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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儿的脸顿时皱起来,盏茗问:“什么叫‘又’?小姐不过是出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弄断了陶玮的手,陶家却没什么消息,你不觉得这就是最大的怪异之处吗?”

    一个人点着灯蹲在回廊下,盯着花坛发呆,雨丝被风刮进来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没有察觉。

    “有人要来了,”陆远思看了一眼院门,问:“小公子特意让我今日早些过来,就是为了听你伤春悲秋一番?”

    如今的越州在官府势力的插手之下形成了一个难得的空窗期,陆远思这几日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最起码能证明在陶家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操控。

    “刚才夫人还说小姐每日晚上都会出去,怎么今日走得这么早?”

    陆远思也没和他争辩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大不大, 听着来人的脚步声,躲到了暗处。

    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陆远思笑起来,还没说话,陶瑾就继续道:“这种生在泥潭里的东西,太阳一晒就死,雨水多了也会死,为什么还要挣扎?”

    “父亲,”陶瑾跪在地上, 头也没抬,语气平缓地说:“那位陆姑娘虽为女子,却不可小觑,她对盐运了如指掌,绝对不可能是外行人,可若是道上的人, 我们却至今没查到半点关于她的消息,现在她明确表示赵让之死和她有关,继续和她作对,对我们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蚯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伸手在泥地里挖了一下,抓住一只几寸长的蚯蚓来,原来他刚才一直在看这个。

    连绵的阴雨让气氛变得压抑沉重,对陶家来说更是如此,无声的夜雨带着一点凉意浸入土壤,淡淡的土腥味充斥着鼻腔,安静的院子里有棵枯瘦的泡桐树,在昏暗的烛火下挣出几枝嶙峋的影子。

    来的是陶家的管家, 陆远思经常见他跟在陶甫身边, 能让他亲自来叫陶瑾,看来今晚的确会发生些不得了的事, 只是不知道陶瑾为何要让自己看见这一切。

    “小少爷,老爷请你过去。”

    “啊?又不在?”

    陆远思忍不住垂下眼睛,便听见陶玮一声不屑的冷哼:“不过是个小娘子,我还以为那盏茗背后有什么大人物,哪家有头有脸的人家会同意女人做出这等抛头露面的事?就算是真有什么背景,怕也是什么绝户,我们陶家还怕他们不成。”

    听见陆远思的话,陶瑾笑了一下,他也就这点本事了,只敢阳奉阴违地逃避一些小小的惩罚,哪里比得上陆远思来得惊世骇俗?

    “活着还要理由?”陆远思向他走过去,捏断了他手里的蚯蚓,扭动的生物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被雨水一冲走身上的泥土,滑不溜秋地更加恶心。

    第79章 陆远思也没和他争辩这种……

    陶瑾的皮肤很白,手上没有一点茧子,像是个清秀的姑娘,只可惜那只手里却抓着一只蠕动的蚯蚓,随着陶瑾的动作疯狂地扭动起来,看着有点恶心,他却没放手,表情有点冷。

    伤春悲秋实在不是陆远思的性格,当然陶瑾也不是这样的人,闻言只是垂下了眼睛,也扶着柱子站起来,对陆远思说:“陆姑娘当真值得钦佩。”

    “不光是陶家,整个越州的盐商近来都安静得诡异,小姐,我担心这是山雨欲来。”

    “瑾儿, 你已经反思了好几日,我问你, 你可想明白了?”

    “这地方你可去不了。”陆远思回头看了她一眼,取笑道:“你不是嫌我做甩手掌柜吗?现在我可是要出门办事了。”

    “不过是想要看戏罢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越州的水还混着,谁愿意轻易涉足。”

    听了陆远思的话,陶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提起灯笼,不慌不忙地吹灭了灯火,然后走进祠堂里跪着,一边回头笑着对陆远思说:“姑娘就不怀疑是我刻意引诱,准备瓮中捉鳖?”

    陶家和一般的商人不同,家仆多少都有些江湖人士,护卫还算是严格,但相比京城的权贵来说还是不够看,想拦住陆远思更是不可能。

    她喝了一杯暖茶,随意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外走,因为还下着雨的关系,天色很早便黑了,盏茗见她要出门,赶紧问::“小姐,你去哪儿?我陪……”

    跪在陶家牌位前的陶瑾站起来,也没反抗,跟着陶管家走了出去, 陆远思毫不犹豫地跟上, 一行人很快来到陶家的主院, 陶甫和几个夫人姨娘都在,和陶瑾同一辈的人倒是只有一个陶玮。

    她像是没听出陶瑾话里的讽刺似的,不在乎地说:“被罚跪祠堂的人也没老实跪着,小公子似乎没什么资格说我。”

    盏茗:“……不用了,小姐不在屋子里。”

    陆远思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没说话,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着,过了一会儿,陶瑾才说:“陆姑娘□□真是一次比一次熟练,想来从前没少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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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陶瑾在陶玮的手被折断后便被关在祠堂,陆远思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吃了好大一惊,到后来陆远思每晚都来,他都已经快习惯了。

    陶瑾惊讶于陆远思的动作,她自己却只是不在乎的擦了擦手,说:“即便是断成了两截,它也只会变成两只蚯蚓,不会死,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陆远思可不相信陶家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和赵让之死有关对自己有所忌惮,盏茗抿了抿嘴,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手上缠了厚厚的纱布,脸色很得意, 陶瑾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陶甫走去,中规中矩地行了礼:“见过父亲。”

    盏茗跺了跺脚,赶紧说:“我怎么敢嫌弃小姐,只是……诶诶小姐,你带把伞啊……”

    这几日陆远思已经将陶家上下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就连陶家老太爷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都知道,可比外面传的消息要清楚得多。

    陶玮回来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陆远思并不知道,但看现在的意思,他总不能是为了给陆远思说话才惹得陶甫不满。

    盏茗这才知道陆远思这些天确实是没闲着,却不知道是什么事非得她大晚上地去办。

    只可惜陆远思压根没理会盏茗,直接冲进了雨幕里,等盏茗拿着伞追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陆远思的影子了,只有梅儿拎了一桶热水往陆远思的方向走,看样子是要给她兑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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