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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看着街上的武警,忍不住骂了句:“这会儿他们倒安生了。”
郑明明还心平气和地替人说了句话:“他们也是工作职责之所在,他们没收钱。”
小罗哈哈大笑,意味深长道:“他们不是50块钱可以打发的,等把你送到了银湖看守所,那是几百块钱才能解决的事。再往后面去东莞,3000块,我前几天捞了个人,花了足足3000块。”
陈凤霞真是恨不得翻白眼,她赶紧打岔:“还有多长时间到啊?我怕他们等急了。”
“快了快了。”
□□事没说虚话,她车子开得灵活,眼下大概是因为回工潮还没有到来,路上车辆行人都不算太多。
车子又开了不到一刻钟,就停在个铺面门口。他解了车锁,朝外面喊了声:“梁艳红,人给你送来啦。”
郑明明下了车,好奇地四下打量,原来这就是妈妈说的华强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她还想再四处看看,里面就传来邹鹏的咆哮:“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妈妈!”门外的人面面相觑,这怎么回事?母子俩好几个月没见,好不容易过年聚两天,居然也闹得鸡飞狗跳?
陈凤霞直接挥手,招呼丈夫:“你忙你的去吧,这边有我呢。”
郑国强也不打算掺和。母子俩吵架,他一个外男说什么呀。
他就点点头,叮嘱妻子:“你好好劝劝,大人孩子都不容易,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大过年的还吵架。”
说着,他挥挥手,跟小罗一道逃离战场。
陈凤霞喊了一声:“艳红在吗?我是凤霞。”
连着档口的门出来个人,梁艳红烫着波浪卷的头发,脸上还画着妆,瞧着挺精神,就是神色有些狼狈。
她看见陈凤霞还没打招呼,她的身旁就蹿出个男孩。
邹鹏穿了一身新,小皮夹克套在身上可真是精神又帅气。小伙子的神色却跟帅气两个字没关系,他脸蛋通红,两只眼睛噙着泪,一呲溜往外头跑。
陈凤霞满头雾水,赶紧追问跟出来的李教练:“教练,这怎么回事?”
李教练瞧了眼梁艳红,急得跺脚,就冒出句:“哎哟,你真是。”
梁艳红面上虽然焦灼,听了这话却一点儿也不示弱:“我怎么了?我对不起谁了?”
两人的话都没头没尾,听得陈凤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是郑明明抢先一步知道了关键信息,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拖住邹鹏:“干嘛啊?你跑什么跑?是不是寒假作业没写啊?”
邹鹏看见自己的小伙伴,终于找到了可以倾泻委屈的出口,直接哭了起来:“我妈要给我找个后爸。”
啊?
郑明明傻眼了,半晌才冒出一句:“哎,你妈动作还挺迅速。”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呀。
就好深圳速度。
第248章 我也有欲望
邹鹏的后爸是谁?
说起来这位沙钢跟他亲爹还有些关系。
当初他爸邹德宝不是借了人家沙钢7万块钱嚒。后来也正是因为法院打官司将这笔巨债安在了梁艳红头上,才导致对方激愤难当之下孤注一掷想要偷渡,结果失败差点儿在香港被抓了。这才有了陈凤霞建议她来深圳帮忙看档口的事。
话说到这里,后爸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关系可大了,沙钢就是债主,那位被邹德宝忽悠了的,有点傻的发小。
陈凤霞目瞪口呆,跟女儿同款震惊脸。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深圳速度果然是深圳速度,梁艳红在江海心如死灰,到了深圳就马不停蹄地开启了人生第二春;还是该惊讶梁艳红怎么跟这人谈了起来。
这家伙不是说脑袋瓜子不太清白嚒,他爹妈怎么敢放他跑来深圳?
“来的时候,他爸妈不知道。”梁艳红嗤笑,“他自己买了票从老家跑过来了。先坐火车到广州,然后又是大巴车跑到了深圳。也不晓得他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身上边防证什么都没有,居然也让他进了关。”
结果进关之后就出问题了,沙钢找地方吃饭的时候,他那呆头呆脑的外地人模样一眼就引起了派出所警察的警觉。然后掏不出证件的他连解释都没来得及解释,就叫丢进了银湖看守所。
也是这家伙傻人有傻福。负责看守的人居然是他们老乡。看守知道沙钢的籍贯之后,就多问了两句,提醒他赶紧找人过来赎。
这家伙就打了电话给梁艳红。
沙钢怎么会有梁艳红的电话号码?因为梁艳红每个月都在还债呀。
她当初怄着一口气,死活不想还那债。可她人能来深圳,儿子却还在江海上学。她要是不还债的话,债主家里能放过她儿子吗?
所以打掉牙和血往肚里吞,这债她还是得还,分期偿还。
电话打到梁艳红的大哥大上时,后者本来没打算理这人的。她又不是观音菩萨,她对这个倒霉的家伙毫无同情心可言。
要不是这人犯蠢连累了她,她至于要背井离乡跑到深圳来吗?她连儿子都被迫一个人丢在了江海。
这个蠢货被抓到看守所最好。在收容站里被打死的人又不是没有。真打死了他,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对,他无辜。可关她什么事,她不是更无辜嚒。谁同情她了?她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以德报怨。
偏偏那个看守老乡不知道是有业绩指标还是的确动了恻隐之心,在梁艳红言辞拒绝去保释对方后,又接二连三电话打个不停。
又偏偏那天梁艳红正在等笔大单,对方说好了会电话联系。所以没办法屏蔽对方电话号码的人就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银湖看守所。
说到这儿时,梁艳红又忍不住骂了句:“妈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就他妈会欺负老实人。”
陈凤霞追问:“那后来呢?你怎么跟他?”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跷啊。这男的跑到深圳来就古怪。他上哪儿玩不好?非要跑到深圳来?
梁艳红嘴里发出一声嗤,伸手掏口袋,摸出封信给陈凤霞。
陈老板开了信封,里头只装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今收到梁艳红归还欠款柒万元整。落款是沙钢,1997年12月12号。
那个柒字歪歪斜斜的,看上去生疏极了,大概是平常不用这字,所以写的艰难。
陈凤霞抬起头,疑惑地看梁艳红:“这是怎么回事?”
梁艳红发出了一声近乎于笑的轻响:“他见了我就给了我这个,他是为这个到深圳来的。”
这个脑壳不好的男人知道她为了还债到深圳打工之后,居然追到了深圳来,就为了勾销这笔债务。
当初打官司要她还债的是他,现在不用她还的也是他。梁艳红当时没劈死他,估计是因为害怕被警察再找上门。
她这辈子都不想跟警察再打上任何交道。
要说这个男的傻吧,她也有自己的小聪明。他跟梁红眼信誓旦旦地保证,他爹妈绝对不可能找她算账。
只要他一口咬定收到钱了,他爹妈就没办法。
钱去哪儿了?赌钱赌输了,被小偷偷走了,叫人拦路抢劫了,都是理由。
他在看守所听说了,深圳抢劫犯不少,好多人都被抢了。跟他一块儿被抓的人就赌咒发誓,说自己是有边防证的,只不过叫强盗抢走了。
沙钢还得意洋洋:“没关系,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他们最多骂我两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妈现在也生不出来第二个了。”
听到这儿,陈凤霞直接翻白眼:“他妈不能生,他怎么不怕他爸再给他找个小妈啊?”
坑爹的见过,这么坑的还真是头回见。
梁艳红笑了起来:“他说他妈特别厉害,他家都是他妈做主。我也看出来了,那个老太太可不是好相与的。”
陈凤霞忍不住念了她一声:“你知道不好相与,你还往他家凑?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这才几个月,能有多深的感情啊?感动跟感情是两回事。就这男的,连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做他妈的主。跟了他,以后问题一大堆。
梁艳红就摇头,自言自语一般:“我这辈子吃过了聪明男人的苦。嘴巴能花的,会糊弄人的,我又不是没见过。我这人脑袋瓜子不聪明,跟聪明人打不了交道,我宁可找个傻子,省得天天被人算计。”
陈凤霞苦口婆心地劝:“你何必这么看轻自己?总不能吃过一回亏,就非得把自己放的这么低吧。”
梁艳红只是摇头:“你说的那些跟我没关系,什么后爸?小孩子不懂事,乱讲而已。我又不会跟他领证结婚。”
“啊?”陈凤霞傻眼了,“你俩都这一步了,还不扯证?”
梁艳红奇怪:“我为什么要扯证?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再说他也结不了婚。”
“为什么?他有什么病吗?”
“他已经结过婚了。”
说起来,这位大兄弟也是命苦。作为连发小都能盯上的傻子,要忽悠欺骗他的人当然不止一位。
这些人当中,也包括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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