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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兆看来这很好破解,放下身段哄,可着劲哄就是了,双方闹脾气有摩擦总要有一方低头的。
兆:“....”如果那些游士们也出身奴隶的话,他们也会千般迁就万般顺从的,很遗憾,他们不是。
最合适的做法莫过于嗣君祚亲自登门道歉,奈何很多贵族认为有恒产者方有恒心,对士这种无恒产,能够因为意见不合不尊重等因素随随便便踹主家的存在多少有些轻视。
大部分门客都在等台阶下,因而兆的做法也管用,觉得竖子不可与谋不需要台阶下的都已经走了。
一等便是三个月,逆旅的耐心不免耗尽,但友人回来了,将闵惠欠的所有账都给还请了。
嗣君祚毫无疑问不是一个放得下身段的,本来问题也不大,哪怕他放不下身段,但只要按着兆的嘱咐,不同的问题问不同的门客,听门客们的也无妨。
然而问题也出在这,嗣君祚是一个正常的王侯贵族,这意味着他的认知里:只有下位者顺着上位者,没有上位者顺着下位者。
游士不是贵族旁支庶子便是没落贵族之后,再不就是地主,不仅不是奴隶,在为了求学散尽家财前,大部分游士都是奴隶主。
道理是这样,兆却没法对着气愤的同自己抱怨门客们不知轻重的嗣君祚说出口。
那可不是小数目。
兆回来的时候这些人才少了三分之一。
只能退一步,赏赐重礼,递个台阶,他再去劝说一番,能留下多少人便是多少人。
恃才傲物是这年头人才们的通病,越有才病得越重,需要主上多多担待。
因而逆旅容了闵惠暂时赊账,等他口中的某不知名的友人回来替他结账。
兆的存在也在无形中加重了嗣君祚的贵族病,兆如此有才尚且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千般迁就万般顺从,你们还不如兆事事周到妥帖呢,怎么敢这么有脾气?
闵惠大清早起来便发现逆旅伙计对着自己的脸色非常亲切,亲得跟见到十八代单传的独苗似的。
“那为何不来见你?”嗣君祚道。“我又不是不准他们进门。”
“自是该他们来见嗣君的,只是您是嗣君,古来明君皆....”好说歹说一通劝,终于说得嗣君祚松动,最终道:“他们脾气虽差了些,却都是有才的,为嗣君做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嗣君何不给他们一些赏赐,”
主人,是你错了,你应该低头的。
嗣君祚脾气很好,耳朵也很软,但仍有上位者的自尊。
闵惠在逆旅住了也有几个月了,逆旅自然也弄清楚了闵惠的财政状况,三个月前这家伙便囊中空荡荡了,只是闵惠曾为嗣君府的客卿,虽然暂时辞了,但闵惠这样的人,只要肯回去肯定还会被接受,到时缺不了钱。
求见你便是低头,自然不会来。
门客被主上厌弃大不了踹了主上找下家,奴隶被主人厌弃却是死路一条。
找嗣君祚麻烦的人也意识到了嗣君祚身边这些含金量有点高的人才们,于是乎开始为君臣制造裂痕,这也是很常见的做法,要么挑拨君臣信任,要么挑拨君臣和睦。
所谓合适的标准有两个,一是真礼贤下士尊重自己的,即脑子拎得清,哪怕忌惮臣子也会等榨干臣子的才华之后再翻脸杀人;二是好控制的,游士觉得能够控制主上,确保主上不会扯自己后腿。
兆顿时一口老血涌上喉头。
伙计的脸色有一瞬的无语。
言归正传,嗣君祚哪种都不是,但他身边聚拢着大量高品质的人才。
兆能怎样?只能顺着嗣君祚的意思表示,嗯嗯嗯,门客们脾气太烂....待嗣君祚的气发泄得差不多了兆才委婉开口。“门客们此刻必定是后悔与嗣君犟着的,却无台阶下,眼巴巴盼着嗣君呢。”
半是王侯贵族心中的完美臣下应当是忠心耿耿,又能干又任劳任怨的,游士们差得不止一点两点;半是拥有偌大财富的人对无财富者的居高临下。
“有人为我结了账?”闵惠问。
嗣君祚若能听得进去也不会遂了别人的愿,将兆一并厌恶上倒是极有可能。
一番询问,兆大抵了解到怎么回事。
大抵是汲取了上回的教训,这一回嗣君祚很有兼听则明的意思,刚开始也就没出事。
嗣君祚遇到的是第二种。
☆、第十六章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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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继续等。”闵惠道。“对了,好酒好菜都给我来一份。”
“客人料事如神。”伙计笑容灿烂得跟太阳似的回答。“客人的友人还在门口等着。”
天知道他为了将这些人才给吸引过来,留下来花了多少心思。
士为知己者死,所谓的知己究竟是君主还是士的政治抱负与理念?这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