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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学是最无奈但也最明智的选择。

    未曾想办理休学的进度异常缓慢,申请邮件发出后的几天,令嘉几次乘车往返学校,花了大部分精力处理进展。

    好在有律师帮忙处理其他琐事,作为世界金融中心,挂在伦敦市面上降价紧急出售的房子一贯非常抢手。

    一周后,令嘉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陆续变现,上千万英镑抵达她的户头,而休学也终于办理妥当。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回国前,她还得去一趟合宜银行,取出那笔从父亲信托合同中紧急申请提取的资金。

    —

    夏日无疑是最令伦敦上流社会兴奋的社交季,它有着一年里最长的白昼、最灿烂的晴天,有一场接着一场的赛马会,野餐趴Liveshow…不过一切与傅承致无缘,他这周日程忙碌到每天雷打不动凌晨五点起床改到四点,也还不够用的程度。

    一直忙碌到周一,傅承致晨起时看了天气预报,将议程推到中午,总算抽出时间驱车到北伦敦跑马。

    夏天的阳光太暖和,他兴致盎然,甚至难得到马厩里亲自给爱骑贝拉喂了草料,顺便听助理霍普在旁进行每天早晨的例行汇报。

    “……预测美联储8月降息24个基点至1.65到2的概率为90,目前看来没有维持利率不变的可能。”

    “美元指数现在是多少?”傅承致直接跳过冗长的预测。

    “98.14.”

    停顿两秒,认为老板并没有追问的意思,霍普进入下一项。

    “财务部沃克利阁下发来邮件,让我转告您草拟的修正法案大约会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发布,他建议我们应当尽快在过渡期内做好适应调整,缓解新法案带来的冲击。”

    “下午四点前给他回复,发布时间务必再延迟至少一个礼拜,邮件写情真意切些。”

    助理为难;“傅,恕我直言,您提出的要求就算是沃克利的亲儿子来写陈情书,他应该也很难体谅。”

    “那就加上这句,倘若法案提前生效,我将停止扩大财政部在合宜的透支账户规模。”傅承致斜他一眼,“亲儿子不敢这样威胁吧?”

    霍普:……

    “好的,下一项,您是否要停止对保守派民主基金会的拨款,他们资助的金融杂志在上个月花了不止一个篇幅对您的行为与主张进行抨击。”

    “为什么要停?”傅承致反问,“不遭嫉妒是庸才,他们骂了些什么?”

    他甚至饶有兴致。

    霍普收回视线,不愿再看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需要的话,我可以在下午前把那些内容收集成剪报,供您仔细阅读……还有,我们对瑞士跨境支付公司的谈判已经到了尾声,刚刚结束的晨会上,埃斯特林认为收购至少可以在八月底完成。”

    “他在开玩笑吗?”

    傅承致偏头,仿佛是真的疑惑,“烦请替我转告埃斯特林,收购如果真的拖到八月底,他会直接收到解雇函。”

    “好的先生。”

    霍普呼出一口充满马厩味的二氧化碳,记录完关键信息,关掉平板文件的最后一页,结束为时十五分钟的早报。

    老板今天的好心情显然影响了他,霍普也较平时轻松许多。

    待傅承致换好骑装,牵着他那匹血统高贵的纯种马贝拉进入跑道前,霍普忽地想起还有一桩小事,随口向上司征寻意见:“傅,国内宝恒的股价持续走低,到达预期值了,绘真认为现在正是进入清算程序阻碍最小的时机,我们不如——”

    傅承致翻身上马,居高临下打断他,“跌停了再说。”

    资本家的情感果然只服从于资本增殖的规则,他们并不吝惜榨干最后一分利润的精力。

    霍普心领神会,微笑发问,“傅,即使刚刚发现令嘉恰巧是绘真集团正在并购的宝恒董事长千金,你也不打算下手轻些吗?”

    贝拉本来已经开始在场内跑动,闻言,傅承致将重心后移两三公分,马蹄便停驻。

    霍普只见他回头,唇角愉快而邪恶地扬起来,牙齿白得近乎刺眼,“为什么要?Kill two birds with oone.”

    一石二鸟。

    意思是即便自己感兴趣的女孩儿父亲即将破产,他也不会多花两秒钟考虑要不要怜香惜玉,抓住机会在她最落魄时候趁虚而入、攻其不备才是明智的做法。

    真是份刺激的职业,做傅承致秘书理解他的语言艺术,退休后简直能胜任社会语言学翻译大师。

    霍普在场外欣赏着老板骑马疾驰和优雅跨栏的英姿,内心悄悄为那可怜的小公主祈祷了半秒钟。

    作者有话要说:  Kill two birds with oone.

    出自英文谚语:一石二鸟。

    非正文.小剧场——

    小傅:“如果宝恒破产是一场意外,她会难受,我就可以抚慰她;如果她知道绘真由合宜控股,她就很可能怀疑是我故意干的,然后生我的气,所以你们就随便给找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新东家把绘真卖了,借他玩一阵子,直到她爱上我为止——”

    第3章 chapter 03

    合宜银行总部大楼就坐落在伦敦中心,圣保罗大教堂东侧的金融城。

    令嘉下午出发,抵达合宜银行所在的街区时,正赶上游|行队伍在大楼外喊口号、举标语示威。

    尽管伦敦骑警在侧维护秩序,道路交通还是几近停摆,车流一动不动。

    前排爱尔兰司机松了松衬衫领结,开玩笑抱怨:“伦敦这周的交通真是比任何时候都坏透了,从特拉法加广场到金融城,这些示威者都不知道暂时忘记距离规则,挤挤让条道,给我们这样需要养家的人通行吗?”

    令嘉因他的幽默稍稍动了动唇角。

    帕克心满意足。

    工作七年,这是他为令嘉开车的最后一天。

    今天以后,令嘉会为他写好推荐信,去为新的雇主服务。

    无论如何,帕克都不想今天这个日子在记忆中变得糟糕,因为令嘉实在是个很棒的老板。

    她慷慨大方,温柔善良,遭逢大难却仍不忘为他们每个人安排去处。

    思及此,他抬头又往后视镜撇了一眼。

    女孩的素色风衣领子抵到下巴,苍白的面颊上仍然不见多少血色。也许因为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黯淡的眼眸稍微有了点光泽,气质整体虽然还是低落颓丧的,但精神气好歹不再像上周那样糟。

    她注视了一会儿窗外的游|行队伍,突然开口,“帕克,距离不远了,我就在这下,你停好车后再过来找我。”

    “噢,小姐,外面都是示威者——”您这样纤瘦的淑女要是不小心挤入人流,会被碾得渣都不剩的。

    他话音没落,回头一看,令嘉已经拎包打开车门下去了,显然什么也没听见。

    永不眠息的金融城高楼密集耸立,是伦敦最华丽的天际线,不知见证了多少权势风云起伏。

    而合宜总部大楼就立在金丝雀码头附近,整座建筑是新古典主义与科幻的结合体,古朴而充满现代化气息,完美融入中世纪的街道。

    律师已经提前办理好了所有手续,今天只需要令嘉本人到柜台确认取出资金,跨境汇入她国内的户头。

    合宜的业务办理向来以高效出名,整个过程只花了三十五分钟。

    办理结束后,令嘉收起所有的材料,与柜员致谢道别。

    此时外头的示威声已经越演越烈,骑警的鸣笛响彻街道上空,还没出大堂都能听见烟花燃放声。

    隔着落地玻璃窗,成百上千的抗议者戴着V字仇杀队面具从跟前经过。

    手机进了新的短讯,令嘉看完消息,将手机熄屏,眉头微微皱起来。

    事情有点难办了。

    帕克将车停在街道尾端一家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他被困在那边完全没办法过来。

    确实,在这样的人流中逆行非常可怕,现在只能靠她自己过去。

    伦敦的反资本主义游|行基本上一年一度,这段时间格外激烈的原因在于——

    财政部上月将去年出台的经济法案纳入法律。该法案部分规定给了投资银行更大的自由,资本家们无需多少资本就能实实在在让市场膨胀,加之这几月伦敦物价上浮,示威者们将之归结为法案引发的连锁反应。

    无法流动的阶级、比工资上涨速度更快的物价…陷入无尽债务的底层民众总要为自己的愤怒找到出口。

    盎格鲁人喝奶吃肉长大的,体格实在强壮,令嘉闷头在人流中挤得异常艰难,满头大汗还要护住包。

    五分钟后,她从合宜大楼的东侧移到西侧,终于拼了命脱离人群挤出来,躲在银行花坛后头喘息。

    她四肢冰凉,又冷又麻。

    刚不知是被挤到了,还是嗅到谁身上混杂的香水与燃|烧瓶味,令嘉此刻鼻子发痒,喘不过气,颤着手摸遍全身口袋找药,终于摸到喷雾,抑住咳嗽的冲动,把药喷进呼吸道。

    哮喘是她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据说是出生时候呛了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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