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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你猎中了熊。”

    同行的贵族少年们纷纷为少女喝彩。

    井稚的车在熊罴身边停下。“毛色不错,正好做一件裘衣,你怎样?”

    兆道:“多谢贵人搭救。”

    “举手之劳。”井稚看了眼自看到自己后脸色便不太好的无怀明珠。“很有心计,不打扰了。”

    兆怔了下才想起井稚同无怀明珠的关系甚为恶劣。

    无怀明珠是无怀国最尊贵的女公子,理论上无怀国最出风头的女人应该是她,实际上却是井稚,论奢靡享乐,离家游学前的井稚数倍于无怀明珠。

    美酒为池,金玉为砖,明珠为石。

    井稚那三年过得比国君还奢靡。

    这俩差不多打小就看不顺眼,最终以井稚突然离家游学暂时结束这种情况。

    显然,分别四年,时间并没有抹去曾经的交恶。甚至因为井稚同别的公子们交好而更加恶劣,纵然年纪相差大,但无怀明珠的立场与无怀嗣君是绑在一起的。

    兆瞅了瞅与井稚一起游猎的贵族,有好几位都是无怀侯的儿子和孙子,一个生得比一个美。

    井稚好美色,面首情人众多,这些人无疑很会投其所好。

    井稚不想与无怀明珠起争执,没意思,说完便带着一众贵族少年少女们继续去围猎了。

    目送井稚的身影消失,兆才扭头看向葛天嗣君与无怀明珠,前者正在安抚后者,不过后者....感觉好像不太需要安抚,眼睛一直愤怒的盯着井稚消失的方向。

    显然,她也明白了,那只熊是倒霉也不是倒霉,而是井稚等人在围猎,被从山林深处赶出来的,他们恰好在这个时候来猎场....

    井稚的插曲并未因此结束。

    猎场有提供贵族们休息过夜的行宫,傍晚回行宫时又撞上了。

    “井稚。”

    拿着酒壶与酒盏在长廊下边走边饮的井稚无奈的看向无怀明珠:“殿下你又怎么了?”

    无怀明珠的心情顿时更恶劣了,明明同岁,甚至井稚还比自己小两个月,但井稚看她的眼神永远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稚子,不论她怎么找茬,井稚永远无动于衷,从第一次相遇便如此,每次两个人站在一起,大人也好,同龄人也好,目光都会被井稚吸引。

    “你要不要脸?”

    井稚茫然的看着无怀明珠,这又抽的哪门子的疯?

    “我知道你好色,但没想到你连同族都不放过。”无怀明珠鄙夷的看着井稚。

    井稚可算是明白了无怀明珠什么意思。“如你所言,我是无怀国的公族,我再好色,这点节操还是有的。”

    她不否认睡的男人有点多,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她是井大夫,生来便是贵族,享受生活没毛病。但再享受生活,她也没沾过同族与近亲。

    “即便不谈节操,你的兄弟从子们也着实算不得倾国倾城之美,要勾我还差了点,唔,要勾我至少也得是他这个水平的。”井稚顺手拉住路过的兆亲了一口美人的脸颊一口。

    兆整张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井稚诧异的看了眼兆。“哟,你还挺纯情的。”

    兆莫名想揍井稚一顿。

    无怀明珠惊讶了下,皱眉。“你还真是不挑食,奴隶都下得去口。”

    “他美啊。”井稚道。

    无怀明珠:“....”

    井稚问:“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便要享受美人了,对了,帮我跟他的主人打个招呼。”

    井稚说着搂着兆往自己的院子走,兆很顺从的跟着。

    待到走远了,脸颊仍旧红彤彤的兆道:“你确定她能听懂你的暗示?”

    井稚看了眼兆,道:“你会提醒她的,不是吗?”

    无怀侯这回真的准备废嗣君,嗣君你再不跑就死定了。

    兆不解:“你为何?”

    “那是我的事。”井稚摸了摸兆的脸。“今夜便你陪我好了。”

    这段时间身边的男人虽然多,但不是同族便是有亲戚,再不居心叵测,她也只能被迫素着,眼前这个小美人却是个难得的可以睡得放心的,至少眼下可以放心。

    兆的脸更红了。

    ☆、第五章离别

    “奴可否拒绝?”

    井雉诧异的看着少年。“自然可以,男/女之事,你情我愿,但为何?我不会亏待你。”

    井雉有一双颜色很剔透的棕黑色眸子,这双眸子看着人时总会给人专注深情的感觉,但眼睛的主人真的有心吗?

    兆有些许疑惑,问:“你睡过的男子,你记得哪个?”

    “这个问题。”井雉思考了下,答案是无果,须臾后反问:“我为何要记得这个?”

    兆鼓足勇气道:“可是,奴妄想贵人记得我。”

    井雉觉得只冲着俩初见时的情况她很难不记得兆。“那陪我喝酒吧。”

    井雉说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但她也不酗酒,只是小酌,更多的是漫无边际的闲聊。

    井雉好奇冀州东部的风土人情,兆好奇井雉丰富的见闻。

    兆第二天回到葛天嗣君身边时葛天嗣君戏谑的问:“感觉如何?井大夫可是个美人。”

    虽是戏谑的语气,但兆从六岁起便成为葛天嗣君的奴仆,一个好的奴隶需要忧主人所忧,急主人所急。

    主人想吃甜饮,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奴隶便应该马上反应过来应该呈上柘汁还是蜜水,遑论出现咸口的情况,前者还可能通融,后者却是要死人的。

    太过了解的结果便是葛天嗣君可能没意识到,但兆却察觉到了,葛天嗣君的语气中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

    兆有一丝的疑惑,葛天嗣君对井雉有意思,可嗣君一直以来喜欢的口味不都是温柔可人且有文采的才女吗?越无害越温柔越好。

    井雉自然是有才的,但温柔可人那就差太远了,无害两个字更是同井雉不沾边。

    心中虽疑惑,但兆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嗣君莫要说了,奴与井大夫之间并无甚,她只是同女公子产生了冲突,奴恰好卷入。”

    兆稍加解释了下怎么回事,版本自然是润色过的,两个女人吵着吵着论起了美色,然后他经过,井雉说他比公子们美。

    葛天嗣君的目光在兆略有些不耐的脸上停顿了须臾。

    贵族很少有生得平庸的,哪怕最初的祖先很丑,但最好的东西都是贵族的,包括美人。一代代与美人生孩子,哪怕最早那一代丑得惊天动地,也会在几代几十代之后变成全员美人。

    葛天侯便拥有着一副堪称祸水的皮相,在他合法与不合法加起来数十个孩子里,与他生得最像的便是葛天嗣君与兆,其中葛天嗣君是公认的葛天国第一美男子。

    兆因为年纪还小没那么出色,但底子在那摆着,又没有与美色媲美的身份地位,这张脸在兆身上带来的就只是困扰了。

    不同于享受别人对自己美貌夸赞与追逐的葛天嗣君,兆对于所有因为自己的美色而带来的事情统统一个态度:烦。

    但他的烦躁并不妨碍别人对美色的追逐。

    “你不喜欢孤便不开你玩笑了。”葛天嗣君道。

    兆也不想提这方面的话题。“嗣君,井大夫同女公子吵架时的态度似是在提醒无怀嗣君这回危矣,但女公子不一定听得出来。”

    葛天嗣君怔住,露出了迟疑之色。“这终究是无怀国的家事,我们若是掺和....”

    兆细细分析道:“嗣君只是提个醒而已,无怀侯年迈,也没几年好活了,而无怀嗣君的姨母乃昭侯。”

    葛天嗣君仍是不解:“昭侯亦不可能干涉无怀国的内政。”

    兆耐心始终如一的道:“无怀侯死之前她不能太光明正大的干预,但无怀侯死后,新君继位就不一定了。”

    国君的嗣君少君们为何都喜欢同别的国君的孩子结婚?单纯的门当户对?不,是如果未来有个万一,会帮他们的后代复国的只有孩子的姨母舅父们。

    但这也有个隐患,国君如果亡国了,姨母舅父们会帮嗣君复国,但国君想废嗣君,姨母舅父们也同样不会认。

    无怀侯是有为之君,无怀国的国力在他手中达到鼎盛,所以别国不会在他活着的时候做什么,但无怀侯再能耐,他也终有死的时候。

    “若来日无怀嗣君复国,必会感念嗣君。”

    掰开了揉碎了分析,兆终于听明白了。“孤懂了。”

    无怀侯的废嗣君之举最终没能达到完美收尾,嗣君跑去姨母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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