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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祝府本身也是高门大户,祝怜亦是国色天香,美名在外。但是在他们眼里,女子倒底还是比不过男人尊贵,若是女子高嫁便是攀高枝儿;若是女子低嫁,便是赔钱货。
而这般门当户对的,他们也能挑出女方的毛病来,比如那祝家女漂亮是漂亮,但是样貌过于浓艳,看着就水性杨花,没有当家主母的端庄模样。
一时间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聚集在身,祝怜笑容得体,遥遥望了眼皇帝身侧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
那是太子苏明旭。
上辈子,自己同他也有过一封赐婚诏书,在自己及笄之礼上,天家的赐婚如约而至。自己当时心花怒放,他接过谕旨,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怜儿,娶你是我此生之愿,今日终得圆满。”
如今他坐在那个高不可攀的位置,离王座只有一步之遥,但是离自己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祝怜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所幸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又怎会与他有任何瓜葛?他们缘分已尽,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时机一到,她便要苏明旭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苏明旭突然朝她望了过来,那双黑沉沉的凤眸并没有想象中的不甘,抑或是伪装出的深情款款。相反,他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伸手捏起一颗葡萄,将其碾成果泥。
好似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抹不详的预感一闪而过,祝怜还没来得及细想,祝夫人温热的手便覆了上来。
“怜儿。”
祝夫人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大部分时候看起来都有些木讷,但实际上她只是不善言辞,心思非常细腻。
正如现在,她察觉到祝怜不安的情绪,便握住了她的手。
“怜儿,即使你出嫁,你还是祝家人。”祝夫人柔声道:“莫要害怕,阿娘和阿爹还在呢,祝府永远是你的容身之地。”
“阿娘……”
祝怜并非忧心于此,因为她知道阿娘的话绝无半分作假——祝家的确是她的后盾,即使在前世她被苏明旭软禁在东宫,自顾不暇的祝家和林家也从未将她作为筹码。
她何其有幸有这样的家人?她又如何不会为了守护他们,牺牲一切?
这么一想,祝怜眼眶微热,万般依恋地把头靠在祝夫人纤瘦的肩上。
这一世,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护家人周全。
……
午宴歌舞升平,众人把酒言欢,中途可稍作休息,鸣钟之后这宴席还要继续。
这种允许携带家眷出席的场合并不多,冬祭大典便是最隆重的一次,于是大家都想借此机会给自己适婚的儿女物色良缘,趁着这半个钟头的休息时间,交好的世家们便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互相打听。
对于男儿来说,重头戏在下午的冬猎,而对于女子,战场则是待会儿的金枝秀。
作为午宴的压轴戏码,往年在金枝秀上表现出色的闺秀都有得到皇帝青睐,纳入后宫的先例。而即使没有那个运气,能在众多大好儿郎面前一展才艺,也是难得的美事,日后说亲也能挑到好人家。
然而祝怜并不在意,也不打算展示什么琴棋书画,因为她想得到的人已经得到,并且就在眼前。
虽然那人不知为何有些害羞,不愿意和她拉拉扯扯。
“有失体统。”
本来在马车里小憩的宋昀被她找到,怀里顿时多了个温香软玉。
祝怜撇撇嘴,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我们都要成婚了,怕什么。”
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君子坐怀不乱’的宋昀被这一蹭,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成婚……
是的,他们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关系了,陛下金口玉言,绝不可能反悔。
等到明年开春,她就是他的妻。她会凤冠霞披,坐在那猩红的喜轿,一路抬入宋府的大门,同他组成一个小小的家。
他再也不会孤身一人。
“怎么,你高兴昏了?”祝怜咯咯直笑:“宋知微你的表情好傻,你在笑什么呀?说给我听听。”
“……没什么。”
“我才不信呢,你是不是在想那种事?”
“……”
就在这时,她眼睛滴溜一转,伸手去够案几上的书。结果身子一动,便被他伸手牢牢抱住:“别动。”
“干嘛呀你。”他的吐息陡然变得滚烫,祝怜一声娇嗔,凶巴巴道:“为什么不让我看?难道你在看艳书?”
那自然不是艳书,而是一本诗文选集。不过越是不让她动,祝怜越是好奇得抓心挠肝,非得看看那本神秘册子不可。
就在这时,她突然一愣,扭动停了下来。
耳朵涨得通红。
“你……”
“住嘴。”
宋昀软绵绵地埋在她颈间,声音带了一丝羞恼。
马车内的空间狭小温暖,她突然感到口干舌燥,耳畔似乎响起了略有激烈的心跳声,不知是谁的,抑或是二人都有。
而那位冰肌玉骨的宋大人似乎比她的情况还要糟,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丝令人遐想的粉,她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只猪蹄,宋昀又不能把她就地吃干抹净,只能像蚂蚁一样这里啃一口那里啃一口。
猪蹄内心很煎熬。
等到来年开春,二人成婚,当晚非得让他哭得嗷嗷叫,三天不能下床不可!
……
一声钟鸣,午宴的后半场开始了。
小宫女端来一盘盘甜点瓜果,待众人落座后,金枝秀拉开帷幕。
顾名思义,这金枝秀是世家贵女们此行的重头戏,若要在这上面露脸,得经过司礼监和司仪嬷嬷的层层筛选。这几位司仪嬷嬷德高望重,在后宫呆了大半辈子,最为熟知皇帝的喜好,被她们一眼瞧中的姑娘,往往都抱着想要入宫的念头。
然而,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没有国色天香,也没有过人的才艺,只要给的银子够多,也能争取到登台的机会,只不过往往是当那陪衬的绿叶罢了。
一声急促的鼓点响起,节奏带了些许西域的风情。随着这鼓声漫步而来的是一身粉色纱衣的柳怀珊。她这次颇为大胆地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头戴孔雀翠羽,看起来与平日里清雅贤淑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是一首胡舞,被她稍加改编后,隐去了几分张扬野蛮。在欢快的鼓点中,柳怀珊时而似柔若无骨般折下纤纤腰肢,时而一展双臂挥出如烟雾般的长袖,翩若惊鸿,美不胜收。
‘啪嗒’——
不知是谁看直了眼睛,手中的酒杯竟脱力坠下,一声脆响,却无人发觉。
柳怀珊颇有才气,琴棋书画都很擅长,祝怜自然知晓。只不过她的舞蹈竟也如此曼妙,倒是颇出人意料。
但是,此舞并非大梁那雍容整齐的宫廷舞,也并非奔放热辣的胡舞,仔细看来,有些舞蹈动作更像是为了展现自己纤细柔软的蛮腰,颇有些讨好意味。
苏明旭最喜爱女子的腰部,是以东宫的宫女都喜爱束腰。
当然,他虐杀宫女的时候,也大多从腰部下手,将她们活生生地从腰部切成两半。
想到这里,祝怜只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低头喝了杯热茶。
就在这时,鼓点突然骤停,众人正沉迷舞姿,猛然惊醒,才突然发现这舞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白衣飘飘,手抚古琴的少女。
她面戴西域薄纱,只露出一双水波粼粼的杏核眼,看起来多了几丝神秘撩人。
皇帝看着柳怀珊,眸中兴致浓郁:“抬起头来,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柳怀珊娇羞地看了皇帝一眼,又低下头去,柔声道:“小女姓柳名怀珊。”
“哦,你是柳朝议的女儿?”皇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柳家有女初长成,柳朝议教女有方。赏!”
柳家人难掩喜色,当即跪地高呼皇恩浩荡。
“陛下,小女斗胆,想同义妹给陛下合奏一曲高山流水。”
柳怀珊恭敬地低了低头,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还望陛下恕罪。”
美人相求,楚楚可怜,皇帝自然也想多看几眼,便痛快地允了。
“哎,那柳家女何时多了个义妹?”
“不知,难道是那个蒙面小娘子?”
身边之人议论纷纷,祝怜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到那坐在古琴前的白衣女子后,蓦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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