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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布利多从角落里站了起来，长长的胡子几乎垂到了地上。看到他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在s第一次考试的前一天，我跟朱利安坐在图书馆外面，头顶上的窗户里传来了说话声。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躺在他的腿上，翻了一页书。

    ☆、第16章

    我并不怎么意外地发现朱利安没离开多远。他站在拐角处，看到我过来时匆匆迎了上来。

    手里的瓶子已经因为攥得时间太久而有些发热了，提醒着我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邓布利多就像能读懂我内心的想法一样，鼓励地点点头。在肾上腺素的驱使下，我不再迟疑了。朱利安一走出能听到的范围，我就说：

    打翻墨水瓶的声音传了过来，紧跟着逐渐远去的抽泣和匆忙的脚步声。估计又是哪个学生毁掉了花了几天写出来的论文。我仰起头看向朱利安，他似乎感到了我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不知邓布利多动用了什么关系，海格侥幸躲过了阿兹卡班。他甚至变回了原来快活的样子。有几次我在他的小屋外看到他拿着小刀，一边吹口哨一边削着根骨头，好像在做笛子。地里的南瓜可疑地长到了惊人的大小，我有些怀疑他那把如影随形的雨伞是不是被动了手脚。

    时间移动着，永远在之前或之后，从不停下来喘息，等着被人追上。报时的钟声传来似乎从未间断过，每小时在一眨眼的功夫便消逝了。一个月过去了。然后是两个，三个。六月到来时，几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他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我，但并非出于不信任——恰恰相反，是因为怜悯和内疚。这可能吗？无论是出于心虚，还是对权威的尊敬，我退缩了，低下头看着脚尖。

    在余光里，邓布利多的表情放松下来，甚至亲切地笑了起来，转移了话题。“阿米莉娅，你的时间应该花费在论文和作业上，而不是为这些应当由教师和傲罗们来处理的烦心事伤脑筋。另外，迪戈里先生似乎很担心你。就我了解到的情况，他自己也需要很多支持。啊，请原谅我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子。”

    [Suspi always haunts the guilty mind.—Shakespeare

    “我真抱歉先前怀疑了你——哦，原谅我，好吗？我真的、真的感到很抱歉！”

    不过，大部分人的生活，就像海格，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模样：老师取消了课堂上的禁令，我们总算可以放松地闲聊几句。半夜巡逻还没取消，不过没有之前那样频繁了。

    “我猜除了道歉的话，你也不想听我再说什么别的话。梅林啊，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关于卡珊德拉的死，魔法部和霍格沃茨的老师没有给出一个官方的解释。学生之间流传的版本是，她因为考试的压力而犯了歇斯底里症，在半夜跑到城堡外面想要找些刺激。不幸的是，当她跑到禁林外面时，一头不知名的野兽恰巧在觅食。这么说或许有些不恭敬，但她成了那怪物的餐后甜点。有人说是森林里的巨型蜘蛛，有人说是去年斯莱特林传人放出来的东西。

    他在微笑，但还是有些忧心忡忡。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

    “史密斯小姐，请原谅我这个煞风景的人。我不得不问一下，你为何来找我？”

    当然，我跟朱利安的关系已经修补得差不多了。照特蕾西的话来说，我们的关系“黏得让人牙齿发酸”。那是我想要的——不对吗？赶紧让生活回到正轨，没有人在背后策划袭击，只有枯燥但安全的课程。

    “我先走了，邓布利多教授。阿米莉娅——”朱利安顿了一下，“回头见。”

    “对不起，教授。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朱利安长长地出了口气。我牵住他的手，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我不该怀疑你，”我诚恳地说，“你什么时候骗过我？”

    “史密斯小姐，我衷心希望你能将这些事情留给教师们。保护学生是我们的职责，虽说这一系列悲剧表明，我们做得还不够好。然而，我不希望学生之间有任何不信任感。相信通过我们猎场看守的一系列事情，你能看到指控别人对他们产生的影响不在你能控制的范围内。”

    “真抱歉，但我得请你出去！”梅乐思从椅子上站起身，气得脸都歪了。“五十年！我从未见过哪个学生——”

    我刻意压低了声音，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这句话。邓布利多的表情毫无变化。“那不可能，”他终于说，语气很平淡，就像我们在讨论天气似的。

    “对不起。”我又说了一遍，然后转过身，离开了教师办公室。

    我明白他并不是在责备我，可还是涨红了脸。

    “没关系，嘉拉迪亚，是我叫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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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我认为汤姆·里德尔杀了卡珊德拉·亚当斯。或者说，他参与到这件事之中了。”

    “那天晚上他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们讨论了关于变形术的一些问题。结束的时间比较晚，那之后他就直接回了寝室。”

    他清了清嗓子，我反应过来谁还在边上，赶紧松开手。朱利安的脸有些泛红，我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邓布利多教授用一种友好、被逗乐了的表情看着我。在他身后，我看到斯拉格霍恩冲我摇着手指，但同时眨了眨眼，破坏了这动作的效果。

    “朱利安，”我赶在他之前说，“我在她的箱子里找到了迷情剂。”

    我按捺不住心里的一阵波动，焦急地说：“这件事也跟我有关——”

    他没回答，而是将我拥进了一个带有保护意义的怀抱。一个完全不同于圣诞舞会那晚，另一个人给我的拥抱。

    朱利安终于放弃了古代魔文。时间或许有些晚了，不过迪佩特还是允许了。这一度成为学生之间津津乐道的话题，甚至掀起了一场换科目的躁动。卡珊德拉的事情翻页了，重点被放在了别的事情上。我不禁有些怀疑这才是校长的真正目的。

    “对不起，我想我只是太敏感了。”

    我甚至愿意相信这些解释了，但心头总有些沉重的感觉。我分不清哪条更可怕：蓄意谋杀，引起祸事，还是知而不报。我总是觉得自己每条都占了，但有强行告诉自己：这些都与你无关。将注意力放在考试上，放在人际关系上，放在不惹更多麻烦上。

    我赶紧退出房间，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梅乐思重重地坐下来，瞪着走出房间的邓布利多。他越过镜片审视着我，眉毛扬了起来。我刚要开口，朱利安惊讶的脸从邓布利多身后冒了出来。我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怀疑总会萦绕在愧疚的心头上。——莎士比亚]

    “但是——”我想说，你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或者别的时间在做什么。邓布利多打断了我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