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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眯起了眼睛。我刚要为自己的行为弥补,却不由注意到它们有些古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煤炭一样黑,温度却远远不及后者。两只瞳孔几乎收缩成了两条细线,简直像蛇一样,然而长廊里光线昏暗,户外又是阴天。我看着他越靠越近,脖子后面的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我几乎能尝到他头上散发出洗发水的味道了。
“呃,多谢。”他没说话。“听着,谢谢你帮了我的忙,我们重新来过,行不行?我是阿米莉娅——”
[The time was now ten past seven and he would have to many a final decision very soon. – Kafka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汤姆懒洋洋地把魔杖插回兜里,我继续瞪着他。几秒后,我才通过余光意识到他清理掉了墙边那片狼藉。我惊讶地发现一个碎玻璃碴都没剩。当然,除了我手里的那两块。我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你没事吧?”她问道,担忧的语气让我有些感动。我耸耸肩,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小小的黑色字母“E”。“所以梅乐思跟你说了什么?”
“我要是再不加把油,连.s都会没机会考。”
我最后努力了一下,终于稳住了身体。不幸的是,在这过程中,那家伙头顶挨了我一巴掌——好吧,没有那么“不幸”。
☆、第3章
“哎哟。”我没什么歉意地说。
直到特蕾西站到我的面前,我才回过神。
这是假话:梅乐思对学生一向十分苛刻,不过也很公平。她叫我过去只是为了确认我下次能考回平时的成绩。我故意打了个哈欠,以证明自己没在撒谎;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知为何,我不太想跟特蕾西讨论在梅乐斯办公室里的经历。我心里很明白特蕾不是这样的人,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如果我告诉她自己曾信誓旦旦地向各个教授许下过承诺,表示自己会尽到最大努力,她会不会把我当成“老师的宠儿”,并因此瞧不起我。
特蕾西比我要矮一些,大概是鞋子的过错,满脸是可爱的小雀斑。尽管我们只认识了不过四年,却已经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我的社交圈子小得可怜,而特蕾西正相反,整个赫奇帕奇没她不认识的;真不知道我们怎么对上眼了。她无时无刻脸上不挂着个灿烂的笑容,而我嘛,虽然也算不上是整日阴沉着脸,但是远远不及特蕾西的。她能把自己每天的好心情分我一成,日子都能好熬一百倍。这有点夸大事实,不过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类似的转变:当你下定决心,准备彻底跟一个人翻脸时,他却处于某个目的帮了你的忙。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决定忽略他先前的羞辱。
不管怎么样,性格上的区别并未将我们分开。我可以以人格为这份友情打包票。我全心全意地信任她,而她对我也是如此。正是因为对她这么了解,我看出尽管特蕾西像是在忙着整理包里的羊皮纸,但是实际上正从垂下来的头发后面关切地望着我。
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怏怏地闭上嘴巴,借此机会仔细地打量起他来。我们大概是同一年级,他胸前口袋里的职业咨询暴露了他还在学习O.W.Ls的事实。汤姆·里德尔比我要高出一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尊石膏像。他皮肤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灰白色,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所造成的。一头黑发相比别人修得很短,就像是为了维持很久似的,在其他男孩子要么凌乱、要么涂满发蜡的发型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还没见过有谁能穿着破旧的袍子,却仍能像他一般以高傲的姿态站在人群之中。换句话来说,他不同于我以往认识的所有人,却又给我带来了一种熟悉的亲密感。
“不认识。”我简短地说,想尽快解决这事。掌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垂下头,发现碎玻璃在我手里割开了一个口子,血冒了出来,溶进了碎片上残留的墨水中。
“你应该认识的。汤姆·里德尔,级长。”
“你不认识我?”他说话时带着嘶嘶的杂音,虽然在问问题,却没有尾音上扬,似乎他已经习惯了让其他人去揣测他的真正意图。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的目光能看穿我的一切,看透我的想法。
这话听起来挺起来很奇怪,不是吗?我也这么认为。
他动了动,一束光正好打在胸口。斯莱特林的级长徽章上闪过一道暗绿色的光。我扭过头,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痛。他肯定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因为他的目光忽然扫向我的手。我将胳膊藏到身后,垂下头,以藏起因为疼痛而再次涌起的泪水。从余光中,我瞄见他抽出魔杖,随意地挥了一下。
与此同时,汤姆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想结束交谈。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漫不经心将手举到齐眉的高度,飞快地向斜上方挥了一下,行了个明显饱含嘲讽的礼。我来不及说话,只有他转身大步向礼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目不斜视,仿佛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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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想朝他离开的方向喊,但汤姆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野外,只得作罢。
我不自在地偏过头,警觉地意识到周围的人少了很多。
见我不愿说话,她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胡乱拍拍我的背,开始大谈特谈自己对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的期待。内疚感隐隐在我心中翻腾起来。她脸庞两侧垂下来的头发衬得脸上那片红晕没那么明显了,至少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是那样。
现在是七点过十分,他很快就要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了。 —— 卡夫卡]
“我知道。”他打断道。我以为他懒得跟我废话,不禁有些脸红,可他并没马上走开,而是有所期待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