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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娆但笑不语,毁约赔偿她都写在契书上了,只要陆濯敢签,就不怕陆濯耍赖。

    “行了,你休息吧,我让碧桃进来打地铺,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她。”

    该谈的都谈完了,魏娆抱起她的那床锦被与枕头,自去西屋睡觉。

    她对陆濯以及他身上的药味,是一点都不留恋,别说陆濯现在长得像鬼,就算他恢复那神仙君子的容貌,他乃至英国公世子夫人的名分对魏娆都没有任何诱惑力。

    魏娆走后不久,碧桃抱着铺盖进来了,她胆小,害怕世子爷此时的病容,停在屏风后面紧张地道:“奴婢睡在这里,世子爷哪里不舒服了,喊碧桃就是。”

    陆濯:“嗯,把龙凤烛、灯都熄了。”

    碧桃不敢不从,先把几盏灯灭了,最后走到龙凤烛前,碧桃犹豫道:“喜烛要燃通宵的,奴婢怕明日老夫人来了,会问起……”

    “先搬去净房,明早搬回来。”

    对碧桃,陆濯的声音还算和善。

    碧桃一点都不领情,什么破世子,被姑娘救醒了都不带一点感激的,要灭喜烛意思就是不想跟姑娘做夫妻呗?

    碧桃很生气,姑娘是被陆家逼着嫁过来的,姑娘可以不喜欢世子爷,可世子爷看不上姑娘,就是没良心。

    挪走龙凤烛,碧桃一声不吭地躺下了,既盼着里面的世子爷别溺床累她做那脏活儿,又盼着世子爷多溺点,丢个大人,看他还怎么摆高高在上的谱。

    让碧桃失望的是,陆濯吃的东西不多,加上药效的作用,一觉顺顺利利地睡到了黎明。

    这时候,陆濯有了需要。

    他喊碧桃。

    碧桃迷迷糊糊地醒了。

    陆濯听着屏风后面的动静,哑声吩咐道:“去叫阿贵过来。”

    碧桃懂了,虽然她有诅咒世子爷的胆子,真遇到了这样的机会,碧桃却不敢胡来,乖乖地去找阿贵。

    阿贵睡得很香,前几天担心世子爷总是哭,现在世子爷有希望了,他一下子就睡沉了。

    听到碧桃的叫唤,阿贵麻溜地爬出被窝,拿着提前预备好的夜壶去了后院。

    碧桃就没再跟进去了,在外面打哈欠。

    内室,阿贵熟练地解开世子爷的裤子。

    陆濯之前都没机会问,此时闭着眼睛道:“我昏迷这段期间,都是谁照顾?”

    水声哗哗的,阿贵怕世子爷听不见,微微抬高声音道:“御医换药处理伤口,其他活儿都是小的来伺候,只是昨日成亲,老夫人担心少夫人照顾不好,安排苗嬷嬷过来了,小的一整天都没见到您,苗嬷嬷可能帮了两次。”

    昏暗的灯光照不清陆濯的脸,水声都停了,阿贵伺候他穿裤子的时候,陆濯才又问:“少夫人进门之后、我醒来之前,可有失禁过?”

    阿贵还真不知道,悄声道:“小的去问问苗嬷嬷,回头再报您。”

    陆濯沉默。

    阿贵顿了顿,安慰主子道:“爷您别想太多,人生病的时候都狼狈,等您养好了,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少夫人爱都爱不过来,哪还记得这些。”

    陆濯:“退下吧。”

    阿贵:……

    第32章

    魏娆有点认床,承安伯府、闲庄里闺房的床都是她睡惯了的,初来陆家,她睡得不太好,碧桃去叫阿贵过来伺候陆濯的时候,魏娆就醒了。

    既然陆濯醒了,今日两家冲喜成功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陆家的那些亲朋好友肯定会登门探望。

    注定是个忙碌的日子。

    魏娆又赖了一会儿,赶在苗嬷嬷过来前起床了,仍旧化了个大方得体的淡妆。

    阿贵不宜待在新房太久,解决完陆濯的方便问题就走了。

    外面一片漆黑,新房内喜庆的布置映着几盏灯光,倒显得很是温馨。

    魏娆走到屏风前,隔着一层织锦问床上的世子爷:“世子还要睡吗?还是叫丫鬟们进来服侍您洗漱?”

    陆濯:“洗漱。”

    魏娆就朝站在门口的碧桃、柳芽使了个眼色。

    丫鬟们去端水了,魏娆的视线从梳妆台上扫过,心中一动,去拿了她陪嫁的一面手持铜镜,双手背在身后,绕过屏风,面带笑容出现在了陆濯的床头。

    陆濯瞥眼她不怀好意的笑脸,再瞥向她的手。

    魏娆柔声解释道:“碧桃、柳芽都很会伺候人的,只是她们没有伺候过男人,更没有伺候过重病之人,胆子又小,稍后她们若有伺候不周之处,还望世子爷体谅,切莫责骂她们,或是误会我们魏家的丫鬟笨手笨脚。”

    陆濯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魏娆伸出手,举着铜镜对准了陆濯。

    陆濯抬眸,在那张精美清晰的铜镜中,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样子。

    陆濯又看向魏娆。

    这女人,他病成这样,她不同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担心他吓到她身边的丫鬟?

    果然温婉二字,与她半点都不沾边。

    “若觉得委屈了她们,可以请苗嬷嬷过来。”陆濯淡淡道。

    魏娆收起镜子,笑道:“那怎么成,咱们可是恩爱夫妻,碧桃、柳芽能伺候世子是她们的福分,绝无委屈之说。我只是给世子爷提个醒罢了,您现在的仪容,真的有点吓人,就说昨晚你醒过来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换成其他冲喜女子,根本不敢跟您同睡一张床。”

    陆濯:“姑娘胆识过人,实在令陆某敬佩。”

    魏娆笑笑,听走廊里苗嬷嬷似乎也过来了,魏娆微微皱眉,看来今早还得委屈委屈自己,在苗嬷嬷面前做做样子。

    “世子感觉如何?”苗嬷嬷常年伺候英国公夫人,亲眼看着陆濯从奶娃娃长成了芝兰玉树的半大少年,后来陆濯被英国公丢去边关,苗嬷嬷与英国公夫人一样,对陆濯都是牵肠挂肚,担心他在边关吃苦。

    于陆濯而言,苗嬷嬷也是他敬重亲近的长辈。

    “好多了,嬷嬷再去睡会儿吧,不必起这么早。”

    苗嬷嬷笑道:“睡不着啦,一想到世子醒了,心里就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两人说着话,魏娆挽起袖子,亲自将一条白色的巾子放入碧桃端着的铜盆中,打湿再拧得四分干,眉目温柔地走到陆濯床头,轻声道:“我服侍世子擦脸吧。”

    陆濯意外地看过来。

    魏娆羞涩地垂下眼。

    苗嬷嬷习惯地想接过这活儿的,一看少夫人露出这羞答答的模样,苗嬷嬷哪里还会耽误小夫妻俩增进感情,立即就让开了床头的位置,笑盈盈地站在一旁。

    陆濯知道魏娆要演戏,温声道谢,他闭上了眼睛。

    魏娆忍着恶心仔仔细细帮陆濯擦干净了他那张活死人似的脸,这张蜡黄的脸啊,如今只有一双飞扬挺拔的长眉能看,其他地方,脸丑嘴干,眼中一片血丝,也就至亲还把他当宝贝看待珍视。

    擦完脸,魏娆重新打湿巾子,又替陆濯擦了一遍手指。

    她一手托着陆濯枯瘦如柴的手,一手用巾子裹住他的手指,轻轻地转动。

    肌肤的碰触让陆濯生出了皱眉的冲动,可冲喜这事他欠魏娆的,就该配合她演戏。

    待这场让两人都厌弃的照顾戏份终于结束,英国公夫人、贺氏婆媳早早地赶来了。

    贺氏对陆濯嘘寒问暖的时候,苗嬷嬷悄声将小两口的相敬如宾告诉了英国公夫人。

    英国公夫人十分欣慰,她最怕长孙听信了外面的闲言碎语,对魏娆恩将仇报。

    吃了药膳服了药,陆濯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与英国公夫人商量道:“祖母,我这次死里逃生,亲朋好友定会陆续前来探望,我歇在后院多有不便,不如先抬我回前院,等我能够下床走动了,再回后院安置。”

    英国公夫人下意识地看向魏娆,这才过去一晚,如果让宾客看到长孙仍然住在前院,误会了怎么办?

    还是说,长孙提出这个,正是因为不想与魏娆同房?

    魏娆不便开口,陆濯咳了咳,解释道:“我住前院期间,夫人与我一同搬过去。”

    魏娆羞着避到了贺氏身后。

    英国公夫人顿时放心了,考虑到后宅见客的确不便,同意了。

    等魏娆吃过早饭,阿贵领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强壮男人过来了,一个叫赵松,一个叫赵柏,都是陆濯的长随,陪陆濯在边关历练了八年的心腹。

    三人进了厅堂,先给新夫人见礼。

    魏娆一身红妆站在英国公夫人身边,笑着嘱咐三人动作仔细点,别摔了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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