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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厘男子艰难起身,抽刀还想再打。崔吉把他拦住,低声道:“算了,那人身手不凡,你不是他对手。还是别太招摇,当心他还有同党,咱们就不好脱身了。”
崔吉被堵得哑口无言,煞是惊诧地盯着孙灵陌,半晌道:“你是大夫?”
芳茜哭着道:“太监又如何,我只图有个人能陪着我,不至于孤苦无依活在世上。自小我就被父母抛弃,如今好容易安定下来,你又要赶我走。你真要这么狠心吗?”
陈皮本不想耽误她,奈何芳茜情真意切,苦口婆心,说得他改了主意,把她扶起来道:“你愿意留便留下吧。暂时还住这里,哪天碰见合适的,你告诉我,我给你置办嫁妆,体体面面把你嫁出去。”
崔吉一时语塞,半晌方道:“在下深慕中原医术,故此来切磋切磋。”
医馆里走出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蓄着络腮胡,菱形脸,肤色蜡黄, 一双眼睛极小, 不笑时都只剩下一条缝。
他家里有个买来的丫鬟,名叫芳茜,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很是标致。据说刚出生时被爹娘扔在荒郊野岭,幸得一老人捡了去。后来老人去世,芳茜为了筹到银两安葬老人,签了张卖身契跟着陈皮走了,从此尽心侍奉陈母,不曾有半句怨言。如今陈母离世,陈皮将卖身契拿给芳茜,对她道:“赶紧找个好人嫁了吧,省得后半辈子再吃苦。”
芳茜低着头,并不说话。过了很长一会儿,突然低声说了一句:“那我一辈子遇不到合适的,你就能一辈子留着我吧?”
先前的年轻男子被彻底激怒,拔出刀来朝她刺了过去。这一刀又快又急,径直朝着她胸口而来。
从医馆里缓步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人长得倒是周正俊朗,只是天生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生厌。
男子笑了笑,说道:“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这庸医不通药理,竟敢胡乱给人治病。我不过是替你们京城的百姓教训教训他,免得他日后遗祸四方。”
赵辰轩将刀一收,送入他鞘中,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蓦地朝他重重踹了一脚。
从家里出来时,雨终于停了下来,空气中一股湿润的味道。
孙灵陌带着陈皮回宫,途经济仁堂时,恰好撞见俞灯山突然被人从医馆里扔了出来。
那名苟厘男子被人拿刀指着脖子,哪里还敢动弹分毫。面上生了怯意,口气却仍带着些傲慢无礼道:“你是谁?有几个胆子敢来管本大爷闲事!”
孙灵陌道:“好,你既说是要切磋医术,可又为何遮遮掩掩,没有将病人症状说清楚。你说是俞掌柜草草开出此方,可俞掌柜此人再细心不过,否则济仁堂也不会在京城立足几十余年而不倒,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俞掌柜草草开出此方?再说了,若真要论起来,体质过胖之人不宜吃吴茱萸,咽干舌燥之人不宜吃桂心,阴虚火旺之人不宜吃蜀椒,胸闷腹胀之人不宜吃人参,肠胃俱虚之人不宜吃橘皮,肾虚腰痛之人不宜吃甘草,体质偏寒之人不宜吃黄芩,脾湿中满之人不宜吃当归,痈疽多脓之人不宜吃白术,身怀六甲之人不宜吃附子。每味药材几乎都有其禁忌之处,若每个来医馆的病人都像你一样,说一半藏一半,这药方要如何才能开得出来!”
她向后撞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里,还没等站稳,那人右手又朝男子腕上猛击一掌,轻而易举将他手里的刀夺过来,右臂一转,拿刀径直逼向男子颈下。
孙灵陌紧皱起眉。
“你!”
苟厘男子向后飞出去老远,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捂着心口哀嚎一声。崔吉吓得脸色煞白,忙过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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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毫无武功的人,根本就躲不过去。正着起慌,突有一人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后一收,带她避过了刀口。
陈皮只做没有听见。回宫前,他留下一百两银子,交给芳茜度日。
孙灵陌道:“看来先生也是精通医理之人,既然对你朋友的病症知道得这么清楚, 为何不自己替他开方,偏偏找到我京城医馆来闹事!”
俞灯山被摔得四脚朝天,捂着腰连连呼痛。她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周围老百姓已经慢慢聚拢过来,男子见状,气焰更是嚣张,理直气壮喊了一声:“崔吉!”
她如被烫了般,立即往后退几步,不露声色离开了他的怀抱。
孙灵陌不卑不亢道:“何出此言?”
他从医馆里出来,朝孙灵陌走近几步, 手里展出张方子,照着上面念道:“吴茱萸、桂心、干姜、蜀椒各一两,人参、橘皮、炙甘草、黄芩、当归各五钱, 白术三钱, 炮附子一两半, 捣筛为散,蜜丸如梧子,每服五丸, 日三服,稍加至十二丸。”念完将手背在身后,说道:“原来中原的大夫不过是徒有虚名, 尽会开这种虎狼之药!”
崔吉道:“这位大夫只听了一句我那朋友有心痛的毛病,便草草开出此方。却不知我那朋友脚心常发热多汗, 属阴虚体质,是体内津液不足所致。而生姜性温, 容易耗损津液,加重阴虚之症,使津液亏损得更为厉害。若是我当真将此方拿回去,不出三日,我朋友岂不是要被这庸医害死!”
第66章 你在这儿待着
孙灵陌道:“听闻苟厘人十分尊崇中原文化,见中原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也学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惜自己什么也不会,待在家里花也不会绣,琴也不会抚,只能每天大眼瞪小眼,一日日盼着有人来娶。”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是苟厘人!
孙灵陌心有余悸地抬起头,眼前看到的不是别人,竟是一身便衣的赵辰轩。
俞灯山扶着自己快摔断了的腰,嘶嘶地吸着气。孙灵陌看不过,紧盯着门口那人,说道:“不知阁下是谁,为何来我济仁堂捣乱?”
芳茜拿着卖身契,泪如雨下,跪下道:“我自打卖给了你,便没起过再许别人的念头,你何苦把我往外赶!”
孙灵陌道:“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通药理!”
陈皮狠心不去看她,说道:“你快走吧!我是个太监,你跟着我,图什么呢。”
“听闻中原女子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只会待在家里绣花抚琴,过了及笄之年直接被送入一面也没见过的男子家中相夫教子。看姑娘年纪轻轻的,为何不好好待在家里修德习礼,反倒跑出来在大街上抛头露面。也不怕被令尊看见,让他脸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