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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往事的导火线。
苏远章突然就沉默下来了。
余稚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自然地走到沙发处，语气熟稔：“怎么还坐这里？不是说还有事。”
“你们俩认识？”男人好奇问道。
“嗯。”
两人聊了几句，语气都很随意，看起来关系真的很好。苏远章曾在一个访谈中听余稚提到，这人是她的贵人，她非常感谢他。
一个在余稚生活中有份量的男人。
不管是什么关系，苏远章由衷地开始嫉妒了。
男人走后，余稚才注意到苏远章的异常。她大概知道苏远章在想什么，开玩笑道：“你是不是在想，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我的金主？”
“不是。”苏远章下意识否认。
“不是什么？你不是这样想的？”
“你不是这样的人。”苏远章抬头看她，“一句金主就抹杀掉你过去那么多年的努力，我知道你过去这么多年的不容易，我也不信那些绯闻。”
余稚看起来并不在意，脸上依旧有淡淡的笑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离我那么远，你真的知道吗？”
苏远章撇开头：“反正我不信。”
这样固执的姿态，像极了没长大的少年。
余稚看了他几秒，说：“好吧，他确实不是我的金主，太奇怪了，好像每个成功的女人后面都是有金主的。”
她注意到，苏远章的嘴角微微翘起。这让她心里突然软了一下，只有少年人才会因为简单的理由而开心，这样矛盾的特质竟然出现在苏远章身上。但她似乎被这样的简单快乐感染，笑着起身朝餐桌处走去，“小微点了外卖，要陪我吃夜宵吗？”
“夜宵？”苏远章乖乖跟在身后，“你要吃夜宵？”
“偶尔一次也是可以的。”
“为什么呢？”他又好奇。
“我开心啊。”
苏远章抿抿嘴，在她的身边坐下：“网上那些谣言要怎么处理？你已经有办法了是吗？”
“嗯。”
“我也可以帮你的。”苏远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想到我吗？”
这确实是苏远章心里渴望的，说起来的时候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越过了他当初划的那条线。他最近因为忙碌与余稚联系较少，但还是断断续续聊过几句，知识他一直没听她向他倾述烦恼。
他今天看到那么多的消息，心里焦急，可是在晚上赶过来的路上，他突然又有了另一种情绪，真正遇到事了，她其实是没想着他的。
在见到那个男人后，苏远章心里不可避免地想，她第一时间想到要求助的人，是这个人吗？
“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核对一下赶紧反击吧，我认识的余稚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男人离开前，笑着对余稚说道。
苏远章又一次想起这个画面。
“我也可以帮你的。”苏远章又强调了一遍。
余稚并未在意，只说：“我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我希望你遇到事情后第一时间能想到我。”苏远章试探说道。
余稚眉头微蹙，“想到你，然后呢？”
“我们一起解决，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这件事你没办法帮我啊。”
“万一我能帮呢。”苏远章说，“这不是事情的关键，我就是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点。”
“这就不依赖了？事情的关键难道不是，遇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肃，余稚放缓了语气，“这点小问题还不至于压垮我。”
说到这里，余稚大概知道苏远章的意思了。
可是事业归事业，感情归感情，余稚又不是喜欢跟恋人黏糊的女孩，这两方面她一向分得很清楚的。更何况就她和苏远章这样的关系，分得清楚才能对彼此更好不是吗。
因为这短暂的分歧，余稚好像摸索到苏远章的喜好，她顿时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了。
她端正坐直，背脊挺直，这个动作让她整个显出几分凌厉的气质。
“你是不是喜欢那种事事都黏着你的小女生，最好像金丝雀一样，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那种？苏远章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吗？但你要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我不喜欢小女生。”苏远章无奈，“我们别吵架好吗，小鱼。”
“这个话题是你先提起的。”
“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苏远章发现再解释就是绕回原点了，他主动服软，“我道歉，我收回刚刚的话。小鱼，我们吃夜宵吧。”
余稚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在平复情绪。原先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在苏远章这一句里突然破功，好像有点生气，但又不知道是对谁的。
“我们冷静一下吧。”余稚站起来，“我先去休息了。”
苏远章立马抓住余稚的手，她很快甩开，融洽的气氛突然消失。苏远章脸上有尴尬的笑容，“小鱼，别生闷气，当天的小矛盾我们当天解决好吗？”
“你没必要道歉。”余稚也不想憋着了，她说，“喜好这种东西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批判你，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你有表达的权利，当然，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苏远章：“我没有要你改变。”
“可你就喜欢这样的不是吗？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也永远不可能变成你想的这样。我妈当初多依赖、多信任我爸啊，你猜她最后怎么了？”
苏远章眉头下意识蹙起，这是一个危险又压抑的话题，他想阻止，但余稚的话更快一些。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她自杀了。”
第26章 26 苦肉计。
关于余稚的家庭，其实一直都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余稚出道多年，甚少在公众面前提起自己的家庭。她并不是不愿意分享，她只是没有家了。年少时，苏远章作为她的男朋友，经常能听到她用一种非常幸福的语气说起自己的家庭，那样和谐美满的家庭总是让人羡慕。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苏远章作为一个旁观者，都由衷地替她觉得难过。
就如同此刻，她又仿佛成了他记忆中的小女生，倔强而执拗，虽然鼓作不在意，但眼睛里还是透出几分难过。苏远章一下就看出来她在强撑着，他不想去揭她的伤疤，也不想看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突然上前两步，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了余稚。余稚自然不肯被抱着，她挣扎，拳头落在苏远章的身上，他也不躲，全盘接受，手臂紧紧搂着她，怎么也不肯放开。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
余稚累了，便也不挣扎。苏远章的怀抱太温暖了，那么轻易就让人沉沦。余稚在他的怀里平复情绪，后来冷静了，理智也回来了，她动作温柔地推开了他。
“小鱼。”
“不然，我们还是算了吧。”
两句话同时响起，一人淡定，一人紧接着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因为过于震惊，那些难过还没有那么快涌上心头。
余稚低头：“我并不擅长如何建立一段亲密关系。吵架太累了，磨合也太累了，一个人似乎也挺好的。”
快乐少几分，难过也会随之淡几分。
“对不起。”苏远章突然嘴笨得厉害，他又重新抱住了余稚，可余稚不挣扎了，就好像不在意似的，无论他如何情绪起伏，她又回到了过客的身份。
怎么会突然这样？
苏远章鼻尖一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见缝插针，苏远章心里越来越慌，觉得要说点什么，一定要说点什么，可关键的时候嘴巴笨死了，“小鱼，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做自己就好。真的，我从没看过别的女人，我眼里只有你，我也没有质疑你……”
余稚还是轻推开他，苏远章情绪感染力太强了，她开始觉得难过了，鼻头酸涩，竟像是落泪的前兆。她与苏远章对视，看到了两人份的难过，于是她又退了一步，“我，还是想冷静一下。”
至少不像刚刚那么坚决了。
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卧室的门锁了，家里安静得可怕，苏远章在门外站着，耳边听不到任何一点动静。在过去独居的那么多年里，他的家里也是这般的安静、冷清。年少时尚能抵挡寂寞的侵袭，年纪渐长之后便格外渴望身边有人陪着，如果余稚不愿意陪着他了……
苏远章一脸颓唐地靠着门口坐下，他低垂着头，像极了受伤的动物，浑身透着萎靡的气息。
争吵影响睡眠。
凌晨醒来，余稚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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