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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现金,还不如转账来得方便。

    多年习惯,饶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云竹还是点头了,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黄符叠成的三角符。

    女白领得了平安符,还想再磨些东西,云竹有些不耐烦,婶娘赶紧把人带走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孩子,云竹也不会过多计较。

    小院里又只剩他一人,袖中飘出一股黑风,化作一只黑鼠样子,朝着云竹磕头,嘴里念叨着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

    这黑鼠精就是那女童命悬一线的源头,此乃山中精怪,不走正道,那孩子本就阴阳失调,可比常人好下手。

    这不,才半年时间,人都快没了。

    黑鼠精不停的在说惭悔的话,什么鬼迷心窍,也是第一回 做这种事,云竹一个字都没信。

    云竹只一眼便看出,这黑鼠精心有不甘,又不敢反抗,油嘴滑舌,不过是想先离开。

    若是放它出去,便是造孽。

    放任黑鼠精在堂屋,云竹回了屋里,点上香,拿出一本经书,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嘴唇微动,无声默念经文。

    却说外面的黑鼠精,本以为这次要脱一层皮,谁知这天师听它哭了几下就不管了。

    听着里面木鱼敲击的声音,黑鼠精的一双小眼里转了几下。

    原是一个信佛的,难怪如此心慈手软。

    要说这世道也怪,这天师抓他的手法分明是道门手法,如今却在里面敲木鱼?

    怪事,怪事。

    但这也与它无关了,既然把它放了,那它便不客气了。

    化作一股黑烟往窗外跑,黑鼠精陡然在窗边停下,面露挣扎。

    这天师看着年纪轻轻,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道行高深得很,瞧着面目慈善,手段却果断狠辣,单单是抓它那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却将它三十年修为直接打了。

    这一手,可不像信佛的。

    黑鼠精生怕有什么陷阱,又怕云竹念完经把他关了。

    跑到门边偷偷看,房中摆着一个供桌,其上有一金佛像,佛像前有一个香炉,其上燃着三根香。

    瞧供桌的样子,看着像是常用的。

    那天师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身前铺开一本经书,左手拨念珠,右手敲木鱼,口中无声念着什么,神态平和而慈祥。

    慈祥……

    黑鼠精打了个冷战,若它没被教训过,也就信了,可如今它总感觉这天师不像是信佛的。

    再说,年纪轻轻,端着这么一副样子,黑鼠精怎么都不敢信。

    在门外蹲了两个钟,云竹始终闭着眼睛念经,黑鼠精渐渐觉得自己多虑了。

    这天师道法高深,佛法造诣也不浅啊。

    也不知道这天师要念多久,听久了,它脑壳都疼了,以前混进寺庙里听那些秃头念经也不这样啊。

    黑鼠精心中越发忌惮,更不想继续待下去了,真留下来,不管是被关起来还是天天听这天师念经,它都不愿。

    不如搏一搏,这天师信佛,很大概率会心慈手软。

    悄悄的飘到窗边,又回头看蒲团上的云竹,生怕他察觉到了。

    念吧念吧,鼠爷爷我走了!

    一缕黑烟飘出窗外,没有任何阻碍,黑鼠精大喜过望。

    “哈哈哈哈,死小子,天高海阔,你鼠爷爷我自由了!”

    “啊!”

    云竹睁开眼,微微摇头,轻敲木鱼,“阿弥陀佛。”

    嘴上念着阿弥陀佛,心里却在骂黑鼠精自作孽不可活,他敢放它一人在外面,便不怕他逃了,何必抱有侥幸心理?

    若真有悔改之心,也不必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可怜那二百年道行。

    手中经书翻过一页,云竹一边敲击木鱼,一边轻喃,“阿弥陀佛,佛祖,我已给了它机会。”

    可不是我要杀它,是它不识好歹,自毁道行。

    遂又在心中想道,这黑鼠精心有侥幸,只怕也有心理准备。如今身死,也算还了以往造下的罪孽了。

    “佛心者大慈悲是,以无缘慈摄诸众生。”云竹敲击木鱼的频率不变,“我佛慈悲。”

    这般罪孽深重之徒他竟然还给它一个机会,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黑鼠精执意送死,佛祖也无可奈何吧。

    佛曰,众生平等,看来他悟了。

    第2章 第2章

    佛堂里的香断了,月上柳树梢,佛前的信徒睁开眼,缓缓将念珠,木鱼及经书收起。

    走到院门前,猛地打开,突的听见一声惨叫。

    一个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多的汉子捂着心口,手里的塑料袋摔到了地上,“竹子,你要死啊,吓死爸爸了。”

    云竹抱臂靠在门框上,“阿弥陀佛。施主,夜已深,小僧还以为是什么山精鬼怪造访,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此人就是云竹唯一的发小,林友涵了。

    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林友涵小心的看了眼后面,身后的竹林风吹簌簌,刚刚走过来不觉得什么,如今只觉得瘆得慌。

    “靠,别说了。”林友涵将他推进去,“走走走,吃饭去。”

    面前的小院也离村里远得很,平时少有人过来,小院破旧,若不是这小子住这,平时也来惯了,打死他也不会靠近这里一步。

    将屋里的饭桌拉出来,碗筷摆上,云竹拆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只烧鸡。

    林友涵轻车熟路走到厨房,搬了几支啤酒出来,又洗了一盘水果。

    “我今天回来,听村东头的张二婶说,你今天给人驱邪了?”林友涵猛地喝了一口啤酒,“渴死老子了。”

    云竹不想和他说,也不是说不得,就是这家伙看起来人高马大,实则最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要说出来,只怕又得一阵埋怨。

    见他不说话,林友涵自顾自的拆了一只鸡翅膀放到他碗里,自己拆了一块肉,“这次又是什么病?要我说呀,这些人也是瞎折腾,多找几个医生就能解决的事儿,非得来送钱。”

    云竹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你说我是骗子?”

    难道不是吗?这些年被你坑的人还少吗?

    懂了他的眼神,放下筷子,“今儿个来的那人,是撞邪了。”

    林友涵后背汗毛立起,“你就唬我吧,我听说是城里来的,你不说现在城里少有这些脏东西吗?”

    云竹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林友涵瞬间不问了,转而换了个话题。

    云竹也懒得逗他,自顾自的埋头吃饭。

    左右发小说得没错,上门来的,十有八九都是吃饱了撑的,他就是个假大师,可没有什么慈悲心怀。人送上门了,就别想一文不花。

    愣了下,云竹又觉得自己想得不对。

    怎么能只想着钱呢?他这叫拯救苦主,替/人/消/灾的事儿怎么能叫骗呢?

    下午刚悟了,他怎么能不信自己的佛心呢?

    云竹放下筷子,“阿弥陀佛。”

    林友涵无语,“你吃就吃,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不是你说的吗?大晚上的,突然来一句,瘆得慌。”

    云竹叹气,“我心不诚,要去佛前忏悔,你先吃。”

    “吃完再去,总得沐浴更衣吧?忏悔还饿着肚子,佛祖肯定心疼你。”

    这倒也是,云竹屁股挪了一丝,心里念了几句经,遂继续吃饭喝酒。

    吃饱喝足,二人又将桌上的果和酒一扫而空,最后只剩一片狼藉。

    林友涵躺到一旁的沙发上,擦了擦嘴,“收拾东西去吧。”

    “阿弥陀佛,红尘如烟,小僧已经破戒,不可再沾酒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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