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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双手撑窗,向外探出半个身。

    窗外并无防风阵护着,疾风肆虐,刀一般刮过她脸颊。

    很痛, 却又莫名觉得快意。

    宋芷昔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立于她身侧的巫启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眸中既无悲也无喜,却有聛睨一切的野心和豪情。

    巫启突然又想起初遇时的那个雨夜。

    即便令他一见倾心的是那个脆弱似风中残荷的弱女子,他仍觉此刻的宋芷昔身上如有万丈光芒闪烁,不可逼视。

    这是他头一回觉得自己当日所选没错。

    她本就该翱翔于九天之上,而不是被困于情爱。

    太阳终于自遥远的东方天际升起,它所散发出的暖金色光于顷刻间撕裂厚厚云层,尽数洒落在宋芷昔身上。

    她逆光而立,每一缕头发丝都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道不尽的绚烂瑰丽。

    巫启默默垂下眼帘,看着地面交叠的两道黑影。

    光与影本就相生相伴。

    他于这一刻下定决心,愿化做影,誓死追随那束光,不离不弃。

    两日后,飞舟抵达魔域澧都入城口。

    魔族长老司羽前来相迎。

    和从前一样,他穿着万年不变的青衣,貌若好女。

    他选择性忽视掉宋芷昔身后黑压压一大片打手,笑吟吟望着宋芷昔,道:“许久不见,城主风姿依旧。”

    令人意外的是顾影照居然没来。

    宋芷昔不动声色收回四处搜索的目光,也笑笑:“司羽长老也风采过人呐。”

    有些人天生气场不和,譬如宋芷昔和司羽。

    短暂交锋过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司羽,他又笑着道:“可惜少主仍在闭关,未能迎接城主甚是遗憾。”语罢,朝宋芷昔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处人多口杂,城主不如来鄙人府上一叙。”

    听闻顾影照在闭关,宋芷昔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去司羽府上一聚,也不是不行。

    宋芷昔到现在才明白,周弃钰为何要给她弄出这么大动静,就这架势,都不用自己做宣传,极乐城城主来魔域邀请司羽长老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九州大地。

    既省了一笔宣传费,被推至风尖浪口上的司羽即便有他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半炷香工夫后宋芷昔已经与司羽面对面坐着喝茶。

    二人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

    长时间的沉默后,司羽突然开口:“她怎么样?”

    毋庸置疑,这个“她”自然是指阮软。

    宋芷昔低头浅啄一口热茶,不咸不淡道:“挺好的。”

    其实这都是废话。

    阮软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凡司羽有心,他就能打听到一切有关她的消息。

    宋芷昔不信他就没去打听过,否则又岂会跟她问阮软的消息,毕竟,他之前可是生生逼着宋芷昔发心魔誓不再与阮软见面呢。

    司羽又忽而自嘲一笑:“城主让我明白了何为机关算尽一场空。”

    宋芷昔抬眸瞥他一眼,十分不客气地道:“你自作自受关我什么事。”

    司羽点头:“也是。”

    宋芷昔最看不得这种装模作样的所谓深情,反正顾影照还在闭关,她与司羽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懒得再与他叽叽歪歪的宋芷昔“啪”地一声甩下请柬:“咱们废话少说,你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我现在将请柬交予你,去不去终归是你的事。”

    司羽又不是头一天认识宋芷昔,他指腹轻轻摩挲请柬,细细感受着这封纸平滑的触感,缓声道:“城主的面子当然得给,也不知城主能否给我一个面子?”

    本已起身朝外走的宋芷昔倏地回头看司羽一眼。

    司羽手指夹着请柬,目光定定:“我想再见她一面。”

    宋芷昔冷笑连连:“我又不是红娘,你若想见她,自有千万种方法,何须我来。”

    她说完就走,一刻都不曾停留。

    爱去不去,你又不是沧渊冷长书那等级别的巨佬,极乐城多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老娘凭什么要受你威胁?

    宋芷昔这一趟可谓是来得隆重去的匆忙。

    事实证明宋芷昔的选择是对的。

    即便没答应司羽任何条件,一个月后,他仍如约而至。

    极乐城内人声鼎沸。

    一袭青衣的司羽轻门熟路走进云梦斋。

    如今的云梦斋可不是水珍街那家小店,与阮软一番商讨后,宋芷昔差人在此处挖了个百亩大的池塘,再种满荷花。

    每隔五米都会以芦苇毛竹搭建出一个凉亭,凉亭有大有小,有人容纳二十人同时用膳的,亦有只能容纳两三人的小雅间,相邻的凉亭之间再挂以素色纱幔以隔绝邻桌的视线。

    池塘里有穿着粗布麻衣扮演渔家儿郎的男子,划着船穿梭在碧绿荷叶间,唱着动听的渔家歌谣。还有光着膀子潜入水底,时不时钻出水面,或是捧来一截莲藕,或是捉来一尾鱼当街叫卖的少年。

    司羽是个异类,竟成了唯一一个坐在芦苇亭内用膳的男子。

    云梦斋的厨房又是另一大特色,它也被搭建在一个芦苇亭内,完全暴露在游客面前。

    司羽所坐的这张桌恰是最佳“观赏”位置。

    水面凉风习习,时不时掀起悬挂在亭外的素色纱幔,送来阵阵荷香。

    司羽仰头饮下一杯烈酒,突然对侯在一旁的小厮道:“去将你们主厨叫来。”

    极乐城里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为女修服务的从业人员,一种是前来讲道的大能。

    玄青显然是后者,小厮一刻都不敢耽误,当即弃舟,踩着水飞去找阮软。

    司羽仍在饮酒,一杯接一杯。

    阮软赶来时,芦苇亭内酒气熏天。

    宋芷昔并未收到司羽要来的消息,故而也没通知阮软。

    掀开纱幔瞧见司羽的那一瞬间,阮软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她本生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生气时的模样也无多大杀伤力,落入某些人眼里,只觉可爱得紧。

    阮软正欲丢开纱幔,调头离开,尚未走出两步,她纤细的手腕便被人扣住。

    扣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传来骇人的体温,司羽含糊不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能再次听到你的消息,我真的很开心……”

    阮软下意识挣扎,试图远离他,他却步步逼近,下一刻,声音是自头顶传来的:“其实我瞒着你偷偷来过很多次。”

    他面色潮红,伸手指着某个开满荻花的地方:“次次都是躲在那片芦苇后面,偷偷看着你。”

    阮软挣扎无果,索性转身,仰头看着司羽:“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软体型娇小,而司羽又身量颇高,只有屈膝俯身时他的目光才能与阮软齐平。

    他双手搭在阮软单薄的肩上,眼神迷离:“我还是忘不了你。”

    阮软感觉自己肩上越来越重,他几乎将一半的体重都压在了阮软身上。

    “你知道的。我完全可以不顾你情愿,直接将你带走。”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隐隐迸发出一丝压迫感。

    可他又岂会是这般讲道理之人?

    若真有办法将她带走,又何必将自己灌醉?

    阮软弯唇冷笑:“你试试?”

    司羽神色一滞,长长吁出一口气,瞧着倒是比先前清醒不少,连同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强硬:“这次我不能再惯着你,眼前的繁荣不过是假象,九州界已无未来。”

    阮软皱眉看着司羽:“你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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