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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笑着说:“我瞧着背影就是像你,行安那小子,非说是我看走了眼。这可真是巧了,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傅氏拉住她的手笑:“陪我家姑娘来开开眼。”
孙氏看过去,温娇上前见了礼,等傅氏介绍完,孙氏笑着赞道:“百闻不如一见,这孩子生得真好看,和宝真县主不分伯仲了。”
温娇自是谦逊一番,待孙氏走后,傅氏才道:“行安是她嫡子,陆行安,你可知道?与你翊表哥,惯是交好的。”她说着顿了顿,看了一眼温娇,“眼下,他母亲正四处为他相看适龄的姑娘,做续弦……”
温娇怔了怔。
外头锣鼓之声响起来,傅氏见好就收:“开始了。”
另一边。
同样是三楼的一处楼阁之处。
陆行安晦气地对坐在他对面的人说:“我就不该出去溜达,你知道么?我刚才撞见我母亲了!若非她瞧着一个背影像你家大伯母的,我还溜不回来!”
他嚼了口花生,摇头笑道:“不过,我看她也是看错了,那人身边还带着一位姑娘,怎么可能会是大夫人?”
四姑娘还禁足着,五姑娘性子柔弱,不大爱出门的。
男人俊逸的脸半隐匿在光影之中,声音听不出情绪:“她们往何处去了?”
第16章 让步 江云翊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金银台的奇珍异宝数不甚数,这场拍卖会更是办得热闹非凡。
温娇离京之时,此处还没有建起来,如今见了,也觉得十分新奇。珍宝被搬上台进行展示,先由人介绍一番它的来历,再说出一个底价,敲锣声一响,竞拍便就开始了。
前面一些,温娇都没什么兴趣,一直翘首等待着颜老先生的墨宝登场。
可是好东西,总是押后的。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侍从捧着画匣子上了中央圆台。
“诸位,”讲解的先生朗声笑道,“今儿各位可是有眼福了。南白北颜,曲酒淮香。这讲的,就是白家的书法,颜老的画作,曲家的醇酒,淮家的女儿香。样样皆是当世一绝。昔年,《春山戏雀图》名动天下,谁人不知?可惜,自颜老先生溘然长逝,真迹难寻,叫人扼腕。今日,金银台寻觅多年,终是找到了这幅传世名作!”
人群一片哗然。
那先生又道:“不贵,三千两白银起步。”
三千两白银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自然是巨款了,他们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十几两。
但能到金银台的,谁家又是短缺银子的?
对于这副传世名作,三千两确实不算贵了。
议论之声更大了。
就连傅氏也坐直了些,捂住嘴讶然道:“这可是不了得,没想到,这金银台竟有这等本事。”
温娇心下也有些吃惊,她原以为是颜老先生的其他画作,毕竟《春山戏雀图》,按照前世的记忆,应是在皇宫之中才对。
不过这也好,若能拍下此物,也不算白来了。
吊足了胃口,竞拍很快开始。
此等珍宝,自然是很多人哄抢,可是随着价格被逐渐抬高,留下来的参与者就越来越少了。
温娇一直观望着,没有出手。
坐在她对面包厢的天字六号房,隐约能辨认出是两名男子,似乎是对《春山戏雀图》志在必得,每一次抬价,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丢出筹牌,负责唱报的侍从声音拔高,余音在楼阁之内幽幽回荡,愈发将现场的气氛炒得火热。
而在温娇隔壁包厢里天字一号房,珠帘垂垂之后,掩藏得极好,倒看不出什么身份,只是出手也同样阔绰。
很快,价格被抬高到了三万两白银。
天字一号房。
男子正要跟着扔出筹牌,忽然被身边的女子制止住:“算了,让给他罢。”
男子略微挑眉,不解道:“真儿,你不是要拿回去献给陛下么?怎么这就放弃了?”
女子遥望对面包厢之中的身影,静了一会儿,道:“表兄,你还没看出来吗?对面的,是永安王世子。”
“那又如何?”男子嗤笑,“但凡真儿想要,难道他还能抢了去?”
宝真目光柔和,摇头轻笑,如枝间盛放的红梅般,美艳夺目。
“我不和他争。”
*
“天字一号房弃权,还有何人加筹牌?”
“好,天字六号房三万两一次!三万两两次!”
“慢着!天字二号房加筹牌!三万一千两!”
一次加一千两,且是一直安安静静,从未出过声的天字二号房。
不要说众人怔住了,就连傅氏也反应了好半晌,才急着去抓温娇的手:“傻姑娘,你可是想好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温娇轻轻回握住傅氏的手,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表姨母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眸光平静,眼中还带着细碎的笑意,不像是头脑发热,不清晰的样子,傅氏犹豫着,将手渐渐松开。
天字六号房财大气粗,今日已竞拍下了不少珍宝。
此刻,却突然安静下来。
“天字二号房三万一千两一次!”
“天字二号房三万一千两二次!”
天字六号房还是毫无反应。
宝真皱眉,温娇微微有些疑惑。
唱报之人等了片刻,声音骤然拔高,兴奋道:“天字六号房三万一千两三次!成交!《春山戏雀图》归天字二号房所有!”
想当年,《春山戏雀图》可是有商贾人家斥资五万两白银买下过。
眼下这个价格相对《春山戏雀图》的价值来说,算得上便宜了。
之前许多人退出竞争,小部分人是因为价格会水涨船高不可控,大部分的人则是因为多多少少猜到了天字六号房的身份。
这个天字二号房,又是什么人,竟然让永安王世子将到手的宝物拱手相让?
温娇头一回来这里,却是没猜到天字六号房里的是什么人,更是怎么也想不到江云翊会在这里。
她出手之时,想着的,天字一号房既然退出了竞争,她此刻加入,应还能拼上一拼。若是超过了她的心理价位,她也会放弃的。
她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
可是,她才试探性地往上抬了一千两,对面却沉默下来,没有再跟价。
这样一来,等于她白白捡了一个“便宜”。
被她在心里默默感谢的天字六号房却炸开了锅。
陆行安像是不认识坐在他身边的人一样,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毛病?”
江云翊淡淡瞥他一眼,站起来往外走:“我出去透口气。”
“……我才要透口气,心绞痛。”陆行安抱着脑袋哀叹,这就和稀世珍宝擦肩而过了。
天字二号房里的,是什么人啊……
江云翊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
按照金银台的规矩,客人拍下的物件儿,可选择现场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也可由他们亲自送到府上,再结算。
温娇并不缺钱,从把母亲的嫁妆接到手中之后,她便重新盘了铺面,将手中不好的铺子卖了,又扩充了未来有发展的铺子。在顾叔的帮助之下,生意做得红火。只是这些,都不宜让清正迂直的父亲知道罢了。
她如今买下《春山戏雀图》,三万一千两白银却是出得起的。
傅氏不同别人,到底和温家有些亲戚关系在里头,知道当年出嫁,她母亲嫁妆的丰厚,因此倒也没有太惊奇。
竞拍还在继续,温娇无心待下去了。
与傅氏商量过之后,打算先去验验《春山戏雀图》的真假,若是无误,就付了钱离开。路上,却正巧又碰上特意来找她们的晋国公府孙氏。自然了,她以为是傅氏千金一掷,买下了名画,忍不住过来打趣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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