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1)

    “但是,梦中兵符被偷,天子震怒,父亲兵权被上缴,祝家凋零自此开始!”祝怜浑身打了个冷颤:“太奶奶,此事不是儿戏。若是成真,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太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便听你的,今夜将那兵符转移至安全之地。”她眼珠动了动,突然闪过一抹精光:“老身想到了一个地方。怜儿,此事关系重大,我只信你。所以,大概要你出趟远门了。”

    距离寿宴还有四日,在这期间,她必须得有所行动才行。祝怜原本便有这个打算,答应得十分爽快。

    “太奶奶要怜儿去哪儿?”

    老太太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拔下头上的簪子,在地上写出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来。

    ——风信冢

    ……

    与此同时,宋府

    一位满头大汗的小厮抱着记事账本,匆匆忙忙地跑到老管家前。这位老管家姓孙,在府内地位极高,跟随了宋昀许多年,最是忠心耿耿。

    “孙伯,东西都备齐了。”他举起手中的本子,恭敬道:“请您过目。”

    孙管家操持此事已有经验,他一目十行地读完,微微颔首:“不错,我这边去给公子报备。此事多亏你腿脚麻利,去账房领些银子吧。”

    “不辛苦。”小厮苦笑:“公子饱受子欲养而亲不待之苦,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做到这些。”

    孙管家闻言,也是微微一叹,摇了摇头。

    这些下人都能看到的苦,他何曾不知晓?他从宋昀搬到这宅子之时便在了,看着他一年年长大,性子一年年沉默,起初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会点一夜的长明灯,不食不寝。如今他到了弱冠之年,又身居高位,自己咽下去的情绪越来越多,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长明灯也没有亮过了。

    倒是前些日子祝姑娘来访,让公子看起来多了点生气,饭也比平日多吃了不少。

    孙管家心想,若是那姑娘能多来几次,这个宅子应当会热闹很多。

    书房的大门被人敲响,宋昀的目光从折子上抬起,看到门外立着一位老者的身影。

    “进来吧。”

    孙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缓缓行了一礼,才道:“公子,东西已经备好,明日便可出发。”

    “好。”他正闭着眼睛揉了揉额角,显得十分疲惫:“对了,雪花糖可买到了?”

    雪花糖是十几年前,街上最常见的吃食。如今西域商道开通,奶乳逐渐兴起,这种用传统豆浆与糖做成的小零嘴便渐渐消失在市场上。

    “买到了,买到了。今年还有一家店在做,到了明年大概是没了。”

    宋昀笑了笑:“孙伯办事我放心。”

    “毕竟后日便是公子生母忌日,一年之中就这一天,老奴自当万死不辞。”

    说到这里,宋昀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般:“都说生前不问身后事,我这般大费周折,她的在天之灵可能看到?怕不是早已投胎转世,忘却前尘了。”

    顿了顿,他又苦笑道:“这样也好,这辈子吃了这么多苦,如此也算是解脱。”

    孙管家脸上闪过一丝悲切:“公子……”

    “无妨。”

    宋昀微微摇头,从书桌前起身:“明日还要赶路,孙伯早些休息吧。风信冢一路凶险,我们须得养精蓄锐。”

    第24章 风信冢   那是一只坠着金穗儿的铜牌,上……

    风信冢乃是大梁始祖皇帝为建国一战的诸侯将领们设立的墓园。

    它位于天山陡峭嶙峋的峰顶。这一路险象丛生, 稍有不慎便会坠落山崖,死无葬身之地。而只有历朝历代的忠臣名将才能埋葬于此,对于大梁的世家大族来说, 死后能长眠风信冢,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

    但这些只是寻常百姓口口相传的说法。祝怜此番前来,并非是给太爷爷扫墓, 而是藏匿兵符。

    只是,为何选择一个墓园?

    祝怜不禁想起那日在佛堂发生的事。

    “你以为祝家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老太太问。

    祝怜不假思索:“兵符?”

    “非也。”她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是此物。”

    那是一只坠着金穗儿的铜牌, 上面写着‘通天入地’四字。老太太拿给她的时候,说只要有了这个牌子, 就可以保证兵符之事万无一失。

    “你到了风信冢,出示铜牌, 便得暗门。暗门内有机关, 但莫要慌张,那门上的九尾鸟认得祝家人的血, 滴一滴在它的眼睛上,便不会触发机关。”老太太慢悠悠道:“等你到了里面,把兵符放入阴阳七煞阵中。”

    这鼎鼎有名的阴阳七煞阵对祝怜而言并不陌生。此阵乃无量方丈之师无寂大师的毕生心血, 他参破红尘后将喜怒哀乐这人间四味微缩其中, 入阵者若想全身而退,或巧妙斩断阵眼, 或入阵人精神境界超脱其外。而放眼整个大梁, 足以力压无量大师的高人, 又有几位?更别说传说中的无寂大师了。

    “这铜牌便是开阵、破阵的钥匙, 整个大梁仅此一枚!切记,”老太太一字一顿道:“莫要丢了这铜牌,否则入阵难逃一死!”

    收回思绪, 祝怜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铜牌,车帘外突然响起男子清朗的声音。

    “小姐,前面山路陡峭,只能骑马通行。”一个小麦肤色的少年掀起了车帘,他身后跟着一位沉默寡言的男子,二人除了肤色以外,长相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那便为我备马。”祝怜收起铜牌,对另一个少年道:“阿甲,你去准备点干粮,多带点。”

    那名叫阿甲的少年点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个‘好’字。

    过了一会儿,山路上便响起一阵马蹄声。祝怜骑着马走在两人中间。

    他俩是老太太专门为她找的护卫,皮肤白皙的哑巴叫阿甲,小麦肤色、性格活泼的叫阿丙,二人是双胞胎。至于为什么没有阿乙,阿丙很老实地说阿乙不好听,所以直接跳过了。

    “小姐,前面是不是要到了?”阿丙不知从哪儿摘了跟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咦,那哨楼上的人是不是看到了咱们?”

    祝怜顺势望去,只见那四五层楼高的哨楼上人头攒动,看到他们三人后,突然举起手中的弓箭。

    “等等,他们这是要放箭?”

    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阿甲,快把通行卷轴举起来。”

    阿甲闻言,利索地从怀中掏出一只金光闪闪的通行卷轴。这卷轴颜色鲜亮,即使相隔甚远也能分辨出来。然而,哨楼上的人却依旧没有放下弓箭,反而将准心挪了挪,正对祝怜的位置。

    “不好!小姐快躲开!”

    说时迟那时快,数十只箭矢如流星般从天而降,呼啸着直指祝怜命门。祝怜立刻翻身下马,阿甲和阿丙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护在她的身侧,‘刷啦’一声抽出雪亮的长剑来。

    箭矢来势汹汹,那哨台上的人动作不停,杀气四溢。耳畔边满是武器碰撞的叮当声,折断的弓箭落了满地,她被护得很好,却几乎寸步难行。

    不行,即使如此,兵符在身,她不得不闯!

    只要进了墓园,找到暗门,里面的机关自会将其他人拦在外面。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兵符丢在这里!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对策。

    “情况有变,你们两个听我说。”祝怜急声道:“这墓园共有两个哨台,想必以你们二位的身手,轻功自然不在话下。这两个哨台你们一人解决一个,为我善后,我先进去寻找暗门。”

    阿丙满脸都是不赞同。

    “小姐,此行我们是贴身护卫,不能丢下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祝怜往左一闪,堪堪躲过一只呼啸而过的冷箭:“若不能解决弓箭手,兵符迟早会落到他们手里。听我的,现在就去!”

    话音落下,二人面色一凛,当即向前冲去。只见那两位少年身手敏捷,借力在地上一踩,身姿如鸿雁般跃上城墙。

    那些弓箭不得不转移到他们那边。祝怜瞅准机会,翻身上马,猛地一抽马鞭:“驾!”

    兵戈相|交之中,她一身红衣如浮光般掠过,转眼间便闯过两只哨台守卫的大门,快速冲到了墓园里面。

    不能停,祝怜,向前跑!

    身后锐箭刺破长空,一声尖鸣,猛地击中身下的快马。马儿嘶鸣,抬起祝怜往后一仰,眼看着连人带马就要栽下,一个白衣身影突然一闪而过,只见他足尖轻点马背,将人飞快卷入怀中,跃入了一旁的茂密的柏树林。

    那树林枝叶繁盛,郁郁葱葱,两个人顿时如水花入海,转眼间便失去踪影。

    ……

    大梁东宫

    小宫女点了一支安神香,这支香名字唤做夜无忧,已故的前皇后寝宫里经常点。如今,那睡在软榻上的人也极爱这种香气,白天总要熏一日,到了晚上才堪堪散去。

    苏明旭又做了一个梦。

    之前他梦到自己娶了祝怜,手握祝家兵权,似乎是未来之事。然而如今祝怜与那宋相愈走愈近,梦中之事已经悄然改变,而近来的梦,愈加没有章法。

    他在三天前梦到祝怜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陡峭险峻的山上,种满了翠绿的松柏。

    祝怜站在一片石碑前,满脸戒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