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宋甜用罢晚饭,洗漱罢就睡下了。

    月仙就睡在了外间的罗汉床上。

    接下来这三天,宋甜每日作息正常,得空了就读书习字,若是累了,就与李玉琅一起,或在楼上赏景,或到院子里去散步,倒也自在悠闲。

    其余二十八个待选的女孩子宋甜逐渐都见到了,其中有几个生得颇有几分颜色,其中最美的正是李玉琅说的那个来自晋州的名叫姚素馨的女孩子。

    宋甜见了姚素馨,只觉得她如月下白牡丹,艳丽却又娴静,实在是个与众不同的美人,自己着实比不上她。

    这样的美人儿,若是家世清白,和豫王倒也相衬。

    姚素馨也是一眼看到了宋甜,见她生得娇美可爱,笑容明媚,心道:这样红玫瑰花似的姑娘,居然也来参选豫王府女官,只是不知她是谁家安排进来的,不知底细如何……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第四天考试才正式开始。

    宋甜等三十个女孩子,排成一队,在一个年高女官的带领下去了陈尚宫住的院子。

    院子里花木扶疏,甚是清雅。

    宋甜随着众人进入大花厅,见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书案,她数了数,发现一共五排,每排六个,总共三十个书案,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等物品,配的都是简单的圈椅。

    她和李玉琅在最后一排寻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官开始发放试卷。

    拿到试卷之后,宋甜先把考卷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总共有四张试卷。

    第一张试卷是摘录古代典籍中的一句,只需在空白处填充缺的上下文,好在考察的是四书中简单些的文章,对宋甜来说,并不算难。

    第二张试卷考察的是诗词歌赋,总共两道题,一道是默写苏轼的《赤壁赋》,另一道是作一首咏梅诗。

    第三张试卷上只有几道简单的算学题。

    第四张试卷考察的是策论,试卷正上方写着题目——“论心术”。

    心里有数之后,宋甜开始提笔答题。

    前三张试卷对她来算得上简单,真正难得是第四张策论。

    答完前三张卷子,宋甜左手支颐,右手食指在宣纸上轻轻描画,思索着文章的构思。

    今日考试,目的是为豫王府招收女官,那她的这篇策论,最好要围绕如何管理王府内院。

    约莫一盏茶工夫后,宋甜心中有了成算,提笔写下了第一句——“为官之道,当先治心”。

    认认真真答完题,宋甜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便把试卷摆好,等待着监考女官前来收卷,自己却看向花厅外的竹林,让眼睛放松放松。

    花厅外的竹林旁立着两个人。

    宋甜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发现多出来的那两个人正是豫王和陈尚宫。

    豫王戴着网巾,穿着青色直缀,瞧着就是一个俊俏的小书生,他正在看宋甜,冷不防宋甜扭头看向自己,一时有些慌乱,白皙如玉的耳朵尖瞬间变得热热的,当下移开了视线,看向一边的红漆柱子。

    宋甜且不看陈尚宫,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顾看豫王。

    赵臻被宋甜看得不好意思,负着手溜溜达达离开了。

    宋甜见他离开了,就闭上眼睛假寐。

    陈尚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道:这位宋大姑娘一双大黑眼珠子,把我们王爷活生生给看走,她不会像她爹宋志远一样,是天生的情场高手吧?

    还有王爷也挺奇怪,这会儿明明该上骑射课的,却寻了个理由,换了书生装扮,溜溜达达就过来了……难道是为了瞧这位宋大姑娘?

    交完试卷出来,这三十个女孩子有的面带欣喜,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失魂落魄,有的成竹在胸……

    李玉琅紧张兮兮地拉着宋甜:“甜妹妹,‘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后面三句是什么?”

    宋甜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就有人朗声道:“‘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

    宋甜抬头一看,发现是那位来自晋州的美人姚素馨,当下看着她微微一笑。

    姚素馨感受到了宋甜的善意,缓步上前:“我姓姚,名香之,小字素馨,是晋州人,你们两个都是宛州人么?”

    宋甜心里一动,总觉得“姚香之”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她一边搜索记忆,一边含笑道:“我叫宋甜,她是李玉琅,我们都是宛州人。”

    电光火石间,宋甜全都想起来了,她当即看向姚素馨,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第21章 松风堂中春风鼓荡   难道这……

    李玉琅亲热地拉住了姚素馨的手:“姚姐姐,你那篇策论的立意是什么?”

    她打听过了,姚素馨今年十六岁,比她和宋甜都大,因此称呼姚素馨“姚姐姐”。

    姚素馨反问李玉琅:“你的立意是什么?”

    李玉琅叹了口气:“唉,我什么都不懂,全是瞎写的。”

    宋甜伸手揪了一片竹叶,放在鼻端闻了闻,眼睛微弯,嘴角翘起,笑微微看着姚素馨,一边听姚素馨与李玉琅说话,一边竭力搜寻着记忆。

    前世豫王中毒身故,韩王赵致奉诏接收了豫王的军队和战功,一鼓作气,取得了幽州保卫战的胜利,把入侵的辽军赶出了大安国境,声望与民望达到了顶点;而太子赵室却在此时传出了与永泰帝宫妃的桃色事件,被废为庶人,幽居北邙山皇陵,彻底与皇位无缘。

    接下来永泰帝暴亡,韩王赵致登基,成为新帝,新帝最宠爱的妃子宸妃正是来自晋州的女官姚香之。

    原来姚香之,就是眼前这位姚素馨……

    只是不知她是永泰帝派来的,还是韩王赵致派来的……

    姚素馨和李玉琅说着话,却一直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宋甜。

    她原以为不过是一次普通的王府女官遴选,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宋甜这样容貌资质皆为上佳的劲敌。

    只是这样出众的女孩子,明明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为何会来参加豫王府女官遴选?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忽然停了下来。

    一个瘦得吓人的女官走了出来,传话要众人回玉梨院安心等候,明日出榜。

    晚上婆子送来热水和香胰子等物,宋甜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她正坐在窗前罗汉床上开着窗子晾头发,李玉琅过来看她了。

    负责侍候宋甜的丫鬟月仙极有眼色,见李玉琅过来,分明是要与宋甜说知心话,便寻了个理由出去了。

    李玉琅和宋甜坐在罗汉床上说了会儿闲话,她忽然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给了宋甜:“甜妹妹,这里面是些碎银子,你拿着赏人用吧!”

    宋甜急忙推让道:“我来时也拿了些,你自己花用吧,不必给我。”

    李玉琅知道宋甜家里是继母,手头一向不宽松,有时还得金太太贴补,就坚决把荷包递给了宋甜:“你拿着,给丫鬟婆子打赏,要茶要水也方便。”

    宋甜听出她话音不对,忙道:“你——”

    李玉琅凑近宋甜耳畔,用极低的声音道:“我白日是故意说那些话的,那首诗和策论我都是瞎写的……我爹非让我来参选,我只能这样做了。”

    “估计明日榜单贴出来,我必定是要落选的,这样回去就可以求我爹答应王家的提亲了。”

    宋甜很佩服她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看着李玉琅的眼睛,轻轻道:“此话以后不可再提。你策论没写好,落榜很正常呀,你尽力了,你爹也没法埋怨你。”

    李玉琅虽然大着胆子糊弄过白天的考试了,其实心中惴惴,生怕被揭穿,被宋甜这样一说,她心中那点不安一下子消失无踪:“嗯,我真是尽力了。”

    宋甜和她相视而笑,把那个荷包又塞回她手里,道:“我如今胆子大了,需要银钱就直接去问我爹要,你不用担心我。”

    李玉琅见她态度坚决,只得把荷包收了回来,和宋甜聊起了和最后一关面试有关的话题:“甜妹妹,明日的面试,会不会考针黹女红?”

    她听表姐谢丹说宋甜针黹女红不算好。

    宋甜笑盈盈道:“谁知道呢,也许考如何算账也未可知。”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到亥时了,李玉琅这才起身回房。

    陈尚宫效率极高,第二天早上榜单就出来了,张贴在了玉梨院的影壁上。

    宋甜和李玉琅一起去看。

    宋甜排名第二,排在第一的正是姚素馨。

    看罢自己的名次,宋甜又去找李玉琅的名字,发现李玉琅排在第十二,她忙看向李玉琅——这次笔试,负责监考的女官早宣布了,只录取前十名。

    李玉琅这次可真是好险,差点就被录取上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