姆,嗯,你好。”我屏着气说,“你过得怎么样?”

    ☆、第 27 章

    不远处,传来了大本钟响亮的钟声,惊起一群飞鸟。它躲过了战火的侵蚀,不知又会见证这国家的多少变迁。躲过一劫又一劫,看着周遭起起落落,果真是值得庆幸的事吗?

    也许他在我到来之前就被送进病房了?

    我沿着街道朝海德公园慢慢走了过去,穿着事先换上地介于巫师和麻瓜服饰之间的衣服。对于非魔法人士们们,第二次世界大战在几个月前就结束了。至少在伦敦,大家已经将战争抛在了脑后。修复威斯敏斯特宫的工作已经提上日程了,随时都有可能开始动工;送奶工重新蓄起了小八字胡,套上熨得平平整整的制服;穿着长袜的孩子在街上蹦蹦跳跳,假装自己是前不久还盘旋在空中的飞机。两个男孩笑着从我身边跑了过去,看都没看周围的行人。这正是最幸福的年纪,什么都能轻松地随手丢掉,无论是玩具、漫画书,还是伤痛、悲哀、甚至快乐,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他搞错了呢?如果朱利安就在那群人中间,但我忽略了?我曾笃定地认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可现在,记忆里他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了。我询问自己,他脸上有雀斑吗?脖子上有胎记吗?他栗色的头发是长是短?我没有他的照片,只能靠着记忆一点点描绘他的容貌。

    一个苹果核骨碌碌地滚了出去,撞到靠近地面的墙纸上。格蕾丝用魔杖指挥着把它丢进了垃圾桶,然后伸了个懒腰。

    我不相信朱利安会背着我偷偷回来。这么想似乎有些自命不凡,可他和他的父亲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额外的事情,隐瞒这件事显得有些多余。更何况,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我试了几下才划亮火柴,凑到香烟头上。伴着一声轻微的嘶声,烟草燃烧起来,我随手把烧成黑炭的小木棍丢到了窗外。蛇一般的白烟升了起来,我走到窗口,小心不让任何烟灰落到地上。烟雾换了个方向,向着窗外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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