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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窈手中勺子磕在碗沿一顿,摇头说没有。

    贺兰毓气不打一处来,“温渺渺,你昨晚真的睡得舒心吗?你放个女人在我房里,当真一点儿都不在乎?”

    “在乎什么?”温窈话音淡得过分。

    “你!”

    贺兰毓猛地抽了口气,她怎么能这样风轻云淡,明明婢女说她昨晚都没睡好觉,半夜里又跑到凉亭吹风了,她心里明明就是在意的。

    他兀自压了压胸怀中的怒气,试图放缓声音问:“你明明不喜欢我身边有别人,为什么偏要说那些话,做这样的事?”

    “我要是昨晚真收了她,你就高兴了吗?”

    贺兰毓自觉这话说得很明白了,他觉得她能听懂,希望她先不要因为误会而急着生气,静下心让两个人能借此机会把话说开。

    可温窈面上一如既往地漠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嗓音如刺,“高兴如何,不高兴又如何?她又不是你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现在跟我在这儿装什么装?”

    她说着不耐烦了,抬手将手里的勺子扔进碗中,不慎教溅起的汁水打湿了指尖,颇觉晦气,随即起身打算去寻手帕来擦。

    “站住!”贺兰毓以为她又要回避,当下一声厉喝,追上去,“温渺渺你说清楚我装什么了?我跟你说过不会再有别人的话,你怎么就不记得?”

    他从桌边两步到她跟前,五指死死钳住她的小臂,一把将人拉了回来,眼睛直直盯着她。

    温窈眉尖也皱起来,“你觉得委屈是吗?觉得是因为跟我说过了那话,所以影响了你逍遥快活,可你收不收那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逼你要,也没有胁迫你不要,爱怎样都是你自己的事,你现在跟我发什么疯?难不成还要我哭着求你从今往后都不要碰别的女人,有用吗?”

    贺兰毓急道:“我什么时候要你求我了?我就想要你说一句喜欢我,喜欢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你想要的任何事情,我难道会不答应你吗?”

    温窈轻呼出一口气,看着他说:“那我想要你放手。”

    她说着甩了下手,贺兰毓没敢太用力抓着她,教她一挥手就轻松挣脱了,而后头也不回地往软榻小几旁去了。

    他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狠得咬牙切齿,心里全都是铺天盖地的失望与酸楚。

    不对!不对!这一切的一切全然都不对!

    她不应该这样的,哪怕过来打他一巴掌都是好的,不应该这样无动于衷,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贺兰毓着急、困顿,束手无策,像是只困在牢笼里的猛兽,眼睁睁看着外头挑衅的人,盛满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

    温渺渺……温渺渺,这三个字简直是他的符咒,见之便狂。

    火势稍到头了,他忽然不管不顾地大步走近,一把将她扑倒在软榻上,欺身而上,手掌托着她后脑勺,低头蛮横吻上去,毫无章法,完全纯粹地汲取。

    贺兰毓真恨不得就此将她钳进自己身体里,或者她给他一耳光打退他也好。

    哪一种都好,都比她无动于衷来的强。

    可原来根本不用他再做什么,温窈不愿意徒劳挣扎也不想费力气抵抗,她觉得不舒服,便主动迎合上来安抚他,引他往轻柔缓和的亲密姿态过渡。

    声音抵在唇齿间,她喃喃埋怨:“你温柔点儿行不行?”

    她的香气充盈在贺兰毓鼻尖,顺着呼吸布满他的四肢百骸,可教他一刹那间力气全无,停下蛮横掠夺的动作,颓然放弃了支撑倒在她身上。

    他知道有哪里不对,就是知道,温渺渺的一切他都知道,但也正因为知道,才更因为无法可解而无力。

    “渺渺……”他的声音从温窈颈间传来,闷闷地,甚至带些极力压抑的哽咽,“你别这样对我……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第46章 煎熬   他想放了温渺渺。

    身上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不断传来, 两个人的胸膛紧贴着胸膛,触动紧靠着彼此的心房。

    静默良久, 温窈脖颈间愈发滚烫,像是印了块儿烙铁,她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后颈与肩背。

    就像他从前待她那样,柔软的掌心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道,教他脊背僵住片刻。

    “你想要我怎样对你?”她好似在叹息,“我明明说过不会再离开你了, 不是吗?”

    “三哥……你想听的是这个对吗?”

    “三哥,我喜欢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以前总爱这么说,但以前已经事与愿违了……”

    “现在你喜欢我在你眼前,我便在你眼前,你想要我陪你参加宴会, 我便陪你参加宴会, 日后也可以陪你用膳, 陪你入眠,给你生孩子, 没什么不可以的。”

    贺兰毓闻言一顿, 略撑着手臂起来些对上她的眼睛, 似乎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冰凉的指尖自后颈缓缓抚过他的耳际, 停留在脸颊, 她捧着他的脸, 眼睛里却是黯淡无光。

    “我说我可以陪你过一辈子,你想要的就是这样对吧?可我们为什么偏偏一定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

    “为什么要假装那些裂缝不存在,自欺欺人地假装好像彼此都还是对方的唯一, 那样的日子难道不是另一种浑浑噩噩吗?”

    “我目光短浅,只想眼下过得快活些,你明白吗?”

    萦绕在耳畔的声音轻缓绵长,她好像一颗燃烧的星辰,奋力追求着当下的耀眼夺目,却根本不在乎将来也不在乎以后。

    “渺渺,我没有想假装过去不存在……”

    他只是一直都太贪心了。

    对她贪得无厌,没得到人时千方百计想要她这个人,得到了人又想要她一颗心,等困住了一颗心,他才发现自己想要的却原来更多,心底的沟壑根本填不满。

    人的贪念从来数之不尽、源源不绝。

    可她是人,是他心爱的人,不是个取之不竭的源泉,再这么继续下去,她一定会枯竭的。

    贺兰毓望着她,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但却又那么触不可及。

    他从前不知道,她的指尖抚在脖颈上的触感竟然会那么凉,冰块儿似得,直浸透到他心里去了。

    脖颈弯曲的线条止住片刻,他喉咙间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棉花,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无力在她颈间埋首愈深。

    良久后,贺兰毓深吸了一口气,撑着手臂起身,眼眶仍旧泛红,可眸中已恢复了常日的沉静,湖水一般再无碎裂的波澜。

    “先前有人跟我说,缘之一字强求不得,可我们之间却一直都只是我在强求,如此来的一辈子……”

    他看着她,低声说:“渺渺,最后给我一场美梦行吗?等此行回到盛京,我便会送你回温家,还你余生自由自在。”

    他想让她真正开心,如果放下屠刀真的能立地成佛,他也想从此无欲无求。

    满室静默中,那话音清晰得有几分不真实。

    温窈坐在软榻边整理钗环,低垂的眼睫轻颤了下,抬眸看向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窗口的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她怔怔地,贺兰毓抬起手勾着那缕发丝拢到她耳后,指腹恋恋不舍地轻揉了下她的耳垂。

    “就答应吧,温渺渺,别给我太多出尔反尔的时间,我怕再耽搁片刻,我会忍不住后悔。”

    他在冲她淡淡地笑着,但笑里尽是苦涩。

    一支玉簪还掉落在软垫上,轻轻一声闷响,贺兰毓弯腰捡起来,错开她的视线,一滴温热的泪滴在软垫上,一瞬间便消失无踪。

    他直起身,将玉簪小心缀进她鬓遍,过了会儿才听见她的声音幽幽传上来,说:“好。”

    垂眸看去,长睫遮挡住了她的眼睛,他看不到她的情绪。

    退后两步,贺兰毓不敢再看她,也没办法再在这间屋子待下去,转身临走前,看着桌子上冷掉的饭菜,嘱咐了句:“早膳让下人重新做吧,明日启程回盛京,你下半晌提前收拾行装。”

    温窈也嗯了声,说:“好。”

    她后知后觉地起身,出门在廊檐下站着,看见他的身影踩着檐下的阳光一点点走出去,步子迈的不快,但路很短,眨眼间也就消失在了墙角处。

    她在檐下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贺兰毓走出那间屋子时,外间天光很好,但照在人身上总冷得刺骨。

    小院儿门口,侍卫长方纪已等候多时。

    二人迈步进院子,贺兰毓右腿旧伤不知怎的艳阳天也作祟起来,身子忽地歪了下,幸得方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小臂。

    “大人没事吧?”

    贺兰毓摇头,但脸色不是很好,阳光下的面容显出几分苍白,进屋后方纪扶他在椅子上落座,又吩咐婢女去传医师前来。

    “无妨,什么事,说罢。”他靠进椅背里,两指捏在眉间轻揉了揉。

    方纪这才从怀中掏出两封密信,双手递上来。

    两封密信皆是自盛京而来,一封盖以皇帝的特殊印记,另一份用的是相府暗卫特制的纸张。

    “陛下已于六日前回京,齐世子的案子如今在朝中声势愈演愈烈,不少朝中官员都已在请求陛下严惩勋国公府,太后则自请斋戒素衣施压与陛下,陛下踌躇日久,此番密旨急召大人回京,应当是想要大人出面,在中间缓和一二。”

    又是如此,每一个清明圣主,都需要一只歌功颂德的笔,与一柄所向披靡的刀,美名由笔来记载传世,两难之事便出刀来荡平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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