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2/2)
我还没说话,又有几个女孩进来了。我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坐起身重新套上鞋子。这次,我往里塞了一只袜子,以防止自己可怜的脚趾受更多的折磨。克里斯汀梳妆打扮完毕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不止一个月,我撇了撇嘴,实际上是半年。但我没说出来。再过一两个月,克里斯汀就能成实习治疗师了。她当然自认为比我们这群新来的雏鸟们要强。这并非不是事实;论变形术,只有克里斯汀能完美地将犯下错误的泡头咒病人变回原样,而不是鼻子过长或者多了个耳朵。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是“扫地者”(floor-wiper)。有点像是麻瓜医院里的护士,只不过我们的工作大多是清理掉病人留下的——呃,请允许我用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不需要的东西”。
她走出房间,头上尖尖的巫师帽戳到了门框上。一等她离开了能听见说话声的范围,其她人就炸开了锅。
请别让我细说;你知道,有时看到另一个人打哈欠,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对吗?把这动作换成不那么让人舒服的眩晕感,就不难明白每天洗手间里那此起彼伏的干呕声是怎么回事了。
“多谢。”
第一次巫师战争时,伏地魔拉拢招募了无数被巫师界遗忘的人,以及生物。狼人,巨怪,甚至还有妖精。尽管最后一个之后被证实并不是真的,很多人都深深地为自己的家庭而担忧。
脚上的黑皮鞋是崭新的。不幸的是,我为光鲜亮丽的外表所做出的努力,同时带来了极大的痛苦;每走一步我都能感到皮革挤压着我的脚趾,迫使它们在狭小的空间里蜷缩起来。
我试过抗议,向他们,向我丈夫。可换来的总是那句冷冰冰的拒绝。
她优雅地一抬手,袍子就自动飞了过来裹到她身上。她态度冷漠得仿佛我们根本不认识。现在,她正忙起跟瓶瓶罐罐打交道来,褐发在脑后梳得整整齐齐,用发网兜着,没有一根翘起来的碎头发。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明白她在欣赏镜子里的自己:妆容恰到好处,既不过于夸张,但还是使她看上去格外动人。而我的外表就没那么光鲜了:疲倦毫不留情地在我的眼睛下方划出一片青紫,我敢肯定有一半病人的□□是因为看到了我这副尊容的不满。这想法让我脑子疼了起来——更可能是神经紧绷造成的。我轻轻地揉着太阳穴,期望这阵头痛能赶快消去。
“‘姑娘们!’”我左边,那个叫海伦的红发姑娘,模仿着克里斯汀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比我们早来了一个月,就以为自己是号人物了!”
我没动弹。她不耐烦地砸咂舌,不等邀请就坐到了我的床上。
我一直瞒着宿舍里的其他人,但事实上我和她们也不大一样。首先,是我们对时间的安排。在轮流当班之间——不算午休——只有十分钟让扫地者休息。大部分人干脆跑到五层的茶室(实习治疗师以下的还没资格去正式职工的休息室),宁可花上一西可,也不愿意走几分钟到宿舍。而我身上的制服一个口袋也没有,再加上钱包里也没剩多少铜板了,因此我总是回到熟悉且免费的地方坐着。不幸的是,我的休息时间也因此大大减少。
“试试这个。”
“行了,阿米莉娅,这又不是毒药。你知道我更喜欢妖精叛乱时的杀人方式,”她微笑着说,摆明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犹豫地接了过来,注意到上面贴着“魅力夫人美容店”的标签。
“主治治疗师想跟你们谈话,十一点,二层东翼,左边第三个房间。别光顾着跟病人打情骂俏,姑娘们。”
她又嗤笑一声。“天真。我喜欢你这样的,尤其是当你真正认清事实的时候,那副要死要活、哭哭啼啼的模样太有意思了。等你到了那一阶段,千万要提醒我。我得确保手边有相机,能够记录下来,给将来的实习生看看他们的想法有多不切实际。”
我对现在的宿舍还挺满意。总共有十五个姑娘,大部分人都比我年长几岁。好在谁也没有因为这个而给我“特殊待遇”。她们都挺友好的,或许有时话略嫌多,晚上听收音机的声音有点太响了,但我挺喜欢她们的。
她捏捏我的手臂,“留着吧。我妈妈是那儿的老顾客了,”
“还没习惯吗?”我点点头。克里斯汀往自己的床上丢了件衣服,一边对着镜子仔细梳理着头发,一边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说,“你得赶快适应。坏脾气的病人可不会同情你,他们只会嚷嚷‘快点’或是‘挪挪你的屁股’。哪怕你已经在治疗好几个病人了,也得赶紧回答‘马上来’,不然就等着被责骂吧。”
一般人都想成为前面两个更光鲜职业。尽管“实习”可能尤其漫长,甚至可能会延续一辈子。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扫地者会心甘情愿地选择扫地者,等过了一年就搬出去,在伦敦郊外找个便宜的地方,每天幻影移形到医院。
“这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迪戈里夫人。”
一回到宿舍,我就脱掉鞋子,揉着同样饱受折磨的脚踝。住在同一房间的克里斯汀走了过来,看着我的动作嗤笑一声。我在床上换了个位置,仰面躺在带着消毒水味的弹簧床上。圣芒戈的宿舍跟霍格沃茨的简直没法比,先不说头顶摇摇欲坠的灯泡,墙上布满霉菌的窗帘,略显破旧的纱窗缝中藏着的狐媚子卵。两者唯一的相似之处是不用交费,而且都是强制性的。
“阿米莉娅,”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女孩叫住我,“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在国外有个未婚夫?嗯?我猜他是法国人,要么就是意大利来的,肯定很浪漫。”
我皱起眉。“我不信他们有那么糟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发出亲吻的声音,就像把皮橛子从水槽里□□似的。我在门口站住,跟其他人一起笑了几声。
除此以外,我跟其他人的工作还不太一样;因为某些关系,我现在做的事情处于扫地者跟实习治疗师之间。按理说,要是想到圣芒戈工作,一般要经过两三年的额外学习,才能申请扫地者的职位。之后,再熬过艰难的半年到十个月,就有机会成为实习治疗师或是药剂师。这里也有护士,他们的工作比扫地者要轻松一些,但并不常见。
我睁开眼,看见克里斯汀的手将一个紫色的小圆瓶递了过来。她的手跟我截然不同;虽说这里没人敢涂指甲油,但没生冻疮的手指也是少数。
这其中当然包括我。尽管我的孩子们都快要成年了,可母亲永远不会停止想要保护雏鸟的。我的丈夫也在尽一切确保我们的安全,以致于我们家周围总是布满了傲罗。不幸的是,这让我感觉像是被软禁了一般。就连去麻瓜超市买一盒牛奶,他们都要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