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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分割神权与王权,尽管神权与王权争斗不休,还经常被王权给压倒,但神权只是被王权给压了,本身仍旧凌驾众生之上。
婧愣住,知道无光不凡,却没想到如此不凡。
“我是巫子?”婧不太确定的问。
巫女并不能随随便便的收徒,至少不能正式弟子,巫女的正式弟子是有继承权的,非巫子不可。不是巫子的孩子,巫女看得再合眼缘也只能做有实无名的师徒。
无光颌首。“你应该对我有特殊的感觉,只有巫子之间才会有的感应。”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应?”婧好奇的问。
这个问题,无光坦然道:“我亦不知,但所有巫子之间都有,亲切熟悉却又吃掉彼此,又感觉真吃了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婧估摸着若非对方和自己一样能读心便是对方对自己有着同样的感觉。
“我能拒绝你吗?”婧问。
无光不解。“为何?观你神色,你很清楚巫子意味着什么,何故拒绝?”
婧道:“巫宗说神子是神灵行走于人间的化身,天生天养,而我有父有母,阿母十月怀胎分娩而生我。”
无光眉目愈发温和。“我带走的不是葛天侯的孩子,而是葛天国宗室孤女,如何?”
婧打量了一会无光,似是在确认无光可信与否,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我跟你走。”
无光颇为开心的跳下高墙。“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
无光左右看了看,青蛇抓起拆开结缠在手腕上,仿佛一只色泽苍翠欲滴的玉镯。“好了。”
无光的目光在青蛇身上停顿了一瞬。
若她不是因为活了一百多岁开始老年痴呆,记忆开始出问题的话,这蛇似乎是宁州与冀州最有名的毒蛇,半步青,与胭脂赤练蛇并称毒蛇之王。
顾名思义,被咬一口,半步时间就能见阎王。
无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和蔼的抱起小家伙纵身跳过高墙出了宫殿。
一出宫殿阔别两载的父母与孩子便看到了彼此,俱是无言,最终还是无光道:“你们的次女过些日子便会夭折,你们....”无光瞅了瞅兆的脸。“葛天侯以后也不要再离开葛天国半步。”
兆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的行礼。“喏。”
比起兆,井雉看着婧反倒叹息。“如此也好。”
他们不知如何面对婧,婧....她的面对方式不会是为人父母想见到的,就此不见也不失为一种好结局,谁也不需要担心哪天伤害到彼此。
无光终于收到弟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又心疼弟子看什么都好奇的小模样,最重要的是不适宜让人同时或是太短时间里见到兆与婧,让人在日后联想起这俩人的血缘关系,无光当天便招来鹏鸟抱着崽崽上了鸟背扔下了所有从人侍者两人一鸟跑没影了。
崽崽走了,日子还是得过,至少生命还是很重要,兆将台城中崽崽所有的痕迹抹去,很快放出了崽崽夭折的消息。
不待兆完全缓过来,井雉也来向他辞别,确切说是借兵。
方雷国与无怀国的国战进入了尾声。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其实也不全对。
一场赌上国运的战争打得是两个国家的组织力,谁能组织起最多的资源,并高效的将资源投入到战争中,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战争发展到这份上拼得已经不是将领的能力,而是国家本身,方方面面。
曾经的方雷在这方面是比不过无怀的,但当无怀故步自封时方雷却抓住机会完成了集权。
方雷国在一个叫马陵的地方大胜,无怀国三十万大军被斩首,尸骨堆成了山,一战闻名九州。
斩首无怀三十万大军后方雷趁胜追击,围了无怀国都,显然打着能一口气吃下整个无怀国就是最好吃下的心思。
井雉很认真的同兆掰扯利益与情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救援无怀国能让葛天国得到不少人情,也不止无怀国的,还有王畿的。
王想借方雷打压无怀,却不会有让方雷将无怀给吃了的想法,方雷趁胜追击想一口气灭了无怀必定枉顾了王的意志。这个时候给无怀解围,可以和王搭上线,而和王搭上了线那以后就有了大义。
很多事情,有大义和没有大义,方便程度是不同的。
哪怕谈利益,无怀国人口众多,土地富庶,又位于下游,葛天国的布匹想运去无怀国很容易,可以趁这个机会同无怀签订一些对葛天国有利的通商盟约。
凡是井雉能想到的理由,不论是利益还是情谊,全都给拉了出来,然而兆始终安静的看着妻子口若悬河,最后还是井雉说得口干舌燥,控制不住暴脾气。“我都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吱一声?”
兆慢吞吞的问:“你走了,可还会回来?”
井雉愣住。“你我合婚并非嫁娶婚。”
嫁娶婚自然要有一方从另一方居,但合婚都是分居。
兆道:“我不会出兵。”
井雉额头青筋直跳。“再说一遍。”
兆道:“我说,我不会出兵。”
井雉一把抓住了兆的衣襟。“理由。”
兆充满爱恋的抬手摸了摸井雉的脸颊。“你从未将自己视为葛天国人。”
听懂了兆的暗示,井雉愣了下。“我竟看不出来你如此多情。”
“老妻有治国之才,孤舍不得。”兆谆谆善诱。“且无怀国腐朽沉暮,老妻若归国,必定重演之前的旧事,着实屈才。”
井雉松开了兆。“换个条件。”
“孤就这一个条件。”兆一副除此之外全部免谈的冷漠脸。“老妻可以慢慢想,孤有很多时间等你。”
兆有大把的时间等待,无怀国没有,井雉同兆僵持了三天后最终妥协。
井雉忍不住问兆:“你可知你的条件意味着什么?”
兆点头。“我知道,以前你将自己当成客人,迟早都是要走的,有什么不不舒服的地方,只要不是太过分,你都会息事宁人。以后你不会了,你不会允许自己的生杀予夺操控于它人之手,哪怕那个人是我。”
井雉不解。“那你还?”
兆沉默须臾,叹道。“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如今只剩下你了。”
井雉想说孩子还可以再生,但想了想,又将这话咽了回去,孩子可以再生,但再生的孩子却永远都不会是已经失去的崽。
“我想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你,直至白发苍苍,直至你我长埋地下。”兆道。
井雉默然。
兆问:“你不愿?”
井雉摇头。“我愿意,但权力的角斗场,感情能保留多久呢?”
兆想了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道:“就算注定它会消亡,也可以尽量推迟那一日的到来。”
亘白1181年,无怀国都被围城十一个月,井雉携葛天之师援无怀,无怀之围解。
无怀国挽留雉,雉拒,亦然归葛天,世人感其与葛天侯伉俪情深。
权力的角斗场中感情能够保留多久?
无人能回答,井雉不能,兆亦不能。
王座很窄,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一定要挤两个人的话,哪怕是一公一母也一定会打起来。
井雉回到葛天国不过半载便与兆进入了对峙模式,不复曾经的和平共处,双方都盯着彼此手中的权力。
斗得最凶的时候一度分居了半载,怕睡觉的时候被对方给掐死。
然而,斗了数十载,从旧都掐到迁都,从新的三个孩子从呱呱坠地到成婚生子,始终没分出个胜负来。
随着年岁渐长,有时看着因为习武有成而始终精力充沛大有活到一百多岁的井雉,兆估摸着若哪天分出了胜负,多半是井雉将自己给熬死了,不止会熬死自己,还会熬死所有的孩子。
兆翻开私底下让人收集来的关于灾难君王的情报,心中补充,除了婧。
灾难君王也不知如何做到的,都而立了,始终是一副二七年华的少艾模样,纯澈无辜,谁能想到青春少艾之下是一个而立的成年人,且丰功伟绩罄竹难书。
看着诸国联合出兵剿杀灾难君王的情报,兆一时默然,心脏揪起,就算一朝天子一朝臣,玉宫改朝换代,继任者不是婧而是她的师妹,又何至于此?
并非不知灾难君王这些年的丰功伟绩,但那始终是他曾经期待着降生的崽崽。
挣扎了片刻,兆还是下令让暗卫去偷偷帮灾难君王。
平复了复杂难言的心情,继续批奏章,奏章没批到一会便见一名寺人冲了进来。
“报,大君,小君在边境同盗趾相遇。”
兆愣住。
盗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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