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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倩财大气粗,草稿都不打,就说“没问题!”

    这就是我大学第一天的生活,平淡简单,但很温馨。

    我听说但凡住宿舍,期间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一些摩擦,我想即便有摩擦也没什么,我们四个人终归是友好的。

    转眼一学期流水般走过,又是一年年底,当初拖着行礼进学校大门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转眼却又要拖着行礼回家。

    考完最后一门试,我们四个人在食堂吃了顿大餐为彼此践行。

    陆远和陈亦荷是同一天的车票,而吴倩是他爸爸的司机来接,坐飞机回东北。

    我最近,于是打算将她们一个个送走后,再回家。

    当初拖着行李箱来,回去的时候除了几本要看的书,倒是再没有多带的东西,还是曲灵松来接的我。

    我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可能转眼我就要毕业了。

    今年我大一,等我大三的时候,他会毕业,说是三年时光,可转眼就到。

    曲灵松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我倒是希望我们能快点毕业呢。”

    “在学校里不好吗?我喜欢待在学校里。”

    “可我想想天天看到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这样就能天天跟你在一起。”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嗫嚅道:“还,还早呢。”

    “所以我才希望时间能快点啊!”

    结婚,和他结婚,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事,但是被他这么一提,一颗心登时变得不安分起来。

    我算了算,等我毕业时,我二十二岁,他二十五岁,正是最绚烂璀璨的年纪,在这样美好的年纪,和喜欢的人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应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听到我笑,他回过头来,眼中同样噙满幸福的笑。

    我想,真好,日子就这么流水一般静静淌着,等待我的,是光明的前途和美好的婚姻。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这个年过得分外幸福,我家和曲灵松两家人又像从前一样凑在一起过年,还被秦阿姨打趣,往后我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了。

    我憋红了脸,一颗饺子咬了一半,掉了一半,偷偷去瞄曲灵松,他含笑看我,目光了全是宠溺和温柔。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是曲叔叔的身体,他近来瘦了很多,眼底的疲惫成倍数逐日递增,听说这是因为公司状况不好导致的。

    秦阿姨和曲灵松对公司挣不挣钱看的很开,为此经常劝曲叔叔将公司卖了,乐得清闲自在,在家养养鱼种种花,再不济和秦阿姨倒腾点小生意,岂不更好。

    但曲叔叔对此十分执着,我想,也许正因为他的这份执着,才将公司做大做强做到上市吧。

    不禁感慨,性格这种东西真是既有利有利弊。

    来年开春,听说曲氏的生意直线下滑,连吴倩都听说了,她不知道我和曲氏的关系,曾在宿舍里当一件重大新闻讲给我们听。

    她爸爸是做生意的,自然对这方面的事知道的很多。

    这一日,我们下课回教室,吴倩懒洋洋的扒拉手机,陆远提了饭进来,摆到桌上,我们正要吃饭,吴倩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大新闻,大新闻。”

    我们已经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我招手,“快来吃饭吧,吃完再看。”

    她脸色很是郑重的坐到桌旁,拍着坐子,“姐妹们,别吃了,先听我说,你们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曲氏吗?”

    我的心“咯噔”一跳,手里的筷子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陈亦荷给我取了双新筷子,“记得啊,你最近总挂在嘴上的嘛。”

    “曲氏的董事长今天自杀了。”

    我眼前一黑,向地上倒去。

    第52章 52

    我被困噩梦,拼命挣扎,久久无法挣脱束缚,人中处传来剧痛,眼看就要挣脱却又一次徒劳。

    终于,持久的疼痛驱散噩梦的笼罩,将我从束缚中拉出,我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陆远、陈亦荷、吴倩焦灼的脸。

    陆远第一个笑了,“醒了,终于醒了。”

    其他两人也是石头落地一般笑了起来,她们以为只是虚惊一场,可我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我从地上翻起身,头晕的厉害,眼前阵阵泛黑,但顾不得,“吴倩,你的手机呢?”

    吴倩有些摸不着头脑,从桌子上摸来手机,“你要干什么?”

    “那则新闻,那则新闻……”

    三人疑惑的看我,吴倩将那则新闻重新打开,我夺过手机,强烈的盼着她嘴里自杀的那个人不是曲叔叔,但我看到了他的照片。

    巨大的冲击再次击打心脏,我强撑着拨通曲灵松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直到电话自己挂断,我又拨通秦阿姨的电话,也没人接。

    我慌乱的连电话都抓不稳,“哐当”一声电话掉到地上,吴倩无声的捡起电话,陈亦荷将另外一部手机递给我,似乎是我自己的手机。

    我慌忙拨通爸爸的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以为他也不接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疲惫的声音,“竹子,怎么了?”

    “爸,曲叔叔呢?”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震了震,“曲叔叔他,他……”

    “爸……”我带着哭腔嘶吼起来,“爸……”

    “他在殡仪馆,我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从我手里滑落,掉到地上,似乎发出清脆的巨响,可我听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

    陆远和陈亦荷将我从地上扶起,吴倩捡起手机,“地址过来了,我们快走吧。”

    她们扶着我往门外走,吴倩将门锁了,下楼梯时,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出了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我们往殡仪馆的方向飞奔去。

    一路上,吴倩不住的向我道歉,说她要是知道我和曲氏的关系,一定不会那样说话,我想笑一笑,说没关系,可是嘴角微微一动,眼泪就会涌出,只得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像死人一样面无表情。

    进了殡仪馆,按照牌子的指示,我们找到了安放曲叔叔的地方。

    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吴倩找来工作人员询问,他们说曲叔叔遗体正在火化,过一会儿他们就会拿着骨灰盒过来。

    我不能连曲叔叔最后一面都没见就让他走,我推开他们,往门外走,但不知道具体地方,陆远他们请工作人员带路,我们才顺利找到火化室。

    偌大的室内,坐着两个人,站着两个人,坐着的是秦阿姨和曲灵松,站着的是我爸和我妈。

    我茫然道:“曲叔叔呢?他在哪里?”

    听到我的声音,我爸妈望过来,我爸三两步走过来,想拉我出去,我茫然四顾,“曲叔叔呢?”

    我爸爸小声道:“来,咱们出去,听话啊!从现在起不能提曲叔叔三个字,知道吗?”

    我妈也过来了,“你秦阿姨和灵松会受不了的。”

    我的心一阵震颤,眼泪断线的珠子一般滚下来,推开他们,我像爬山涉水一般艰难走到秦阿姨面前,她呆滞的目光往我脸上移过来,定了定,突然放声痛苦。

    曲灵松死死抓住她捶打自己的双手,我扑过去抱住她,过了很久很久,她扯着嗓子叫了声:“竹子……”

    我听到周围传来石头落地一般的声音,“说话了,她终于说话了。”

    曲灵松抚着秦阿姨的背,“妈,好了,好了,竹子在这里,我也在这里。”能听得出他在极力克制不让自己的嗓音颤抖。

    我蓦地里理解了强作坚强意味着什么。爸爸走了,妈妈需要他照顾,他不能倒下。

    我收起哭声,爬起来,给秦阿姨擦眼泪,察觉一向注重保养的她,不知何时眼角添了好些皱纹,两鬓也添了很多白发。

    这些东西不是一两天就有的,曲氏的事一定折磨他们很久,但曲灵松从未在我面前提过一句,他是怕我担心,本能的将所有不好的事对我屏蔽。

    我克制住又要汹涌而出的眼泪,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抬眼时,才看到他的眼睛红的厉害,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反倒安慰我,“竹子,别怕,我在这里。”

    工作人员叫取骨灰盒,他将秦阿姨安放到我怀了,站起身,朝着工作人员走去。

    他身躯仍旧挺拔,像一座能抵挡千军万马、狂风暴雨的屹立不倒的山峰。他双手接过骨灰盒,珍而重之的抱到胸前,我爸爸妈妈过来扶起秦阿姨,跟着他往外走。

    安放好骨灰盒,他和秦阿姨换上孝服,让我陪着秦阿姨跪在灵堂里,他和我爸爸妈妈去通知亲戚朋友。

    秦阿姨将头伏在我肩头,低低啜泣,目如死灰,我强打精神一边安慰秦阿姨,一边死死盯住曲灵松,好怕他突然倒下去。

    但他没有,他一直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用自己一双还不是很结实肩膀顶起了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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