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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也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程时谦把戒尺从他手里抽出来，轻轻放在了桌边。
程时谦把她抱回了西苑，怀里的人像只小猫一样，身材娇小玲珑，睡觉的时候还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察觉到她的动作，程时谦的身子有一瞬间僵硬，但又立刻恢复了正常。
程衍正在看书，看到兴春冒冒失失的动作不禁皱眉：“怎么了？”
把桌子上散乱的书都收了起来，洛清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对了！我今天还没给你按摩！”她懊恼地拿书拍了一下头，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天就不用按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程衍催促她回去，毕竟她今天已经高强度学习了一整天了。虽然她平时表现得平平无奇，可是一到学习的时候却铆足了劲，连那张普通的脸也变得光彩翼翼。
“时谦啊……你怎么过来了？”
洛清只感觉黑板上的字越来越模糊，随着老教授那催眠般的声音，眼皮一沉就睡了过去。
程时谦微微弯腰，低头耳语威胁道：“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如果你敢对洛清下手……我保证你和你母亲都会死得很痛苦。”
当他们给洛清上完一节课之后，两人不情愿的表情便一扫而空，眼中的惊喜和欣赏根本压制不住。他们都已经上了年纪，最想要做的就是把毕生所学传承下去，他们在洛清身上看到了希望。
此时房间传出了一阵咳嗽声，两人瞬间都松了手……房间里的声音慢慢停下，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老教授说洛清的接受能力很强，导致他每天都准备了双倍的知识量，恨不得拔苗助长。两个教授加在一起就是四倍的任务，不把人压垮才怪。
她睡得很熟，脸颊压在书的边角上直接变形了，在晨曦光束照射之下，浓密纤长的眼睫不安地扑闪了几下。程时谦弯下腰，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放在脚弯之下，把人抱了起来。
等房门合上，他才给了程衍一个淡漠的眼神，“你来这边干什么？”
洛清身上承载的不仅是两个教授的希望，或许应该再加上他的那一份。他曾经没有走完的路，需要靠她继续走下去。
程衍拧住他的手腕，力气也没有小多少，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就要弄个你死我伤。
“局部麻醉是利多卡因，还有这个苯/巴/比妥最适用于临床药物，它可以治疗失眠、惊厥、癫痫大发作等症状……”老教授在小黑板上写着一串一串的字符，嘴巴一张一合说话不带停顿。
她只觉得程衍像是一杯年代久远的红酒，初入口时味道浓烈，后来留下的全是醇香。在他的身上永远可以挖掘出新的东西，因为他的阅历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伤口被重新撕裂在阳光之下，程时谦眼中戾气四起：“什么时候你也配管我的事情了？”他扼住程衍的喉咙，狠狠地掐了下去。
程时谦的程夫人是一个知性优雅的名门淑女，但是程老爷偏偏就不喜欢这样的富家小姐，他就爱路边那些野花。比如外面风花雪月之地的烟酒女，再比如程衍母亲那样的外国妞。
虽然兴春的性格单纯怯懦，但是平常做事都很妥帖，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是……程时谦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对上兴春那张惨白的脸，他立马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他从国内药学圈子里面精挑细选出了两个导师，这两个老教授性格都很古怪，他们不在乎什么金钱名利，也没有什么嗜好偏好，程时谦足足请了数十次才把俩人给请过来。
“啊啊啊啊，我的大少爷被抢走了！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东苑的仆人各站CP，一脸兴奋地开始打赌。西苑唯一的丫鬟兴春却没有那么强的接受力，当她看见程时谦抱着洛清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盆差点都滑脱了。
“你不是说洛清喜欢那个瘸子吗？怎么现在又躺在大少爷的怀里？她到底喜欢谁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角恋吗？简直跟话本里说的一样，我们来赌一赌两个少爷最后谁会赢吧……”
老教授正讲得兴致高昂，低头一看下面的学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拿着戒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刚要下手的时候，那把尺子却被一只清瘦的手稳稳抓住。
看到她的这番动作，程时谦一记冷眼横风扫了过来，吓得她连忙躲进了程衍的房间。
两人曾经是师生关系，老教授很欣赏程时谦这个学生，虽然他不算有天赋那一挂，但在研发药物上却带着鲜有的倔强和执着。如果不是因为程老爷子忽然去世，或许程时谦在制药这条路上能走得更远些……
“不行，这个一天都不能断。”洛清连忙蹲下身给他按脚，样子跟学习的时候一样认真……
*
隔壁的房间现在门大开着，程时谦小心翼翼把洛清放在了床上，他动作极其细致，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宝物一样贴心地为她捻好被角。
程时谦拿了一条薄毯，小心翼翼披在了洛清的身上。他每天在隔壁书房办公，能够听到这边的声响，偶尔出来的时候也能看见她认真的样子。他知道洛清很聪明，她成长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期，对此他感惊异，却又感觉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次日，洛清准时到了大厅里上课，她用手撑着下颚，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
等老教授走了之后，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程时谦甚至能听到洛清细小的呼吸声，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看样子像是累得不轻。
程衍勾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薄毯底下那双手却已经握得泛青了。“你不是最讨厌这样平庸却有野心的女人吗？难道这一次要为她破例了？”
程夫人是被程老爷害死的，因为老爷子得了艾滋，她一沾上这种病，不久就病逝了。可以说程时谦学医的初衷，也不过就是为了救母亲一条命而已。
仆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低下头，等两人走了之后，又开始说起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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