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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边疆的生活,真是很苦,想洗个热水澡都是奢侈,吃口热粥都是难得。幸好夫君对我十分体贴照顾,他逃离了家族,整个人变化颇大,每日除了辛苦操练、应对敌袭以外,有时还会带我去看看星星。

    上京灯火通明,怕是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我觉得我已经习惯了边陲小镇的烟火和冷寂,逐渐一坐一整天,不知所思,亦不知为何。

    此乃我思考许久,修改了好几遍遣词造句,才写出来的信。小姐,若是宝珠能活着回来,还想和您见上一面。带着我即将出世的孩子。

    对了,我希望是个女孩,因为我想叫她鸢鸢,望她能一生自由,不受束缚。

    至此搁笔」

    上京的女子们总爱买些精巧漂亮的花笺,塞上几片花瓣,让一封信变得芳香体面。但是这封信带着浓郁的硝烟的气息,跋山涉水,一路奔波,从刀剑无眼的东北战线,传递到了岁月静好的祝府内宅。

    宝珠怀孕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是无力,直到她把这封信反反复复读了几遍,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至少,刘熹待她不薄;至少边境现在并不吃紧;至少宝珠自己是欣喜的,还给孩子起好了名字。

    但她的宝珠亦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就成为母亲了呢?

    春苗见她面色惨白,给她到了一杯桂花清露茶。她饮了几口,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伸手扶住额头。

    “春苗,你今年年岁几何?”

    “回小姐,春苗今年刚刚15。”

    “太小了。”

    春苗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在、在春苗老家,已经能做俩孩子的妈了。”

    小丫鬟的确说的是实话,上京或许还算小,在乡下六七岁的丫头就被人定了娃娃亲,早早地送到夫家当童养媳,学一些家务琐事来伺候夫家。

    像宝珠这样十五六岁的姑娘,基本上已嫁作他人妇,开始生儿育女,一辈子围着灶台操劳打转。

    可不知为何,此事总给祝怜一种浓郁的诀别之感,尽管这封信里写的满满的都是对今后的期许。

    “罢了,青苗,待会儿随我上街。”

    她打算去买一把平安锁,再去药铺抓些为产妇调养生息的补品。可是这主仆二人刚刚走到门前,方才那传讯的小厮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不好了小姐!夫人在何处?”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那小厮看到祝怜,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正想开口,却听到门前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下一秒,祝府的朱红大门前迅速围了一圈身着甲胄,来势汹汹的禁卫军,宛若一堵刀枪不入的钢铁之墙。

    为首的男子一声令下,他们便朝大门一拥而上,‘咣’地一声用盾撞开了祝府的大门。

    “殿下有令!即日起罪臣女眷皆囚于府,违反者斩立决!”

    第64章 以身殉   她握住阿娘的手,自言自语般说……

    罪臣?谁是罪臣?

    祝怜正欲开口, 一把长|枪便拦在面前,直指她的咽喉。

    似乎是一声令下,那些泛着寒光的枪尖顿时换了个方向, 齐齐地指向朝祝怜。

    好像她成为了什么靶子,抑或是一名罪不可赦的犯人,这些身负护卫使命的禁卫军面色冷峻地看着她, 眸中满是坚不可摧的杀意。

    可她怎么会是犯人?她的父亲还在前线保家护国,她祝家的祠堂里有那么多为国捐躯的英魂!

    “你们好大的胆子。”

    祝怜一时怒火从烧, 厉声道:“当这里什么地方,容得到你们放肆?”

    “臣等奉君令行事, 还望祝姑娘莫要以身试法。”

    为首的禁卫军声音冷如磐石,似乎对她的威胁并不在意。祝怜却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关键。

    君令?

    禁卫军顾名思义, 放眼诺大的皇城, 能使唤的动这支军队的也只有龙椅上的九五至尊。只是皇帝为何突然降罪于祝家?明明昨些日子父亲来信还说一切安好,公布的军报也无任何不妥……

    “我祝家忠君为国, 从未出过一位贪生怕死不良不善之徒。诸位今日所行之事,未免太过让人寒心。”祝怜问道:“敢问诸君口中的‘罪臣’是谁?此般将我祝府团团围住,又是为何?”

    那为首的男子微微挑眉, 似乎第一次见到如此冷静胆大的女子, 一般的深闺小姐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吓得哭哭啼啼,哪儿有这般咄咄逼人之势?

    “前线士兵叛变, 镇北大将军驭下不严, 陛下下令若是三日内不将其绳之以法, 那祝家便与之同罪!”

    午时一封急报传入御书房, 皇帝看罢,龙颜震怒,即刻下令让禁卫军包围祝府, 持为人质。

    军队之中最忌叛乱,若是不铁血惩治,则后患无穷。

    所以镇北将军虽暂无嫌疑,但叛变之人是他的部下,无论如何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祝怜闻言,心头一震,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似乎呼应了方才宝珠的来信,只是没等她开口继续询问,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呼。

    “夫人!”

    祝夫人不知何时来到门前,听到方才禁卫军首领的话后,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

    大夫很快就来了,又看又诊忙活了一下午,祝夫人才在一片药香中悠悠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小憩的祝怜,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是谁!”祝怜敏锐地抬起头,却发现是阿娘后,眼睛蓦地一亮:“阿娘终于醒了,可要喝水?”

    她点点头,祝怜这就送来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祝夫人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开口说道:“怜儿,现在几时了?”

    “应当快到了申时。”

    “我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祝夫人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祝怜的胳膊:“怜儿,外头的禁卫军可还在?”

    祝怜点点头。

    祝夫人昏迷后,他们虽派人去请了大夫,但还是将祝府围得水泄不通,看来前线叛乱之事非同小可。

    事发突然,最好的法子便是联系到宋昀。他常在御书房,定是知道更多的消息,只是方才阿甲和阿丙试着溜出门外给宋府送信,却无功而返,说那外头不仅有禁卫军,四周还潜着不少远攻兵,整个祝府怕是连只鸽子都飞不出去。

    祝夫人脸色一白,身子又晃了晃,祝怜连忙伸手搀扶。

    “世事难料……世事难料……老爷不在,这该如何是好!”

    “阿娘,莫要心慌,现在前线还要爹爹带兵,陛下定然不会让我们有任何三长两短。”

    祝夫人这才微微点头。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母亲,此时此刻对自己露出如此依赖之意,祝怜不由得想起上辈子自己被困在东宫之时,正值祝府惨遭不测。那时的风波远比如今要严重,阿娘眼睁睁地看着阿爹锒铛入狱,太奶奶猝死在马车之上,看着诺大的祝府顷刻间分崩离析……

    那些日子母亲自己是如何扛过来的呢?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颤,宛若万箭穿心。

    “阿娘,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她握住阿娘的手,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来想办法,我们一定会没事,信我。”

    “怜儿……”

    祝夫人脸色一凛,突然想起什么:“你莫要做傻事!那可是皇上,咱们效忠的陛下。我们祝家人就算死,也不能做那大逆不道之徒!”

    这话说的让祝怜哭笑不得,她现在插翅难飞,哪儿有那般神通?若是有,便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但是皇权又如何?难道皇权便是不辨是非,不分忠佞么?若是腐朽至此,大逆不道亦是一条明路。

    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暂时将这些心思都藏了起来。

    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

    到了傍晚,祝府终于恢复了些许宁静,门前却依旧有一排禁卫军把守。

    路过之人议论纷纷,搞不懂前些日子还风头正盛的祝家,怎么在一夜之间得罪了皇帝?

    一名书生看到威风凛凛的士兵,放下手中的汤碗,摇头晃脑说道:“听闻祝大将军叛变了,将情报送给了兰斯人呐!”

    “胡说八道,祝大将军铁骨铮铮,给我们大梁打了多少胜仗你忘了?这种胡话你也信!”

    “就是就是,前些日子不是还来了捷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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