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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我爸爸吗?”
“很想,不过我怕做不好。”
“外婆以前告诉我,我的妈妈就和其他妈妈不一样,也是第一次做妈妈,所以错了也不要怕。你如果做不好,可以改。”
“做儿子你比我有经验,你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你爸爸。”
“万一,我另外一个爸爸回来了怎么办?”
“那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南八斤好像睡着了,许久,薛玺听到他说,“你做我爸爸,另外的爸爸回来了,我也要。”
薛玺有点睡不着,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夜色想南宫佳,想南小宝说的话,想未来。身边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回头看,居然是南瑾。
南瑾在薛玺的记忆里,是一贯的优雅。总爱穿浅色的裙装,说话轻言细语,像是江南女子如水般温柔,小时候他觉得小豆丁怎么会是南瑾阿姨的孩子,一点儿都不像。
时间过去了十来年,南瑾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叠起来,几乎无差。生活对她不算圆满,但岁月对她比较优待。
递给薛玺一条大毛巾,南瑾也披着毛毯坐了下来,“这边夜晚的露水有点重。”
问候父母的话之前已经讲过,南瑾这时也没有打太极,“小宝会不会是你儿子?”
薛玺看南瑾的眼神有点慌不择路,他不知道也不敢回答。
“佳宝经常翻阳台去你房间对吧,”南瑾对于女儿叛逆期的处理方式在尝试沟通未果之后,选择了默默关注,多次发现房间没有声音而阳台门大开时也猜到过。薛玺默默的点头。
“那件事,是我们大人的错,我以为不让她知道就是对她好,结果她从其他人那里知道是对她更大的伤害。她忍了那么久,一个那么开朗明亮的孩子,我一直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让她那两年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现在回想起当初,南瑾还是后悔莫及,“我知道她去你房间之后,有想过阻拦,可如果你那里都不能躲,她还能去哪里呢。”
“当年我并不知道。”薛玺的回应得到南瑾惊讶的眼神,“她翻阳台后也没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儿,在我那里经常也是发呆或看书,我也很后悔,当年没问她原因。”
“估计你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你。”两人又沉默了下去。
“阿姨,能不能告诉我八斤的事情,我没问过小豆丁,她说她那时候的记忆不全,我怕她难受。”薛玺还是想知道实际情况,“我不是为了要证明什么,我其实很怕八斤的爸爸出现。”
南瑾看着同样惶恐的薛玺,那双真诚的眸子,一如小时候看女儿的眼神。“如果八斤的爸爸出现了,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薛玺的声音低了下去,“阿姨,佳宝离开时我很愤怒她不告而别,我觉得她心里根本没有我。我入伍然后去米国,我不是没想过换一个人,可我试过,我忘不了她。后来我再看到她,我以为会很生气会很恨会骂她,可我舍不得。后来八斤出现,我根本没想过他是不是我儿子,我就怕他爸爸出现把八斤带走,把佳宝带走。”
“我想知道八斤的事情,是想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我现在跟佳宝在一起,八斤也说愿意让我做他爸爸,可我心里还是很慌。”这或许是薛玺人生第一次沮丧到尘埃,那种失去了再得到,却又面临失去的不确定感,比从未得到或者从未失去,更磨人。
南瑾觉得这两个都不算幸运的人,外界看来似乎都出生在不错的家庭,从小互相了解的长大,你以为是段青梅竹马的佳话,结果一人被破败的记忆捉弄的恍惚缥缈,一人被得到和失去拿捏的惶恐不安。
“你爸妈对佳宝和八斤是什么态度?”虽然对曾经的邻居有信心,但是在儿女问题上,父母都会寸土不让。
“我爸妈很喜欢八斤,他们都希望是我儿子,但是我告诉他们,不管八斤是不是我儿子,我这辈子就要定小豆丁了。”薛玺觉得他爸妈一直都知道儿子的决定。
第41章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八斤的爸爸是谁。”
南瑾带着南宫佳到妹妹那里的时候,堪称狼狈。南瑶立马给姐姐和外甥定了飞澳洲的机票。宫家的手段太下作恶心,根本不想协商,直接离婚就好。她明白南瑾是不会要宫家任何东西的,至于宫嘉徵,南瑾说宫家愿意给,那是宫家认这个孩子,我不拦着,如果不愿意,这孩子就是我们南家的。
隔天南瑶就把两人送上了飞机,然后操办姐姐的离婚。结果离婚协议书递到宫家,很快就收到了签字。这把南瑶气的破口大骂,姐姐大好青春年华全都喂了狗。离婚签字顺利,但去民政局办理却拖了很久,但那时南瑾根本不在乎,这是后话。
抵达澳洲之后,南宫佳已经感到略微晕眩和头疼,当下最先要安抚的是外公和外婆。淡定一生的齐小茵踢了凳子,南宋大师更是摔了笔。一家耽美之家的烟火气从未这样冒火星,南宫佳就没有说出自己身体的不适。
再之后南瑶回复宫家很快签了字,而且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给宫家一个电话来解释或挽留,南宋大师被气到闭门作画,齐小茵因此进了医院。南瑾和宫嘉徵忙着照顾老人,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
差不多过了一个月,老人们开始缓过来,她昏倒了。
“那次她睡了好几天,医生说她已经怀孕的时候,我们都无法想象,可她好像清醒了又没有醒,问她是否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好像也是懵懵懂懂的,那段时间她会在梦里大哭,有时会说很多梦话,当时我猜她是不是在外面发生了不好的事儿,不敢告诉我。等她完全醒过来,我告诉她身体情况和怀孕的事儿,本以为她会同意做手术,结果她坚持不同意,但问是谁的孩子,她又不说。当时医生说颅内出血量小,远不到手术只用吃药,但怀孕了不能用药,那个出血量就是个不□□。我们当时轮番上前劝,她特别执拗强硬,为了怕我们趁她睡觉给她安排手续,她强撑着几宿几宿的不睡觉,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后来,她外公看不下去了,说人命天定,既然来了,我们南家就接着。”
这里就是关于八斤的由来。南瑾说,医生判断怀孕的时间并不精准,加上佳宝当时身子虚弱,胚胎早期还曾经差点停止发育,但等确定留下这个孩子之后,小黄豆的发育特别强悍,当时大家都说这孩子跟南家有缘分,跟佳宝心连心。
“怀孕之后,大家也没心思管其他的,一边担心孩子的发育,一边担心佳宝,早期大人小孩都还算顺利,但六个月之后,佳宝开始出现头疼,耳鸣,医生建议放弃孩子做手术,佳宝坚持说拖到七个月,拖到宝宝发育基本完成可以进保温箱就做手术,她和孩子赌一把。后来你知道了,八斤从出来就进了保温箱,而佳宝剖腹产之后直接去开颅。一连两个手术对她身体损伤很大,之后她睡了很久,醒来后先是复建,然后就是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和记忆障碍,其实记忆混乱我也没太强求,毕竟那几年她也没过什么开心日子,但是睡眠障碍比较麻烦,所以前些年我一直以八斤为理由,让她呆在我身边不让走开。直到近几年她睡眠比之前好,然后自己也说记忆比以前恢复了许多,我才让她出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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