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1/1)
谢芊云并不想搭理,姜瑜便只好开口:“来日方长,宴会上本就没什么机会说话。”
得到了回应,叶曦月就像是计谋得逞一半,她轻叹口气往前走近几步:“妹妹今日怕是伤心了吧,不过也没有办法,辰王也真是的,生辰宴送什么不好。”
看似安慰的话却没有半点安慰的语气,反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挑衅。
姜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定定地看着她不语,叶曦月原本得意的笑不由僵了些,眉头一蹙:“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姐姐心地实在善良,妹妹不免惭愧。”姜瑜勾着唇,语气十分诚恳。
叶曦月一顿,似乎没能反应过来,这时姜瑜又继续道:“刚刚看姐姐在席上脸色那么差还以为姐姐要伤心一段时间,没想到竟先来安慰妹妹我,真是谢谢姐姐了。”
叶曦月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动了半天只吐出一个:“你,你……”
“你”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下文。
就在这时谢芊云开了口,她的语气清清淡淡的:“惠妃娘娘看来是情绪不大好,彩云,还不快带娘娘回去。”
这下叶曦月彻底被堵了话头,她在家宴上变脸是事实,来高姿态“安慰”姜瑜也是事实,可姜瑜口中“心地善良”却不是。
她想反驳就只能一起反驳,可一旦反驳那就是打脸自己的所作所为。
“……彩云,我们走。”
彩云心惊胆战地上前去搀扶,撑着叶曦月的手被狠狠地揪住,刻意留长的指甲几乎要刺破她的皮肉。
可她只能忍着,还得笑。
等叶曦月离开,谢芊云便叹了口气。姜瑜听见了不由朝她看去:“怎么了?”
“以你的脾气可不太会当着面和她对上。”
以往和叶曦月碰着面也不是没有被冷嘲热讽过,可姜瑜从来都是装傻装无辜,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偶有被气着了最多也就是来她寝殿吐槽几句。
她曾问过姜瑜,左右你如今得宠,也不必处处避让叶曦月。
姜瑜是这么回答的,她说:“这宫里的人和外头的百姓是不同的,并不是说身份不同,而是性格脾性。普通老百姓的喜怒哀乐放在后宫之中那都会被无限放大。”
“也正因此,在后宫之中最重要的便是不要树敌,哪怕是面子上的和平也要维持好。你永远不知道嫉恨仇怨会让一个人做出什么,就算有再多帝王的恩宠,你也不能躲过所有暗箭。”
姜瑜是特别惜命的,一时口舌之争实在没必要,然而这一晚她却当着面讽刺了叶曦月。
“可能看不顺眼太久了,没能控制住吧。”姜瑜沉默过后,如是回答。
谢芊云也没有点破,有些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当初姜瑜来向自己讨问感情都是用的“我的朋友”,必然是有她难言之处。
最后,谢芊云只点点头:“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姜瑜抬头,这才发觉已经到了分叉路,“那我先走了。”
“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分开。姜瑜看着前路还有右手边的道,最后选了前头那条。
“娘娘,乾阳宫不在那个方向。”绮香忍不住提醒。
“今晚回承漪宫。”
姜瑜没有多言,心里想,那人肯定是要召那什么羽的侍寝,她若是还过去也太惹人嫌了。
承漪宫一直都有人打扫,回去的时候几个宫人都有些意外,但还是很迅速地把寝殿收拾了下。
姜瑜躺在有些陌生的床铺上,闭眼前心里暗骂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做长寿面了,混蛋。
习惯是一件很怕的事,几个月来她几乎都是在晏迟寒温暖有力的怀中沉睡,今夜床铺空荡荡的,她辗转半天都没生起多少睡意。
最后她不得不用起小时候邻家哥哥教的方法入睡——想象。
想象一个很美好的场景,不断去填充这个画面,自然而然就会睡去。直到今日,这个法子还是很有用。
姜瑜把被子全部裹着,严丝合缝,半点冷气都泄不进去,她自认睡得安稳,意识已经非常模糊,直到……
殿门“咯吱”一声轻响,随后刻意放慢的脚步声,床铺轻微塌陷的响声。
心脏漏跳了一拍,难道又是晏无尘,还是晏远山?然而下一瞬,熟悉的味道随着身后之人的靠近落入姜瑜的鼻息之间——是晏迟寒!
第46章 飙演技第四十六天 “陪着我,不要离开……
姜瑜脊背不由僵硬起来, 心里也不免好奇,这人不是应该在寝宫里春宵一度吗?
“怎么来这儿了?”
晏迟寒上了床榻,也不拆穿她在装睡, 直接简单明了地问,声线压得很低, 听不太出多少情绪。
姜瑜咬了咬下唇最终没有开口, 仍旧一动不动, 反正闭着眼,光明正大地装睡能奈她何?
“乾阳宫的人的说没见着你回来, 朕让元英去回宫的路上等着也没等到。”
晏迟寒对她的沉默并没有生气, 反而更靠近一些, 语气低柔:“朕猜你来这儿了,为什么过来?”
其实不是他猜的,是司空过来传的消息。
姜瑜还是不答,只是卷翘的睫毛不禁颤了颤。
她也在问自己,她为什么来承漪宫?什么时候回来不好, 干嘛要选在这天而且是在没有半点准备的情况下。
还有面对今夜叶曦月的明嘲暗讽,她竟然也没忍住回怼过去,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她怎么了?
晏迟寒见她久久不语, 似乎是猜测到什么, 眉峰上挑又靠近一些,这下两人是彻底贴上了, 虽然隔了厚厚的衾被。
姜瑜原本僵硬的背更加别扭,连呼吸都有些不稳,心里烦躁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背后的人也不再开口,直接上手,圈住她越来越紧……
“陛下!”姜瑜终于没能忍住, 艰难地转过身然后把晏迟寒往外推。
“你在生气。”
这是一个肯定句。
姜瑜脸色一变,矢口否认:“没有。”
如果她回答得犹豫一些,晏迟寒可能会以为是判断失误,可她答得这么快,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他想到今晚家宴上发生的事,原因似乎不难猜测。
晏迟寒看着躺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反而有些高兴,他道:“你在吃醋?”
姜瑜猛地一怔,她嘴巴一动就又要否认,可当她于暗夜之中对上晏迟寒的双眼,那个“不”就莫名哽住了。
“嗯?”晏迟寒从喉间低低地溢出一个音,似在催促,又似在期待什么。
“……没有。”姜瑜感觉自己胸口的烦躁,委屈一度攀至最高峰,可偏偏她有些嘴硬。
又或者说不是嘴硬,而是她自己确实没意识到。
吃醋?吃醋什么?
晏迟寒是皇帝,别说是个舞女便是哪位重臣之女被他瞧上纳为妃子也很是正常。
况且晏迟寒心里原本就有一个白月光,既然白月光得不到,找一个替代品也似乎是一种宽慰。
她这段日子虽受宠爱,可也没得面前这人一句承诺,她哪里来的资格吃醋呢?
晏迟寒看着姜瑜逐渐变平静的脸色,因为被在意的喜悦立刻被冲淡,他心里一紧问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姜瑜想通后,情绪便也暂时控制住了,她的口吻恢复最初的恭敬:“臣妾没有在想什么,就是有些困了,陛下今夜是要宿在承漪宫吗?臣妾让人进来伺候吧。”
说完,她作势就要开口喊人,但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音就被人扣着后脑勺抵唇吻住。
“……唔!”震惊过后就是下意识的挣扎。
姜瑜觉得这样十分难堪,尤其从晏迟寒离席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碰过那个叫青羽的女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现在……她觉得这个吻是一种侮辱。
就像是听见了她内心的挣扎与痛苦,晏迟寒放开了她,唇瓣贴在脸侧,喘着气:“朕没碰她。”
这四个字看似有些莫名,可在场的两个人都明白是何意,尤其是姜瑜,她挣扎的动作立刻变小了。
晏迟寒不等她去反应,又继续哑着声道:“朕不喜欢她,留下她是另有用处。”
至于是什么用处,他并未多言,但这个解释对于姜瑜来说已经足够。
她微微退开一些,脸上的热度也稍稍退去:“臣妾……臣妾听不懂陛下再说什么。”
嗯,还是有些嘴硬,不过语气明显放松了一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