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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牌结束,对局重新开始,在众人的打趣声中,傅承致笑起来叫牌。

    男人声带连着共振近在她耳侧。

    在傅承致怀中,没有多少人能瞧清她的脸色,但令嘉仍觉得此刻的自己狼狈不堪。

    傅承致将牌面摊开,放在她眼前问,“出哪只?”

    令嘉张口就要答我不会,不料他像是料到她要说什么,不紧不慢理着牌,继续开口。

    “好好选,令嘉,这局要是输了,我晚上是要罚你的。”

    身边的人又笑,令嘉却没有天真到以为傅承致是在开玩笑。

    尽管不知道那未知的惩罚是什么,但仅仅只是刚才的“教导”,已经让她变成惊弓之鸟,哪里还敢再试探。

    她心中又愤懑又屈辱,却还是只能咬着唇,没有骨气地认真看了一遍牌面。

    两三秒后,指尖点了一下要出的牌。

    待轮到傅承致下家,她才小心翼翼开口,跟他商量。

    “傅先生,我这样靠在你身看牌,姿势不舒服,腰疼,可以坐直了看吗?”

    还算有点能屈能伸的小聪明。

    傅承致注视她一眼,终于松开手。

    令嘉得以脱离他的掌控,规规矩矩坐直,却不敢再撒野了。

    她老老实实端坐在傅承致身边,肩并肩替他打赢了一回,席霖不满意开口,“承致,你这样不公平啊,你俩到底谁打,怎么还带找女朋友帮忙的?”

    傅承致爽快让出位置,坐在边上,“令嘉来吧。”

    桥牌的规则性很强,但同时又像麻将需要大量的记忆和计算以及逻辑推理,很考验人思维。

    令嘉怕惩罚,是一定要打赢的,她接过牌便全神贯注沉浸在计算中,每张牌都十分慎重。

    好在南家是个技术不错的同伴,令嘉和他搭档配合默契,一连拿下了前两局。

    她的实力比想象中强些,这会儿其他人大概开始重视了,下牌速度都放慢了一些。

    第三副牌轮到令嘉坐庄。

    对家那叫乔治的英国人据说是合宜法律顾问,打牌十分严谨,隔壁席霖也是牛津精英,大家水平都很高,她打得满手心都是汗,出牌也越来越艰难。

    出了几圈下来,令嘉咬着唇瓣,计算量有些跟不上了,只得使劲动脑硬想。

    毕竟桥牌容错空间是极小的。

    傅承致看她着实想得认真,出声提点了一句。

    令嘉正思考也快想出来了呢,恼羞成怒,下意识就转头瞪他,气鼓鼓道,“你真烦,位子都让开了,不是说我打吗?又想让我赢,又来干扰我,我才想好该怎么出,你一说话,这下又全忘了。”

    令嘉直等喊完,整场气氛凉下来。

    她才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烦的人是谁。

    想到刚刚傅承致还威胁她,手心的汗顿时冒得更快了。

    一时又怂又心虚,不敢看傅承致,只得把视线落在牌面上。

    傅承致自己都很错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当着面说他烦。

    女孩垂眸的侧脸,眼睫因害怕而开始颤动。

    也没发火,傅承致反倒笑起来,坦然摊手,喝了口边上的咖啡,往椅子后靠,“OK,好好打,从现在开始我不说话。”

    这一笑,在场许多人内心都松了口气。

    令嘉胆子怪大的,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连傅承致这种鳄鱼池里爬出来的大鳄鱼都敢当众斥骂,可见傅承致平日对她有多宽容。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这局开始,大家放水似的突然实力大减。

    令嘉和队友就这样大杀四方,赢了一下午。

    直到厨房开始往室外花园的长桌陆续上菜,牌局结束,令嘉一赢到底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

    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暂时挪走了。

    出门吃饭,转换阵地的时间,令嘉和她刚才的队友搭上了话,对他的技术给予了高度赞扬。

    这人叫霍崤之,听牌桌上旁人聊天,他似乎是傅承致在伊顿中学的校友,生得极英俊,气质也沉着,安静黑沉的眼睛看上去就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霍崤之对令嘉态度还算和善。

    面对夸奖,他也没什么情绪起伏,手插西裤兜里,边走便回道,“这不算什么,我太太桥牌打得比我厉害。”

    没想到这个人年纪轻轻已经结婚了!

    令嘉一向对自己擅长领域又比自己厉害的女孩子充满钦佩,只感慨,“你已经够厉害了,她比你还厉害,真希望以后有机会也能和她打牌。”

    年轻男人才笑了笑,还没开口,远处在跟席霖说话的傅承致已经回过头来,唤她。

    “令嘉,你磨磨蹭蹭在做什么?”

    女孩鼻子里冒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哼声,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跟上。

    傅承致跟席霖聊的,正是早上令嘉和周伍的讨论内容。

    席霖听明白后,意会点头,“小事儿一桩,手底下人没管好,我会解决的,角色还给令嘉,改天让常玥上康纳给妹妹道歉。”

    令嘉走近,没料这事儿竟然简单到靠他这么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解决了。

    傅承致看她一眼,“刚跟崤之聊什么?”

    “烦死了,你怎么连这也要管。”

    话惯性带出口,又在他的眼神中声音渐弱,干巴巴回,“他说他太太打牌比他厉害,我说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他太太打牌。”

    傅承致看她的眼神稍微有些许异样。

    “怎么了?”令嘉察觉不对。

    “他太太已经去世了。”

    令嘉后知后觉捂嘴,“那我说错话了吗?”

    “他不会因这个跟你生气。”

    傅承致拉开餐椅,示意她落座,“但你以后最好还是离他远些。”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傅承致十分干脆驳回她的疑问。

    令嘉常对弱者同情心泛滥,尤其是这类她能感同身受的事情。

    傅承致当初也就抓住这点让她降低戒备,自然不希望令嘉也拿同样的点对别人放下心防。

    晚餐大概持续到院子里亮灯。

    令嘉又不能吃多少,别人聊工作,她一个人像朵壁花儿坐得百无聊赖,直到周伍打来电话终于有借口起身离席。

    电话才接通,“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水塔天鹅》的剧组给我来电话了。”

    令嘉心跳加速,“他们没找到其他合适的女主角吗?”

    “试镜到刚刚才结束,我说什么来着,白花功夫,比你会跳的没你会演,比你会演的没你漂亮,嘿嘿,定了明早到公司签合同,你好好睡一觉,咱明天精精神神地把这事儿敲定了就进组。”

    令嘉兴奋得心里要放小礼花。

    这下就算傅承致不回伦敦,她也终于可以离开S市进组啦!

    回家的路上她差点哼起歌儿来,才进门就跟傅承致通报,“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去拍戏了。”

    “拍戏这么让你感到快乐吗?”

    傅承致没回头,解开领口的扣子,将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用冰帕子擦了擦手。

    他晚餐时喝了不少,此刻身上带着微醺的酒气。

    “对呀。”

    拍戏快乐,赚钱快乐,能和他分开不要住一个屋檐底下更快乐。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我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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