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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时初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那个满头银丝, 慈眉善目的老人。

    从前, 他曾不止一次提过,由于父母忙于工作, 他一直跟在奶奶身边, 直到上高中才被接到父母所在的城市。

    祖孙俩感情很深, 他出国前那个暑假, 还特地把她带去见了奶奶,在那个一年四季都开满鲜花的小院里厮磨完临行前的所有时光。

    “奶奶怎么了?”她不由有些急。

    “没什么,年纪大了, 想离她近一些。”他往后退一小步,显然不欲与她多言。

    夏时初垂下眼帘,瞧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步之遥,却若冰川鸿沟,透着森森的寒凉之气。

    又何必探寻为什么是GC呢?毫无意义。

    她明明振振有辞地告诉沈梦蝶他绝不可能为她而来,可心底那份隐秘的期待和希冀却无处藏匿,所以才会一次次心魄荡漾。

    夏时初,同一个坑你到底要跳几次?

    谭丫丫她们说得真没错,她这脑子和记性确实都不太灵光。

    她自嘲地地撇了下嘴,脚步一转,咬着煎饼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

    加辣加香菜加薄脆,这才是煎饼。

    连个煎饼都吃不到一块儿的人,还要啥自行车。

    **

    中午,夏时初的四部又集体缺席午餐。

    餐厅里,啃着鸡腿的老马问出了大伙儿的困惑,“这四部到底是接了什么案子,居然忙到废寝忘食。”

    “对呀,好几天都没下来吃饭,听说连外卖时间都省了,饿了就啃点饼干和面包。”

    老马叹气,“一年五千万,这指标别说他们,换咱们都悬。”

    “可不是,大家私下都说,盛总欺负人。”下属小声念叨,“专捡软柿子捏,踩着四部和夏总立威。”

    “这倒不至于。”老马摇头,视线投向不远处同总裁坐在一起用餐的盛怀扬,“有些事,不能看表面。”

    “啥意思?难道有什么内幕?”下属好奇。

    “谁知道呢?”老马夹起一只油爆虾,“今天这个烧得不错。”

    **

    不远处,总裁蒋峪也在说这道菜,“怀扬,这是你们宁波菜吧?”

    “应该算浙江菜,不过上海江苏也很常见。”盛怀扬认真道。

    “浙菜沪菜都偏甜,我们北方人不太吃得惯。”蒋峪笑笑,“不过,每次餐厅烧,我都觉得新鲜,想买来尝一尝,吃上两口又发现果然不合口味。”

    盛怀扬笑而不语,安静地听他继续说。

    “这很多事都跟吃饭一样,吃腻了老菜式,总想推陈出新,尝尝别的口味。可是,新的不见得就是好,更不一定适合口味。”蒋峪把那盘油爆河虾推到一边,“不对胃口的东西,早弃早好,你说呢?”

    盛怀扬伸手端过那盘被“舍弃”的虾,冷淡如斯,“这菜倒是挺合我胃口。”

    蒋峪眸色暗了一瞬,不再跟他打哑谜,“四部的事,我听说了,你何必……”

    “蒋总。”盛怀扬打断他,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总要服众才行。”

    蒋峪思忖半刻,眉头渐渐舒展,“你倒是考虑得周全,不过,就是让你做恶人了。”

    盛怀扬不以为意:“虚名而已。”

    蒋峪露出欣慰的笑容,“成大事者,最忌虚名。”

    同桌的副总裁低头扒饭,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

    餐厅回去的路上,蒋峪突然问副总裁,“对了,四部这两天在忙什么?是有新项目?”

    “没听说。”副总裁摇头,“不过他们手上那几个待开项目都是小case,就算忙翻天,也是杯水车薪,改变不了什么。”

    蒋峪梭了他一眼,眼神凌厉,“你这嘴!”

    副总裁自知失言,立马噤声。

    **

    当天下午,在四部全体员工的努力下,一份关于中天航科IPO计划摆在了盛怀扬的办公桌上。

    “盛总,这是我们的方案,请你过目。”夏时初毕恭毕敬地说。

    盛怀扬视线落在她乌青的眼睑上,未翻开那塌厚厚的资料,而是问:“这方案是你做的吗?”

    夏时初心里骂了句废话,嘴上却客客气气地回,“是。”

    四部就那么几口人,能力经验都比她浅,这么重要的方案,她怎么可能假手他人。

    盛怀扬微微颔首,身子往后靠,“ok,那你说下,中天实现技术转化的依据。”

    这是要考她?

    夏时初立即挺直脊背,从容不迫地回答:“中天主要从事固体火-箭及其延伸产品的研发,根据国外可比同行分析,这个技术可转化为增雨防雹火-箭。另外,小型固体火-箭的发动机核心材料还可以用于碳热材料或耐烧蚀组件的多维度应用,军品转民品技术……”

    一旁的乔霏霏听她如数家珍地把中天那些拗口的核心技术,专利一一道来,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

    正忍不住想给她竖大拇指,就听盛怀扬又抛出一题,“说说人工消减雨需求。”

    夏时初:“除了你之前方案中提到的保障重大社会公共活动外,这项技术还可以用于农业生产和减灾防灾保障,比如在新-疆地区……”

    盛怀扬安静地听着,食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不作任何评判,只在她答完一题时,立即抛出下一个问题。

    从技术转化到市场应用,再到同类可比竞价……

    夏时初对答如流。

    乔霏霏望着自家老大,眼睛亮闪闪的,尽是仰慕之情。

    夏时初也是越答越自信,而且她惊奇地发现,被盛怀扬这么一个接一个地提问,那些原本只存在于纸上的数据和信息竟蓦地串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更为立体、更为紧密的逻辑架构,让她对中天的认知也更加深刻。

    可惜,她的自信还没维持到一分钟就被击溃,因为盛怀扬连问了她三个问题:“公司大额长约采购风险、资质变更及股权取得对价合法性。”

    “这几个问题,需要律所进场做完尽调才能得出更准确信息。”她含糊道。

    其实,这几个问题她刚做方案时也考虑到,原本以为六年前的申报底稿里会有,谁知他们翻遍所有材料,震惊地发现无论是内核还是送审的底稿里都没有。

    当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分析师,没资格上内核会,不知内由,如今也无法理解,如此明显的错漏是怎么逃过内核委员会的毒眼。

    她也联系过当年的友司律所,可惜参与这个项目的人早已离职跳槽。缺乏详实的尽调,要在区区三四天内把这几个问题弄清楚、说明白,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盛怀扬非要拿这个问题刁难她,她无话可说。毕竟当年中天首发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被举报“资质取得不合法”,她自诩一直关注中天,可竟没去深究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惯性思维觉着这个问题律所会解决,不用自己操心。

    她心情复杂地睨了一眼怀扬。这人,明明连她的方案都没翻开,却像照妖镜一般,窥出端倪,直扼七寸,一剑封喉。

    看来,想让他唱征服是没戏了!

    这几个晚上的夜算是白熬了。

    她自嘲地撇了下嘴,等着被判出局,却听盛怀扬不疾不徐地扔出三个字,“立项吧。”

    “啊?”她呆若木鸡。

    盛怀扬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不要?”

    “要!”一旁的乔霏霏抢答,顺势猛地推了夏时初一把,“老大,盛总让咱们立项。”

    夏时初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盛怀扬,“你确定是由我们四部立项?”

    GC规定,谁承揽谁立项,这个项目说到底是由盛怀扬谈来的,她原计划是争取承做,分一杯羹,可现在,盛怀扬让四部立项,那名义上,从承揽到承做都成了四部,发行费那可全算他们的。

    这么大的便宜,白送给她?没那么好的事儿吧?

    盛怀扬淡淡扫了她一眼,“有问题?”

    “没!没问题,马上立项。”她扬起下巴,“你可不许反悔。”

    语气里竟有一丝撒娇的味道。

    盛怀扬虚握的手指轻轻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从她脸上收回目光,“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夏时初一脸戒备。

    “第一,这个项目是四部的,与我无关。”

    夏时初眉头皱起来,寻思了下他的话后,“你的意思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项目是你拉来的?”

    盛怀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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