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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传最广的是一张被人用担架从房子里抬出来下楼梯的照片。

    看不清当事人的脸,但床单上有血迹。

    网上各种纷杂的声音都有。

    “把人废了就过分了吧?”

    “楼上的,如果不是我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我特么都怀疑我们到底是谁三观有问题,看清楚新闻标题没有,是马某先将人致伤致残,别人就不是妈生的是吧?要我说这种垃圾活着都是浪费空气,死了还浪费土地。”

    “可怕,现实遇到过这种人,我敢保证他就算废了以后也绝对是个心理变态。”

    一开始都还是关于这桩新闻的争辩和讨论。

    不过后续有所谓在现场的人曝出更多的照片,不知不觉话题就歪了。

    最火的那张是上救护车的时候拍下的一张。

    重点不在救护车,也不在上去的人,而是靠在背景墙边的那个年轻男人。

    他垂着头靠在墙边正在脱手套。

    一头长过脖子的细碎微卷发随意在脑后系着,像是刚忙完,有几缕松散着垂在脸颊边。

    网友眼尖,愣是从背景板一样的画面里发现他。

    “虽然有点糊,但完全盖不住那张帅脸,隔着茫茫人海都能一眼被发现的那种水平。”

    “这是现场?看起来还挺放松的,难道是医生或者警察?”

    “不能吧,没穿制服啊。”

    “发现场图的是哪位,美人向来都是大众的,你确定你没藏私?”

    发原图的网友姗姗来迟。

    发誓她绝对只有这一张。

    还保证说:“我真的就是路过,本人颜控,看见帅哥还想多拍两张来着,但他很快就被人接走了。还有……接他也是个大帅逼!”

    有网友不信,怼:“啥都让你说了,你都能看见,没有按个快门的时间?”

    原图网友:“我能说实话吗?因为我当时太怂啦,车里那位是个酷哥,当时他看见我了,就一眼,一眼!我就默默把举起的手机给放下了……”

    岑景本人并不清楚自己一张高糊图引起了不算小范围的讨论。

    他当时并没有在现场逗留太久,贺辞东善后工作做得相当到位,没有任何一个人找到他跟前来。

    不过贺辞东开车过来现场的时候他还是挺意外。

    岑景上了车的时候,问他:“你过来有事?”

    “怕你把人弄死了,来看看。”

    贺辞东说着就把车开出去。

    岑景偏头看他,一件黑衬衣显得很冷峻,如果说马林滔的事儿是他下的手,估计可信度会高很多。

    岑景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血腥味,尤其是脑子里不断闪现马林滔那张扭曲的脸。

    他厌恶地紧皱着眉,随意道:“弄不死,我有分寸。”

    贺辞东看着车前方:“我以为你会下不了手。”

    岑景嗤笑一声,往后靠了靠说:“怎么会?两天前你要是晚来两分钟,姓马的已经是个死人了。”

    “现在情况不同。”贺辞东偏头扫了他一眼。

    视线刮过他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和那双明显用消毒液浸泡过度起皱的手。

    岑景和他对视,停顿了一秒钟没说话。

    他知道贺辞东的意思,人在绝境里都是本能行事,但当你站在绝对优胜的位置去料理一个人的时候,哪怕那个人是个人渣,对正常人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和莫大的心理负担。

    毕竟普通人生活的环境,都由各种规则限制。

    正常人都会有恐惧心理和不能跨过的底线。

    杀人,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岑景也跟着看向前方,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毕竟只要活着有些游戏规则就得遵守。”

    这不是他生活过的那个人际关系简单的世界。

    不是每□□九晚五普通的生活。

    实际上就算是之前,他也还能遇见被疯子拽下楼那样的事情,更何况在这里。

    身份迫使他处在这样的境地当中,他已经走了这么远,不是说他想要甩开身份,就能随便找个地方平静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岑景说:“我也还在学习。”

    学习作为岑景要怎样才能安然度过这一生。

    学习低谷中如何自保,困境中怎样求存。

    学习一个人更强大。

    贺辞东应该懂他的意思,他沉吟半晌,“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接触岑家的任何人。”

    “怎么?”岑景问:“你跟岑戴文打擂台,他输了?”

    贺辞东没否认。

    “可你知道,躲着别人走可不是我风格。”岑景往后靠,轻笑了声。

    他说:“你要解决的是业务问题,可我,完全是私仇。”

    怎么着,也得让别人躲着他走吧。

    解决一个马林滔,重点还没来呢。

    贺辞东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看向岑景:“明明不喜欢,却偏要做?”

    任谁看见他刚处理完马林滔出来时那张脸,都知道他有多厌恶这样的事情。

    岑景佯装无奈:“没办法,形势所逼。”

    他能忍这一回,岑戴文下次估计就敢找十个马林滔。

    他能忍吗?不能。

    现实教会的道理,往往都是人敬你一尺,你还人一丈。

    人要逼到眼前了,谁退谁傻逼。

    贺辞东:“我之前就说过,方法千万种,最后一个月,岑家连最后一口气都会断绝,能忍一时未必就代表妥协。”

    “但你不是我。”岑景开口。

    他看着前方的道路,“往后对你来说,岑家人只是你生意上曾经的敌人,但是血缘却没法就此割断。”

    原生家庭之所以成为很多人噩梦的来源。

    那是因为它刻上了骨血的烙印。

    贺辞东持续敲击方向盘,一下一下,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比如思考的时候。

    然后贺辞东问了他一个问题:“岑家对你来说,也有血缘?”

    岑景蓦地停顿,这个也字就很有歧义了。

    他不知道贺辞东对他怀疑到了哪一步。

    岑景:“自然是。”

    就算他自己不承认,原身的出身他也摆脱不了。

    贺辞东点点头未做评价。

    岑景倒不是担心暴露真实身份,其实他有预感,除了穿书这个事实他在贺辞东面前几乎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他肯定他不是原来的岑景。

    只是应该不清楚具体缘由。

    贺辞东将车开回了岑景所住的那个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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