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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浑身都疼得厉害，又极渴，一双唇上干裂起皮。那人就给她倒了水，递到她唇边。朦朦胧胧中，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刚喝过水，身体又难耐起来。那人就又贴过来，一遍又一遍地厮磨着她。不管她要多少，他都给她。

    也不知究竟是过去多久，她终于在极度虚弱中睡了过去。有人抱住她，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拢进心口的位置。

    他不顾她的推阻，把她拦腰抱了起来，走进屋，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兜兜转转这么久，以往不管她如何哀求，赵辰轩都不肯还她，可是现在，他竟把这样东西给了她。

    颈间一凉，这时她才发现，脖子里挂着一样东西。

    神思开始迷离起来，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可是直到最后，她都在苦苦求他离开。

    无声哭了一会儿，她从被子里起身。

    是她的血玉，清透欲滴，血色殷红，冰冷地贴着她的皮肤。

    两个人就开始吃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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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灵陌耳边轰然炸响，身上的空虚难耐被他这一个吻再次勾了出来。她睁大眼睛，视线已经清晰，她看着他离得极近的眉眼，仍旧只是伸手推他。

    先前一人道：“要不说咱万岁爷身子强健，非一般人可比呢。累了一晚上，今晨还是早早地就起了去上朝。我看见他脸色，虽然表情不大好，可人仍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只可怜了孙姑娘，那么弱的身子骨，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了呢。”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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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突然抓住她那只染血的胳膊，避开她的伤口，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虽然这里并不属于她，可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里暂时是她避风的港湾，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一觉，也许睡一觉醒来，很多事情就都解决了。

    门关着，她过去推了推，却推不开。她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嘶哑着嗓音道：“陈皮！杜衡！我回来了，你们开门啊！”

    慢慢地，她也开始烫热起来，像是起了高烧。

    眼前青罗纱帐翻飞，似要蒙了她的眼。

    他们不敢说什么，回来以后就忐忑不安地等着。临近傍晚时突然下起了雨，然后就是雨声里微弱不堪的拍门声。

    一时间如坠冰窟，她无比清晰地回忆起了昨天的事。那些肌肤相贴，他一次又一次的侵占，竟然都是真的。

    孙灵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他在骗她，她一直都疼得厉害，疼得她止不住地痉挛，汗水湿了一层又一层。身体从冰天雪地里到了一个烫热的怀抱，她如坠云雾，被高高抛起，又轻轻落下。

    她又四处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地方，构造极其精致，分明就是皇帝的寝殿！

    他们的每个字都像是刀子，狠狠地割着她的心。她几乎快把嘴唇咬破，憋着嗓子里的苦意，在门边又站了一会儿。确定外头无人了，这才小心推开门，悄悄跑了出去。

    突然一阵撕裂般的疼传来，她几乎要被贯穿，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嘤咛了一声。

    她不停地走，不停地走，终于看到了倚晴馆的那两扇门。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可是下一秒，她低下头，看到被子里的自己竟然是光着的。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雨里，被包扎好的胳膊见了水，红色鲜血晕染出来，伤口处蛰得隐隐作痛。她丝毫没有感觉到，一颗心麻木而仓冷。

    她简直羞愤欲死，泪水决堤般一颗颗地滑下去，砸进耳朵，模糊了整个世界里的声音。她本是干净的女孩，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与人拥抱亲吻，竟然就已失了贞洁，还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在那样耻辱的情境中。

    是梦！一定是梦！

    另一人就忍笑揶揄道：“昨晚上你没听见动静？闹了那大半宿，且得歇着呢。”

    趁着还没有人发现她醒了，她穿上屋里早备好的干净的女子衣裳和鞋袜，走到门边。

    身上的人心疼地去吻她柔嫩的唇，一片朦胧中，他似乎在轻声哄劝着：“你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灵陌，”赵辰轩离开她的唇，直视着她的眼睛，嗓音喑哑：“我会对你负责。”

    外头有几个宦官在闲聊。其中一人道：“这都快晚上了，孙姑娘怎地还不起，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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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同情她吧，她才不要他的同情，她绝不能就这样狼狈无措地失去自己的第一次。

    陈皮和杜衡昨夜不见她回来，也曾出去找过她，结果却是听到人说她被皇帝一路抱去了寝殿里。

    她身上已不剩了多少力气，两只手苍白而冰冷，拍在门上，每拍一下，手都震得生疼。

    孙灵陌身上一凉，所有衣物都被除了下去。她刚泡了冷水，全身冷得厉害。他就像是一块烙铁，无一处不是热的。她仍想把他推开，可手刚放到他肩上，就被烫得一个激灵。

    半路上又下起雨来。今年入冬前的雨水格外多，像是要在死亡前奔赴一场热烈的盛宴。豆大的雨珠噼噼啪啪砸在地上，淋得她浑身透湿。

    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刚动了动，整个身体就像是快要散架一般。她躺回去，缓了很长一会儿，慢慢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他们撑着伞跑过去开门，门开后，看见孙灵陌面目冰冷，如一片残叶般，在漫天风雨中昏倒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