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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小姐说是让您到那荷花池中的白玉亭中等她。”
竹屋外一个陌生的小厮突然走了进来,说话时的那双眼不敢乱看,就光盯着那鞋尖了。
“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妻主唤本殿下去那荷花池里喂蚊子不曾?”
“这个,小的不知,小的也只是个传话的。”
“哦,既然你都不知道妻主叫本殿下过去做什么,那本殿下还是不过去算了。”谢曲生嘲弄的扫了眼那眼生之人,当真当他是一个蠢人不曾。
只是等这天都彻底暗了下去时,那说好在傍晚时分归来之人,仍是不见半分影子,连带着他也有些坐不住了,生怕她会出现什么意外。
正当他准备派人出去找人时,门外跌跌撞撞的跑回来一粗使丫鬟,嘴里大喊着。
“姑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刚才上山采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
“什么!严不严重!她现在人在哪里!”一听到她受伤的消息,他再也坐不住了。
“奴婢前面看见的时候,发现小姐的脚腕处都肿了好大一块。”
“小姐,小姐现在就在那山脚下的凉亭中。”而那凉亭也只有那开满了荷花的那一处。
谢曲生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个他们挖好的陷阱等着他跳进去。可即便如此,他仍是跳了进去,就是生怕她会出什么事。
可当他带着一群家丁浩浩荡荡的赶到山脚下的那处荷花亭中时,并未见到那抹青衫,甚至就连半个人影都无。
清风起,白雾缈,水涟涟,花艳艳。
等他察觉出不对劲,想要离开之时,他和带来的那些家丁,尽数被那黑巾蒙面之人给团团围住。
十多人对付三十多人,谁胜谁负当下了然。
“保护好姑爷。”
其中一个丫鬟冲过来想要保护谢曲生时,冷不防被另一个躲在暗处的黑衣人一刀砍下,那瞪大着眼珠子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到了谢曲生地脚下,吓得他当下没了反应。
他从小便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以前见得最多的就是那点朱红宫墙里的后院手段,何时见过那么血淋淋的场景。
在他苍白着脸,哆嗦着唇时,他带来的那些人早已被那群黑衣人刀下失了生命,明明他们前一秒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你们杀了他!我要你们偿命!!!”
紧咬着牙根的谢曲生强忍着滔天恶心,欲抽出腰间软剑时,突然有个人他从身后窜出,并将他给打横抱住,想要撕扯着他的衣物。
“小美人可终于出来了,不枉费老娘花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此时方艳的脸上,满是挂着浓稠的恶心笑意,那鼻子就像是条狗一样在他的身上闻来闻去。
“小美人可真香,怪不得让好姐姐惦记了那么久。”
“滚开!你可知道本皇子是谁是不!你要是敢对本皇子做什么!信不信本皇子派人诛了你九族,将你这恶心之人点了天灯!”
眸中阴戾横生的谢曲生不断的想要从那女子的桎梏中离开,却发现他身上的力气正在不断的消失。
“我自然知道美人是当朝的三皇子,现在的林家姑爷,更是一个早就被乔林笙给睡烂了的货色。”最后一句,她咬得格外之重,更带着黏稠的腐烂恶臭。
“你说什么!”
“我自然是在说,这大周朝尊贵无匹的三皇子不过是一个破鞋,也就林清安那个傻子捡了你那么一只被人给穿烂的破鞋。”
听到那么污蔑的一句,眼中阴戾横生的谢曲生抽出手中利刃,更想要将这人的脑袋给割下来时,他的手先一步软了下来,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的小腹处升腾起一股强烈得要将他四肢百骸都烧起来的炙热感。
身为过来人的他,怎能不明白那是什么!!!
“美人你就从了老娘一回,我定然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保管让你找不到东南西北,别急,姐姐马上就能让你快活起来。”
“像林清安那种不懂半分情趣的女人,哪里能比得上我方艳知美人的冷热。”
方艳散发着腐烂的腥臭吐息盘绕在他的耳畔处,一字一句,就像是魔鬼拉人进入深渊的吐息。
“滚!”谢曲生强忍着刺疼和身体的不适感,咬破了舌尖,并将那藏在袖口中,淬了毒的银针狠狠朝那人扎下。
“美…………”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担心她没死绝,不忘捡起地上的残刀,一刀接着一刀的刺进她脖子里将其搅得血肉模糊,等那散发着腐臭的鲜血喷到他脸上后,他的眼中有了一瞬的解脱。
可是等他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往那湖底下扎去,后肩突然一痛,随即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另一边,在林清安回来时,便听到了谢曲生失踪的消息,当下顾不上其他,派着人将整座山头搜索。
而心里有着一道,连她都未曾注意到的惶恐。
终是在天亮时,寻到了那人的下落。
“小姐,姑,姑爷会不…………”惶惶不安的墨枝站在院中,脸上的表情难看得似能拧出水来。
“姑爷肯定不在里面的,还有你那乌鸦嘴可别乱说什么。”稳重些的墨梅先一步打断她即将要说的那些话。
此时此刻,因着一夜未睡,眼中血丝密布,眼下一片青黑的林清安站在这扇紧闭的门扉前,却是失了那推门进去的勇气,生怕她会撞到那令她所厌恶与不耻的一幕。
可她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她的手,则诚实的推了进去。
屋子里头静悄悄的,唯有那充斥在鼻尖的栗子花香久久不散,即便她未经过人事,也知道那是什么气味,指尖攥得泛白,掌心抓得淤紫一片。
而那张黑漆钿镙床上,正躺在俩个衣衫不整,姿势却极为暧昧之人,地上凌乱的洒落着彼此的衣物。
“禅林。”一句轻飘飘的话中,带着连她都未曾发现的沙哑。
窗外竹音缥缈,室内花影苍苍。
“妻主,我,我…………”听到声音,刚睁开眼后的谢曲生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边时。
这无疑比天塌了下来还要难以令人接受,特别是床边还站着眼中阴戾一片的林清安时。
林清安只是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并将她身上的外衫褪下给他披上,唇瓣紧抿着连话都不愿多说。
“不是的,我们并不是同妻主看见的这样,妻主信我好不好。”拉攥着她手的谢曲生就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浮于海面上的最后一块木板。
“我和那人真的没有什么,不信妻主看我手上的…………”等他慌张的想要将袖子往上拉,朝人解释时。
那白皙的手腕上哪里还有那一抹艳丽的朱砂红,有的只是一片平坦如玉的肌肤。
“我的守宫砂,我的守宫砂不见了,我要把它找回来的,妻主你信我,信我好不好。”
少年的泪早已淌湿脸,整个人慌张恐惧的想要和人解释时,却发现他连那最有利的证据都拿不出,甚至这屋子里头充斥的气味,躺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像是将他推往深渊的黑手。
“这是假的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妻主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没事的,没事的。”林清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将人抱在怀中,不断的轻拍着他的背部。
第18章 十八、你不能不要我 等回……
等回去的时候,林清安再一次被拒之门外,她揉了揉鼻尖,显得人有几分灰溜溜的。
“小姐,姑爷他………”站在边上的墨枝想要说些什么时,却被她冷冰冰的一眼将话头给咽了回去。
“捕风捉影之事,休得胡言。”
“小的知道了。”
林清安将手中托盘递给一旁的书言,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后,这才出声道:“你们自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多少也能劝他一下。”
“此事我会定会给他一个交代,我更不会放过那些人的。”最后几字,满是带着刺骨寒意。
书言在她走后,敲了那门好几下,里面那人却没有半分反应,当他想要推门进去时,里面则发出了极大的嘶吼暴怒声。
“滚,全部给本殿下滚出去!”
“殿下,驸马说是让我给您送点吃的。”
“本殿下不吃,滚,你们全部给我滚。”随着他爆怒而起的是那砸碎了满地的花瓶碎瓷。
书言深怕自己哪一句话又惹怒了里头之人,只能端着那乌木托盘一直守在门外,拧着眉听着里头的声响,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可是等那日暮西薄,倦鸟归林时,那扇紧闭的黄梨木雕花门仍未曾打开,反倒是他的脚酸得不行。
一身寒气煞然归来的林清安见到那因着腿酸,现蹲在檐下的书言时,眉头微拧着,显然明白了些什么。
在书言先一步打算出声时,她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者了然退下。
随着门“呀呀”推开的是那进来的脚步声。
“禅林。”林清安担心她会吓到他,特意将那声线放得柔之又柔。
躲在房间里,将其卷缩在锦被里的谢曲生听到门推的声响,就像是惊弓之鸟。
“滚,都给本殿下滚出去。”话里不但有颤,更有浓重的恐惧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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