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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锦昶看了一眼身边的杨连,杨连立即吩咐身边人,去把寿宁公主“请”到偏殿落座。

    两个高大的黄门一上前,寿宁公主立即哭嚎出声:“太子哥哥,夫君是被人害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您要替我做主啊,太子哥哥!”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刚刚气氛热闹的如同过年,那些面上带笑,极力恭维李锦昶的朝臣们,也都收敛起笑容,默默退了下去。

    人群散去,李锦昶垂眸看向自己的亲妹妹。

    他们是一母同胞,比任何人都亲密,也比任何人都亲近。

    她应当知道,这一天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但她却偏偏破坏了整个宴会,也破坏了他多年的布置。

    李锦昶应该是生气的。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却不能对着刚刚丧夫的亲妹发脾气。

    李锦昶的目光从妹妹苍白含泪的面容上,落到她身边低头垂泪的少女身上。

    那是寿宁公主的女儿,是定国公郑承嘉的长女章宜郡主。

    他心中一软,叹了口气:“罢了,你起身说话。”

    寿宁公主牵着女儿的手起身,依旧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谢哥哥恩典,有哥哥做主,定能还夫君公道。”

    就在此时,一道消瘦的身影突然起身,两三步来到大殿上,利落跪下。

    “殿下,臣有事要奏。”

    李锦昶眉头一皱,垂眸看向来者。

    此人端正跪在大殿之上,面容冷静,气定神闲。

    “殿下,定国公早知逃不过被害,提前留有遗书,请以上表。”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第82章 【二合一】她应该会替他……

    出列的官员名唤温溪辞, 官拜御史大夫,是朝堂之上人人惧怕的言官。

    若是寻常朝臣,李锦昶大可直说稍后再议, 一旦出列的是言官,李锦昶便不能随意应对。

    他只得命人给公主母女赐座,然后对温溪辞温和道:“温大人, 快起来说话,若你真有定国公遗书, 那给刑部和宗人府省了不少事。”

    温溪辞却不肯起身。

    “陛下,此事兹事体大, 关乎皇室颜面,臣本惶恐。可臣与定国公同窗, 有兄弟情义,不能枉顾他枉死家中, 无处申冤。”

    “前思后想,臣原以祖传丹书铁劵为证, 呈定国公遗书于朝堂之上,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臣已然不愧于心。”

    这话说得犀利至极, 就连李锦昶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李锦昶不知定国公留了什么样的遗书,但他确实不想遗书在这样的场合被宣读, 只是温溪辞把祖传的丹书铁劵都拿出来,他又动不得他。

    李锦昶今日原本心情极好,可谓是意气风发, 先被寿宁公主闹了一场,紧接着温溪辞就拿着什么遗书过来给定国公伸冤,闹得他脸色发沉。

    温溪辞就稳稳当当跪在大殿之上, 颇有李锦昶不答应他就不起身的架势。

    李锦昶这一辈子,最恨被人威胁。

    尤其是这种时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温溪辞没有给他台阶下。

    若非他还未坐到背后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他此刻早就甩手走人。

    但还不行。

    这些年他百般筹谋,九十九步都走过,就差最后这一步。

    他不能出任何闪失。

    李锦昶深吸口气,瞥了一眼杨彦之。

    杨彦之便起身对李锦昶行礼:“殿下,今日乃太孙殿下的弱冠大典,是喜庆日子,当要多办喜事。”

    “温大人,”杨彦之又对温溪辞拱手,“我知你同定国公兄弟情深,可也不能不顾体统,在这样的典礼上肆意妄为。”

    “今日既是太孙殿下的弱冠大典,不如就好好行大典之礼,明日早朝,咱们再议定国公一案,如何?”

    温溪辞还没说话,寿宁公主便柔柔开口:“那明日早朝时,本宫也要到场,夫君留了遗书,为何我全然不知?”

    李锦昶道:“定然要请你的,定国公事绕不开你。”

    寿宁公主便不再痛哭。

    可杨彦之的这一番安抚规劝并无作用,温溪辞还是先给李锦昶行大礼,然后便道:“殿下,定国公之死实在冤枉,其因由也耸人听闻,令人惊骇,臣今日即便豁出身家性命,也要替定国公伸冤。”

    李锦昶脸色微变。

    温溪辞话里话外,仿佛知道什么,却又遮遮掩掩,不肯一口气说清。

    李锦昶那双狭长眼眸微垂着,里面好似有寒光闪烁。

    “好,”李锦昶扭头看向李宿,“宿儿,既然温爱卿如此坚定,为你姑父之命,便借你冠礼些许工夫。”

    姚珍珠心中直叹气。

    好事轮不到李宿,坏事偏要找上他,今日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弱冠生辰,却遇到这样多事端。

    这些人,竟无一人顾忌太孙殿下的颜面。

    什么大殿,什么高兴,什么喜事。

    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的借口。

    李宿起身,对李锦昶行礼:“儿臣听父王安排。”

    姚珍珠遥遥看他,见他依旧不咸不淡,似乎对这些漠不关心,莫名松了口气。

    李锦昶面对儿子的通情达理,脸色略回暖,语气也温和许多:“坐吧,还是宿儿懂事。”

    温溪辞依旧跪在地上,李锦昶垂眸看着他,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道:“温大人,你今日既要说,那就今日事今日毕,以后朝堂之上,孤不希望再听此事,你可明白?”

    温溪辞磕了个头:“是,臣明白。”

    李锦昶吃了口茶,啪的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说罢,咱们且听听,就连皇妹都不知的定国公遗书,到底写了些什么。”

    温溪辞直起身来,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却只有坚定。

    “殿下,臣是在十日前收到定国公这封遗书的,当时定国公约臣品茶,当场把信封交给臣。”

    “臣不知其中是何物,定国公只说过几日臣便会知道这是什么。”

    “没过几日,臣就得知定国公死讯,感慨万千,想起这封未拆过的信笺,才知是遗书。”

    这么一说,众人便知定国公定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死,提前安排后事。

    别看温溪辞只是个官位不高的言官,但言官的嘴最是能说,他这几句下来,把所有人的好奇都勾起来。

    大家都很好奇,定国公到底如何身亡?

    究竟是意外还是他杀?

    温溪辞顿了顿,才从怀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封。

    从姚珍珠角度看去,那信封并不厚,薄得仿佛只有一张纸,根本就没有多少分量。

    果然,温溪辞从中取出信纸,确实只有一张。

    温溪辞低声问李锦昶:“殿下,臣可以读否?”

    李锦昶面无表情,只说:“读吧。”

    温溪辞深吸口气,这才朗声道:“温兄,见字如晤。我知当你读这封信时,我已魂飞魄散,永远离开人世,迫不得已,我才留下这封遗书,不想让自己冤屈死去。”

    温溪辞几度哽咽,声音却依旧清朗。

    “温兄,我郑承嘉此生忠君爱国,勤勉为公,无愧朝廷嘱托,也无愧定国公门庭,唯有一事,自我知来,心中如烈火炙烧,日夜煎熬,不能安寝。”

    “郑家祖上随高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定国公之门庭,也由此而来,百年不衰,我不甘心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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