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那自然是万无一失的,但——
闵惠拧眉。“嗣君你真的是为了她的才华?”
兆反问:“先生觉得她的才华不值城邑土地?”
闵惠道:“....自然是值的。”
若真能用一两座城邑换来这么一个人才,简直物超所值,但嗣君你的出发点让人很难不多想。
兆总结:“她值这个价便够了,旁的细节问题不重要。”
闵惠:“....”
***
闵惠携千金,珍贵玉器百件等财宝出使葛天国,因着沿途经过了几个葛天国的邻居,撒出了一半的财宝,耽误了些许时间,最终抵达葛天国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不少,但长途远行,耽误时间很寻常。
闵惠拾掇拾掇便去拜访井雉,毫无悬念被井雉拒之门外。
闵惠也不气馁,虽然是冲着井雉来的,但他也没奢望在井雉被拉下来之前见到井雉。
甚至井雉拒绝见他,闵惠还挺高兴的。
井雉越是着急对外发动战争,说明葛天国内部矛盾越严重。
引爆暗流并不难,闵惠拜访了一些公卿贵族,将剩下的财宝洒了出去。
当有两个邻居拒绝一同出兵攻打葛天国,朝堂上很快就此事吵了起来。
国与国之间互相联姻是常态,不仅仅是国君,上层贵族也同样与别的国家有联姻。
人族的传统,同姓不婚,五服之内不婚。
但两个国家结盟不止一代人,亦或恰好发现未出五服,国君之间没法联姻,结盟又需要联姻就有点麻烦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不要脸的缔结乱/伦的联姻,而且哪怕是打破了同性不婚传统的乱/伦婚姻也是最近几百年的事,且非主流,世人的态度是一致的:哪怕能理解你为了利益不要脸,还是要谴责你。
主流做法是国君自己没法联姻,便让与自己血缘近的公族旁支和分支去联姻。
典型例子便是兖州辛国,同豢龙国长达千年的盟友关系中,辛国几乎同豢龙氏的每一个旁支分支都有联姻。
这种做法的结果便是每个国家的上层贵族都与其它国家的公族是姻亲,列国上层王侯贵族之间全是亲戚,若有人整理谱系脉络,一定会被那混乱无比的亲戚关系给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两个邻居在无怀国的姻亲与井雉在朝堂上吵得厉害,却奈何不了挟国君以令群臣的井雉。
闵惠正感慨着无怀国的公卿贵族们太不给力时小子侯出事了。
年幼的小子侯染了风寒,没两日便夭折了。
小子侯,顾名思义,这还是个孩子,自然没有留下子嗣。
国君无嗣,依着传统要从他的手足中挑一个继承国君之位。
立谁?
这是个好问题。
小子侯的父亲可是有近百个孩子的。
哪怕无怀国规定儿子死光之前女儿没有继承权,那也还有几十个候选人。
一时间公子们都忙得不可开交,如花丛中辛勤采蜜的蜜蜂般造访者一个个公卿贵族府邸,造访井雉的尤为多,可谓门庭若市,送钱送珍宝送美人甚至自荐枕席的。
荒诞又合理。
做为权臣,井雉的话语权非常重。
闵惠看得颇为感慨。
可惜权势迷人眼,那些公子可能看到了井雉正踩在悬崖边上,也可能是觉得暂时不会爆发出来,还可能真的没看出来,都没意识到井雉的危机。
井雉自己倒是意识到了,想尽快立一个新的符合自己利益的新君继续变法。
遗憾的是贵族们不答应。
国人暴/动从来都是对着国君去的,井雉创造了记录,做为第一个被国人暴/动驱逐的公卿,实际上若非她的门客反应快,那就不是被驱逐,而是被杀了。
都得罪了,自然要一不做二不休。
公卿们立了无怀侯的一个儿子当新君,再以国君的名义攻打逃回了封地的井雉。
公卿之间互相征战是很常见的事。
没人嫌弃自己的土地和人口太多,攻打别的国家很容易演变成两个国家的战争,这还是好的,一人犯罪,全国善后,怕的是最后变成自己一家对上一个国家,那就不美妙了。
相比较而言,攻打本国的公卿大夫,吞并他们的土地是最保险的做法。
但这一次打得格外与众不同,井氏城墙高大,井雉治理封地又很得人心,贵族联军啃得牙都快崩了也没啃下。
久攻不下,竟决堤放漓水之水水淹井邑。
井邑化为泽国,井雉被俘。
以为怎么也要打个一两年的闵惠:“....”
闵惠几乎是以火烧屁股的速度跑去联军的,谢天谢地,大抵是井雉招的仇恨太多,被俘后这家伙没被马上处死,而是准备带回国都享受高规格的公开处死待遇。
三座城邑的价码太高,虽然是飞地,但可以和别的国家进行土地置换。这年头为了管理方便,王侯贵族们将土地进行置换,将自己的财产都给集中到一块是很常见的事。
三座城邑无法直接管理,但仍旧是正常人都无法拒绝的财富。
而且井雉将贵族给得罪得很深,但贵族之外的阶级对她印象却是很好的,杀了虽然可以解决隐患问题,但并非完全解决,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惜一切为井雉报仇。
将井雉卖给葛天国,冲着井雉在国书上骂人汝母婢也的过节,她嫁去葛天国肯定不会过得好,说不定等兆的地位稳固了,不需要一个血统高贵的妻子当招牌,井雉就该不明不白的没了,到时即便有人要为她报仇也是找兆。
哪怕井雉没死,在葛天国活了下来,做为两国联姻的纽带与象征,她想要坐稳小君的位置也需要无怀国的支持。
毕竟从古至今决定小君地位稳固的从来都不是是否得到国君的爱情,而是联姻的两个家族的利益。
若是联姻的两个国家撕破了脸,国君再爱自己的妻子,也只能做选择题:一,一杯鸩酒赐死爱妻;二,和离,放爱妻回娘家,过个几年彼此都开始下一段婚姻。
井雉想坐稳小君的位置就需要无怀国的支持,只要她还在小君的位置做一个象征,无怀国与葛天国的盟友关系便会一直持续。
闵惠将井雉换到了手,虽然对外用的名义是带回去和亲给兆当小君的,但用的理由既然是兆想报复,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井雉身上的枷锁就没取下来,坐的也不是婚车,而是囚车。
饶是如此,井雉离开时也有万人相送,更甚至,井雉权倾朝野时养的三千门客大半都自己寻了来,跟上了和亲的队伍。
闵惠:“....”好像赚翻了。
☆、第二十二章求亲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和亲,远离家国,嫁到千里之外那就更不可能高兴了。不过不高兴也没用,能够被选中和亲的都是在继承权方面被舍弃了的,本身没多少力量,无力反抗,只能为来和亲之后的支持而认命,努力活下去。
自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历史长了自然也有反抗的,但别人的反抗都是逃婚私奔之类的。
鉴于此,闵惠从未想过反抗和亲还有别的思路:绝食。
“上卿,嗣君并无折辱你的意思。”闵惠努力解释道。“你身上的枷锁只是掩人耳目。”
顺便防止你跑掉。
井稚是贵族中少有的政治武力一把抓的能人,治国能力过人的同时自身武力也很强大,第三重的武者。
这要不上个枷锁,半道上人肯定能跑掉。
上卿大人若是生为公族嫡脉,比如无怀明珠的出身,闵惠相信她一定不会如无怀明珠一般被和亲,只会干掉国君所有的儿子让自己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国君之位。国君亲自动手搞变法虽然没有了失败后将罪名推给臣子的后路,但同样的,也不会像井稚这回这么倒霉,因为自己不是国君,所以国君一死,所有优势瞬间倾覆。
“我知道,所以我才绝食。”囚车里的井稚慢悠悠的道。“他若是因为我骂他而想报复我,我反倒不担心。”
闵惠沉默,兆选择妻子的目光真的很好,好得有点过头了。
井稚再好也必须是个活人,他也不可能带一具尸体回去给兆,只有活人才有价值。
我明明是来迎亲的,为什么需要操心的事就没一件是和迎亲流程对得上号的?现在还要想办法劝新娘不要自尽。
闵惠无法说服井稚,便寻了跟上来的门客们,表示你们的主上准备绝食,你是和她一并绝食共同赴死呢还是说服她活下去呢?如果选择后者,提供点思路。
他与井稚不熟,想说服井稚放弃绝食就得抓软肋,但他着实不知井稚有什么落到如今这份上还放不下的执念。
一名门客主动请缨去说服井稚。
闵惠将门客带到囚车前时井稚正无聊的在研究枷锁上的木纹,见到门客,讶异了下,很快低头继续研究木纹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