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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葫芦婧是何处寻来的?”井雉好奇的问崽崽。“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也没有,就是我自己种的。”崽崽道。“我挑了一个最大的,也没费多少事。”

    自己种的?

    井雉讶异的看了看葫芦的个头,旋即看向兆。

    兆一言难尽的道:“她自己种的,你一会去葫芦地里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他本来就不怎么相信祥瑞,但这小半年他的祥瑞观是实打实的被崽崽拿着大锤哐哐砸成了一地粉末。

    去岁将木连理带回来后出于尝试,崽崽将地里的葫芦藤五六七□□十的给接在一起,有的被折腾死了,有的活了,活的那些不仅结出了葫芦,个头还一个比一个大,每一个都是值得史官落笔的祥瑞。

    但祥瑞之所以为祥瑞便在于稀少,若满地都是,并且只要掌握了技巧就能重现的东西,去他娘的祥瑞吉兆。

    兆莫名的有点怀疑历史上那些嘉禾之类的植物类祥瑞是否都是崽崽这样的人搞出来的。

    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谈论熊崽崽又干了什么,夫妻俩犒赏了军队回到台城里才开始讨论幼崽成长的话题。

    通过木连理搞出了大号葫芦品种,很有想法,婧觉得可以让负责农耕的农官按着这个思路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更好的葫芦品种,总归是一份口粮。

    回到居住的宫室时发现院子里的树都被砍了,却并非从根部砍的,而是从腰部砍的,树冠树枝全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半截树干,也不能说完全光秃秃的,树干被砍掉的截面上用工具砍出了缝,插着一根枝条。

    虽然很少关注院子里种的植物,但在这里生活起居多年,井雉对院子里种的都什么树还是有点印象的,哪怕没印象也不难通过树皮判断出枝条与树干不是同类。

    再次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兆。

    兆有气无力的解释道:“她说葫芦藤都是同类,想试试不同类的植物接在一起能不能活,若是活了又会发生什么。”

    “很有创意。”井雉不解的看着兆。“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是她还做了别的什么,还是,无怀国出了什么事?”

    兆:“....都是。”

    井雉闻言停下了脚步看着兆。

    兆为井雉介绍了一番崽崽这段时间的事迹,锯了好几个奴隶的颅骨取出脑花研究,还废物利用将死掉的尸体也给解剖了,内脏骨骼一一分离制成标本。

    兆的描绘很粗略,但血腥仍旧很重,井雉刚从战场回来,断肢残臂同内脏也没少见,倒也没什么不适,只一个疑问:“你没告诉她那是不对的?”

    “我说了,但她快将我说服了。”兆苦笑的为井雉介绍了下自己这半年同崽崽辩论权力与道德的心得。

    崽崽觉得道德这玩意看自觉性,你愿意遵守那就遵守,不愿意,那别人也不能拿你怎样。

    上位者是否仁善取决于上位者的道德自觉,既是取决于自觉,那么决定自然在上位者手里,她爱咋咋的。

    甚至于,崽崽还问了兆一个问题:“你会爱羊圈里的羊吗?”

    臣民都是羊,不吃与少吃是仁德,吃是本分。

    井雉也无言了。“氓隶不是羊,羊不会暴/动,氓隶会...算了,我大概能猜到她会说什么。”

    氓隶会造反,那就不要一次性杀太多的氓隶,也不要让大部分氓隶都困顿得无法生存,那么不论上位者杀人还是放火,大部分氓隶都不会暴/动的。

    氓隶最大的优势在于人多,少部分造反是无足轻重的,而大部分人....人性决定了刀子割到自己身上之前人是不会意识到危险的,待刀子割到身上虽意识到危险却已无意义。

    别的不好说,但论对人性的通透,莫说同龄人,便是成年人都没几个能与崽崽比。

    婧仿佛能看透人心所有的念头似的。

    井雉换了个问题。“你没阻止她?”

    “我阻止了。”兆更加无奈。“我骂她,她认错很诚恳,但死不悔改,我禁她的足,她一整天都在屋里研究东西,根本没有反悔的意思。我又没办法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她,让底下人盯着她,她坚定的要杀人时底下人也不敢拦着她。”

    不拦的话死的是别的倒霉蛋,拦了的话解剖台上的下一位光临者便是自己。

    井雉闻言也无言了,忍不住道:“你生的是什么呀?”

    兆怒:“说得好像她是我一个人生的似的,我有问题你也跑不掉。”

    井雉叹息。“就算是我们两个的问题,但稷就挺正常的。”

    老大明明那么正常,为什么老二就这么奇葩?

    兆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却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生父生的那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飞快将冒出来的想法给摁死,婧生得这么奇葩肯定不是因为自己。

    井雉狐疑的看了眼兆,总觉得兆方才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但她也不想承认婧这么奇葩是因为自己,遂将此问题搁置,小崽崽才四岁,来日方长,总能掰回来的。“无怀国发生了何事?”

    “王斥无怀无礼,褫牧之职,册方雷为新牧。”

    井雉怔了下。“王与方雷结盟了?”

    “大概。”兆道。“无怀侯不听话,方雷侯听话,双方应该有合作,不过无怀国只怕不会轻易交出牧的位置。”

    牧,代天牧民,拥有征伐之权。

    更直白点就是,诸侯互相征伐是不合法的,只是因为王权式微,管不了,所以诸侯们才能自由发挥,但再怎么自由发挥也无法改变不占大义的本质。

    牧就不同了,牧本身就有征伐的权柄,是占据了大义的。

    大义这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却又切实的能影响很多东西。

    除了大义,牧还有不少便利,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无怀国绝不会愿意交出牧的权柄,而不想交出权柄,那么与方雷便必有一战。

    二桃杀三士。

    两个大国赌上各自国运的一战,不论谁胜谁负,都会元气大伤,需要休养不少年,也能为蒲阪争取时间。甚至胜的那一个也可能因为元气大伤,被周围的虎狼分食,对蒲阪而言那就更值得高兴了。

    每一个国力雄厚的诸侯都是各自地域的小霸,是对王权的威胁。

    毫无疑问,不论最后是谁赚,王都不亏。

    井雉虽早就知道两国必有一战,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莫名的揪心,她对无怀国的公卿贵族们着实没多少信心,须知去岁又换了一个国君。

    国君的频繁更迭本身就是一个自己内部问题很严重的对外信号。

    “已经打起来了?”井雉问。

    “还没,赌上国运的一战,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打完的,都在筹措粮草呢。”想了想,兆补充了一句:“至少方雷在很认真的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井雉想问无怀呢,但想了想还是不要找刺激了。

    “对了,关于让稷继承你姓氏的事,可以定下了。”兆道。

    井雉讶然。“我以为你放弃了。”

    这半年受的刺激还不够吗?

    兆叹道:“婧她不是一个仁善的孩子,但她知道为君的底线在哪里,她知道贵族想要什么,游士想要什么,氓庶想要什么,奴隶想要什么,尽管无法共情。”

    “无法共情下位者的上位者绝非明君。”井雉道。

    兆点头。“对,但她也不会是个昏君,只要让她明白,不管理好国家,臣民会造反,会砍下她的头颅,那么纵无法共情任何人,她也会认认真真的治理国家,维持国家的稳定。她很聪慧,她能够做到这些,只要她愿意。”

    井雉想了想,问:“稷又为何不可?”

    “婧好歹知道下位者在想什么,稷不知道,他也不会低头去思考底层氓隶脑子里在想什么。”兆解释道。“若国家是树,那氓隶便是树的根系,君王可以不与氓隶共情,却不能看不见氓隶。”

    井雉道:“但婧思考氓隶想什么只是因为无聊和好奇。”可不是真的把人当回事了。

    兆道:“不论她的初衷是什么,她都很了解氓隶的所思所想,治理国家时必定会将自己掌握的东西用上,这就够了。”

    井雉沉默了。

    两只崽崽都不合适,但两个里要选一个的话,还真就小的合适点。

    想了想,井雉问:“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兆摇头。“两个孩子,一个继承我的姓氏一个继承你的,姓氏不同,无利益冲突,如此方能手足和睦。”

    多生一个,不管是继承谁的姓氏都不免与另外两个中的一个产生利益冲突。

    “两个就够了。”兆道。

    井雉也就是说说,闻言道:“那就尽早,趁着两个孩子如今都还小,不曾掌握任何权力,早日定下名分,也可避免来日相争。”

    ☆、第四十四章选择

    人生的起伏往往只是一夕间,至少从众望所归的嗣君候选人到异姓公子只需要一句。

    兆与井雉的一句话。

    稷不解:“为什么?我是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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