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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喜欢的礼物就是这样的。”

    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傅承致看完,面无表情抬手,举到她够不到的地方,然后松开五指。

    令嘉没有预料到他会松手,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那水晶球成直线落在地面四分五裂。

    清脆的响声过后,水迹连着玻璃碎片溅开。

    令嘉彻底愣在原地。

    连玻璃碎片飞溅扎到她赤着的脚面,鲜血蜿蜒流下来也毫无所觉。

    她定定看了地上近十秒钟,终于抬头,回视傅承致的眼睛。

    这次,她漆黑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由内而外深深的疲惫感,她近乎陌生地注视他。

    “能请您暂时离开我的房间吗?”

    她既克制又礼貌,“我想休息一会儿。”

    墙上的挂钟指到六点半,已经接近冬季,窗外天色还是暗的。

    早起的佣人已经开始在院子里做洒扫,令嘉径直往床边走,只是走到一半,她又回头,“傅先生,我现在明白了您身边为什么空无一人。”

    “因为您活该这样,您的冷漠残酷让任何人都无法在你身边呼吸和生存。”

    —

    傅承致完全气坏了,他直到工作时还余怒未消,晨会上也大发脾气。

    视频另一端的大洋彼岸,周二一整天,汇报工作的下属们一个个被训得噤若寒蝉。

    最后还是霍普担起顶着压力灭火的重任,为上司攻难克艰、排忧解难。

    “Sir,恕我直言,把生活中的不愉快带进工作,这不是您的风格。”

    “我是老板,我决定自己该怎么做。”

    “令嘉小姐惹您生气了吗?”

    “她何止惹我生气,她简直想要气死我。她是我投资生涯的败笔,从落地到现在做过最亏本的一笔生意。”

    霍普:……

    能把老板气成这样也算一门本事,他现在倒挺佩服令嘉了,看起来文文弱弱,内里不可小觑。

    “她做了些什么?”

    “我在谁的病床前守到过天亮吗?我费心替谁准备过礼物吗?她曲解我的任何善意,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提那个该死的私生子,我的任何作为在她眼中都另有所图,不值一提。”

    那确实。

    霍普在心中默哀两秒钟,连已经过世的傅总都没享受过亲儿子同样的待遇。

    “Sir,你或许可以把对我说的这些话,也对令嘉重复一遍,她是位善解人意的小姐,一定能理解您的苦心。”

    “我认为我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

    傅承致转过办公椅摊手,“只是她心里完全被那个死人填满了而已,没有空位,我怎么能装进去。”

    原来是男人的妒忌啊。

    霍普突然意会,轻咳两声建议,“我认为您对待感情需要多一点耐性,就如您对待生意一样。”

    第36章 chapter 36

    待到傅承致调整好心情, 再回到家时,被佣人告知了令嘉已经收拾行李外出拍戏的消息。

    他走进卧室,梳妆台边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过了, 地面干净得找不到一丝玻璃碎片存在过的痕迹。

    就连枕头下的文件, 都被她摆到了窗边的桌面上。

    “什么时候走的?”傅承致回头问。

    佣人站出来,“中午十二点, 房间也是令嘉小姐自己整理好的。”

    “她的伤口呢?”他又问。

    佣人神情有一瞬的疑惑, 没听懂。

    傅承致重复,“我说,她的脚流血了,处理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可能……应该处理过了,毕竟她走时候穿的是运动跑鞋。”

    佣人怕他再往下问, 忙接着道, “对了先生, 令嘉小姐在收拾行李时找到这件西服,让我转交还给您。”

    佣人从衣帽间取出挂在最前排的傅承致外套, 装在防尘袋里。

    西服是令嘉结束《1935》试镜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傅承致为她披上那一件。

    令嘉亲手洗的,之后兜兜转转, 一直忘了还。

    —

    另一边令嘉回到剧组, 陆起再三确认过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后,又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拍摄。

    老城区的影视基地不大, 十几个剧组驻扎在这边,人员混杂, 每次拍摄前都要清场。毕竟剧组耽误的每个小时都是在燃烧经费, 只得抓紧时间过完镜头, 难度很大。

    归组的第一个下午就这样战战兢兢、稀里糊涂过去了。

    很奇怪,那晚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风平浪静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令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

    第二天一早拍摄的间隙,就抽空小声问连妙:“妙姐,那晚我喝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吗?我记得傅承致的人把投资商打了一顿,怎么大家都好像失忆了,没人提要撤资吗?”

    连妙:“你的记忆只到这儿啊,回到包厢你还指认人来着,这也没印象了吗?”

    “我指认谁了?”

    令嘉比她还诧异。

    连妙看她是真断片了,将当天的场景美化一番。

    “就是灌你酒的人啊……为了教育他们,傅先生也叫他俩自己给自己灌了几瓶,怕出意外,还叫医生现场守着催吐来着。”

    嚯!

    令嘉捂嘴,小声追问,“制片人也被灌了?那他今早还笑着跟我打招呼?”

    “这不是他们有错在先嘛。”连妙安慰。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酒醒后搞清楚了,傅承致是得罪不起的人。

    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的头条法则就是必须长眼色。

    别管心里怎么想,出了门该递笑脸还得递,该哈腰还得哈,该演还得演,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没有后台没有靠山的小演员,会踩她们的,同样还是这批人。连妙这会儿倒是庆幸令嘉提前找了个靠谱的人谈恋爱了。

    令嘉一时呆怔,她没想到傅承致会这么为自己出气。

    连妙看她颇受冲击的样子,有点奇怪,“回家后,傅先生一个字也没跟你提这事儿吗?”

    她醒来后,两人相处还不到一个小时,全程只顾着讨价还价、一个在威胁,一个在争执。

    令嘉低头,如实道,“他只说以后不准我再参加类似的饭局,任何聚会前要征得他同意。”

    大佬掌控欲挺强的,连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她,拍拍她的肩。

    “其实这样也不错,令嘉,至少你以后都不需要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内耗,消耗精力和表演天分,可以专心拍电影了。”

    “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觉得……”

    觉得害怕。

    令嘉能感觉自己的人生在朝一个不能掌控方向的轨道边缘滑去。

    而她却对始作俑者傅承致的感官越来越矛盾复杂。

    他动手拉了破产边缘的宝恒一把,见证过令嘉人生的最低谷,在她蹲在街头崩溃痛哭的时候,给了她一件外套。那时候,她是真的将傅承致当做朋友,也是真的对他感激备至。

    如果那天没有翻开之望的日记本,知道他的伪善欺骗,别有用心,他们或许能一直好好相处下去。

    但一切没有如果,摘下面具的傅承致甚至不屑再伪装自己,他赤|裸而完整地将他的目的、野心、性格中的无情冷酷,一一在她面前展露。

    他不是一个好人,强迫她、威胁她,甚至砸碎了之望的遗物,但她又无法否认,也是他一次次帮助她从危机中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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