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3)

    “不是我开的头!”

    “奥古斯塔·隆巴顿——我警告你,小姑娘,你要是不在三秒内回来——”

    我站在开阔却不见天日的平原,没有地图或意志指引我的方向。——保罗·劳伦斯·邓巴]

    隆巴顿夫人有些窘迫,我敢打赌她听出了马尔福夫人的言外之意——而且跟我猜的绝对相差无几。当然,马尔福夫人直白的表述应该也起了作用。“您肯定,哦,比我更有经验,毕竟您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她勉强笑了一下,飞快地眨着眼,“我听说阿布拉克萨斯身体抱恙,希望他能尽快康复。”

    但我马上就明白了原因:两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从左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个使劲捂着头上的帽子,另一个抓着手提包,明显都有些体力不支了。她们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几步,最终在我的车厢外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嚷了起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小心地把窗子拉下来了些,好听见她在说什么。

    白雾伴随着汽笛刺耳的声音从烟囱里喷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将触手伸向了整个车站,似乎想将聚集在此处的所有生灵给吞进肚里。它很快就成功了,或者说,达到了类似的效果:混乱。人们费劲地浓雾中辨认着车厢,呼唤着彼此的名字,而他们的猫头鹰狂躁地拍着翅膀,制造出更多噪音。不远处,几只虎斑猫蹲在箱子上,任凭小巫师胡乱拍打着它们的脑袋,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扫视着人群里可疑的事物——比如说某只失了心智、大白天就出来乱溜达的耗子。但耗子通常不会在这时候现身、冒着被踩扁的风险穿过“人腿丛林”。那几只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不一会儿就闭上眼打起盹来。

    “哦,小孩子就这样,奈莉。”马尔福夫人,也就是男孩的母亲,不耐烦地打断道,“但我想隆巴顿先生不会希望在报纸上读到自己的孩子掉进铁轨里这一不幸消息的。”

    我没料到会看到这嘈杂的一幕。我原本估摸着,就算没把孩子给关在家里,父母至少会在他们登上火车时哭得一塌糊涂,或是紧抓着心肝宝贝的小手不肯松开吧。可放眼望去,大多数成人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们看上去忧心忡忡,但并非因为自己的小宝贝即将远去。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霍格沃茨是安全的,甚至比父母的臂膀更要安全。在那里,不谙世事的学生能远离前线的炮火,无需躲在防毒面具后面,伪造某个高官的签名以免被关进铁窗后——或是更糟。

    “也许生场病会对他有好处。一天到晚忙着跟那些女人社交,他肯定累坏了。您说对吗,马尔福夫人?”

    “要不是你姐姐告诉我你在哪儿——哦,别这样!”她厉声说。我瞥见小男孩做了个鬼脸,不得不捂住嘴,以免笑声暴露自己。他母亲继续说了下去: “等着我告诉你父亲吧,他会把你关到你到来霍格沃茨的年龄为止!”

    “我真抱歉,马尔福夫人——”

    我耸耸肩,“我只是在想,家里有小孩子肯定蛮有意思的。”

    让成年人们不安的东西起初脆弱微小,仅在他们心头占了一角。可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长越大,直到寄主被困住,再也挣脱不开,被迫无时无刻不因它感到焦虑、痛苦、心神不定。是战争,该死的战争。还有一年到1944年的九月,已经非常接近尾声了。但还不够接近。

    从表情和语气中能看出,她没有丝毫想分担责任的意思。我几乎能听到她脑海中没有说出来的话:如果你能看好你女儿,我们绝对能省下这堆麻烦。虽说小孩子就这样,但我的小宝贝完美无缺,你可别想把错归到他身上。

    一阵突兀的笑声引起了我的注意。一男一女两个小巫师跑了过来,拿假魔杖朝对方比划着。杖头已经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塞的棉花。这景象跟他们身上看似昂贵的衣服组合在一起,实在有些古怪。两人都不超过八、九岁,绝对没到来霍格沃茨上学的年纪,看到他们并无成人陪伴时,我心里升起一阵不安。

    见这边起了争执,那边小女孩也怏怏地溜了回来,大概是觉得少了玩伴后有些无聊。她自个儿的母亲迎上前去,女孩皱起鼻子,默默忍耐着让母亲整理好衣领,又被迫戴上顶帽子,期间不忘朝小男孩做了个鬼脸。她母亲叹了口气,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帽子。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帽子跟女儿的相差无几,都插着鲜艳的、蓬蓬的大羽毛。

    “有什么好笑的?”她好奇地问道。

    她友好的语气弥补了话题转变的生硬。只可惜马尔福夫人并不领情。她抬腕看了下时间,甚至不屑于回答。女表上几块硕大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却显得十分廉价、不堪一击。不快在奈莉·隆巴顿脸上一闪而过,开口时语气却仍旧友善,表情依然温和。当时的我为她如此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感到惊叹,但事实证明,我也在不久的将来培养出了这一技能。至于我的导师是谁,那是后话。

    女孩不满地喊了起来,使劲迈开小短腿,拉开与母亲的距离。也许是车站里过于嘈杂,也许是父母习惯注意力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也许人们只是单纯地不在乎周遭发生的一切,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因为小女孩尖锐的嗓门吓了一跳。我隐约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有些羞愧,好在就像对待那孩子的尖叫声一样,没人在乎我这边的动静。大概跟我躲在车窗后面也有关系吧。

    我失去了兴趣,轻轻关上窗子,跌回到座位上。特蕾西·艾伯特在我对面打了个哈欠,抬眼越过膝盖看向我。长发从她脸颊两侧垂下来,突显出她脸庞的轮廓。

    男孩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停了下来,大概是想看同伴出洋相,结果乐极生悲;等他发现其中一个女巫靠近自己时,还没来得及再跑开就给捉住了。女巫,看外貌是他的母亲,不顾小男孩的抗议,一把夺过假魔杖进包里。

    特蕾西忽然精神起来,合上杂志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我亲爱的艾米,这是你说出最可怕、最无知的话了!要是过去那十四年重来,我宁可叫巨乌贼吃了。忘了小锡兵和洋娃娃吧,那全是假象。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会越来越乖巧,越来越安静?我告诉你,糟糕的全在后面等着呢。入学是炼狱的开始——真正的开始。你知道在来这儿的路上,我听到最多的对话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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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巴顿夫人微笑着将女儿拉到身后,没等回答就转身离开了,脚步轻快,大概为击中马尔福夫人的软肋而沾沾自喜。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妻子僵立在原地,仿佛成了尊雕像,直到那对母女消失在人群里,也没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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