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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岚淡淡一笑走到案桌边在她对面盘腿坐下,动作十分熟练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姜瑜拉了拉衣袖,将手臂轻搭上去。
“……娘娘平日可是喜欢吃生冷寒凉的食物?”江子岚眉头微微蹙着,不由问道。
“……最近不怎么吃了。”
姜瑜只能这么回答,近来和晏迟寒同吃同住,大多时候都是吃的些暖胃补血气的热食。
江子岚大概猜到一些,点点头,提着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下一行字,而后继续之前的动作。如此望闻问切循环往复,江子岚手下压着的白纸上头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字。
姜瑜看着白纸变黑纸,心里莫名有些尴尬,原来自己身体有这么多毛病吗?
正当她默默垂眸放空自己想要忘记这种面对医者的惭愧时,对面忽然淡淡地来了一句:“娘娘在看《千药典》?”
姜瑜抬眸看着江子岚,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边的书,她眨眨眼:“是,江太医也读过吗?”
“《千药典》乃是十分珍贵的古籍,太医院里只有半册,臣还未完完整整读过。”江子岚的话里无一不透露着遗憾。
姜瑜心里有个念头,她转了转眸子,低声道:“这书可以借给太医,不过本宫有个地方一直未看明白,想请太医读过后替我解解惑。”
江子岚显然很是意外,他问道:“娘娘此话当真?”
“当然。”姜瑜点点头,目光坚定,“不过江太医可不要对外张扬。”
这书毕竟是翰充阁的,严谨点说,这就是晏迟寒一人的独属。
“是,多谢娘娘。”
江子岚在原著里是个完全的正面人物,姜瑜不必担心他会出卖自己,况且若是结识这么一个懂得医术的朋友,这对她而言并不是件坏事。
江子岚离开后,她也没有再继续看书的心情,简单收拾一番便回去寝殿,谁想晏迟寒也正好处理完政事。
“刚听何康安说,太医来过了,如何?”
姜瑜如实回道:“江太医说臣妾体寒严重还有些气虚,这些都需要慢慢调理,平日里吃食方面也需要……”
“等等,江太医?”晏迟寒突然打断她的话。
姜瑜不明所以点点头:“是啊,江太医。听说原本是王太医来的,不过他似乎染了病,便让江太医代他来了这一趟。”
晏迟寒面色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说什么,只“嗯”一声:“朕会吩咐膳房改一下膳食的。”
姜瑜看着他的脸色,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近来政务比较糟心。不过这么一想,她又会觉得晏迟寒百忙之中还能想到自己的身体需要调理,心里还是有些感激。
嗯,虽然二人目前似乎处于互相不信任的状态,但该感激的地方还是要感激的。
姜瑜走到桌边的架子上将自己的小札取出递给晏迟寒:“陛下,此前你让臣妾考虑冬雪大会的事,臣妾已经有了主意。”
“哦?”晏迟寒眉头舒展开,将小札翻开,“说来听一听。”
“陛下不满礼部的想法不外乎是觉得那些太过劳民伤财,臣妾便想着如何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举办一个能够让陛下与民同庆的大会。”
姜瑜轻靠在晏迟寒坐下的椅子上,纤细粉嫩的指尖在小札的某处轻轻一指:“往日的冬雪节大都是在初雪的日子,不出意外整个帝京都将会被银雪覆盖,如此上天赐予的盛装我们当然要好好利用。”
“平日里百姓奔波忙碌为了生计,我想冬雪节的时候就应该让每家每户都能安安心心吃顿团圆饭。”
说到此处,姜瑜顿了顿,等到晏迟寒侧眸看来,她才犹豫道:“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讲”
“嗯?说。”
“臣妾私以为在百姓心里,能不能在游.行时见到陛下并不重要。”
这话其实是有些冒犯天子的威严的,可姜瑜在晏迟寒的应允下还是说出了口,说完她还特意观察了晏迟寒的表情,见他没有太大反应她才继续。
“不过一顿团圆饭显然不够。”
“帝京虽然繁华,可也有吃不起饭穿不上棉衣的人,臣妾认为我们可以将过去用来游.行办宴会的钱款换成百姓所需的物资,各家各户根据情况进行发放。”
“还有,臣妾问过何总管,咱们大褚在帝京是有几个固定的皇商,户部可以同他们一起合办一个灯会。百姓茶余饭后还能出来逛逛,好好赏雪赏灯。”
晏迟寒翻阅着小札,面上虽是平静,可眼中却含着浅浅笑意,不过当他抬眸时笑意又被刻意敛去:“你倒是把百姓各处都考虑好了,那我们宫中呢?宫中如何庆贺?”
“你可是把办宴会的钱款也分出去了。”
姜瑜灿烂一笑:“陛下往年都是要游.行,也就是说陛下在这一天也是要去城中看看百姓,关心一下子民,既是如此,不若今年陛下来一个微服出宫吧。”
晏迟寒侧头看着她眼里的光亮,不由直接点道:“朕看,是你自己想出宫玩一玩吧。”
姜瑜也没想着这点小心思能够不被识破,因此大方地点点头:“陛下,可以吗?”
她并不认为这样会惹晏迟寒厌烦,相反,适当的撒娇会让对方逐渐降低心里的防备。果然,晏迟寒沉思片刻点下了头。
“多谢陛下!”
冬雪大会的事,晏迟寒开始让礼部去着手操办,姜瑜的法子也只是模糊的框架并没有十分具体,比如在发放物资这个问题上,具体是多少还需要由礼部来裁定。
此后一段时日,姜瑜暂时过上了每天养养身子看看书的平淡日子,她本以为这样的状态能够持续到冬雪大会,谁想朝中却突然发生一件大事。
晏无尘入狱了。
姜瑜得到此消息是在晏无尘被关押后的次日,彼时她正在殿中看着绮香新找来的话本,突然,袖绿着急忙慌地从外头跑进来,一脸欲言又止。
姜瑜难得在她眼里看见这种神情,意外地挑挑眉:“怎么了?”
“奴婢,奴婢有话想单独和娘娘说。”袖绿挤眉弄眼,似乎生怕绮香看不懂。
姜瑜无奈,只好屏退旁人,等到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她才问道:“怎么……”
她还没说完,袖绿就亟不可待道:“王爷被抓了!”
“……什么?”姜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没听错,王爷被抓了,就在昨夜!”
虽然这个消息很是意外,可事情却并不算突然,是临济运河的修建出了意外。半个月前,临济运河中段的某个小镇连着下了数日的暴雨,刚修建的河堤坍塌,大水直接将整个镇子都淹了,死伤……无法计量。
因为还有太多人没有找到。
这个灾情已经足以用惨重二字来形容,有关此河段修建的官员全部撤职查办。而帝京中,有关运河修建的主要负责人便是辰王晏无尘。
姜瑜听到这个消息后才恍然记起那日晏无尘进宫找晏迟寒时,她为何会觉得临济运河这几个字会如此熟悉。这次牢狱之灾,原著里也有过描写。
大雨虽然会影响修建,但只要及时停工,护好河堤就不会有意外发生,然而晏迟寒手底下一个人好大喜功,为了能在年前将中断运河完成,不顾雨势指挥工人继续修建。
这才是意外发生的关键。
按理说这是那个指挥个人的差错,但晏无尘身为主负责人,他有义务盯紧运河修建的点点滴滴,任何进度。原著里,晏迟寒本可以放过他,但因为那时沈安羽正好又一次拒绝他选择晏无尘,他便借此罚晏无尘入狱。
可如今,晏迟寒和沈安羽没有任何交流,他为何会如此重罚晏无尘?
姜瑜不解,可心里全然没有袖绿表现出来那么急切,相反,她甚至觉得松了口气。原著里,晏无尘经此一事行事愈发谨慎,那么他必定不可能再进宫催她给晏迟寒下药。
“我们应该怎么办?”袖绿没有察觉姜瑜心里的想法,紧张又急切地问道。
“这件事王爷他自己会解决,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按兵不动,不要给他添麻烦。”
姜瑜自认这话说得颇有风范,虽然有些冠冕堂皇。
然而袖绿却并不这么认为,她不断地流露出慌张的情绪:“王爷从来没有这样败过,我们怎么可以什么也不做!”
“那你能做什么?你的能力能为他做什么?!”姜瑜低声斥道,“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不得随意离开。”
袖绿深吸口气,点点头:“……好。”
这天夜里,晏迟寒一直到亥时末才回到寝殿。
姜瑜躺在床里侧已经昏昏欲睡,她听到床板的动静微微转过身:“陛……下?”
“吵醒你了?”晏迟寒敛着眉,抬手就想碰一碰姜瑜的脸,可就在肌肤即将相触的一瞬间,他堪堪止住自己的动作。
他刚从外头回来,手里还带着寒气。
姜瑜脑袋昏昏沉沉的,当然不知道他这些小动作,刚刚出声也只是下意识的一个低吟,很快她就又歪了脑袋睡了回去。
晏迟寒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陛下。”
身后低低的轻唤响起,他怔了下转身离开床榻。
“司空,怎么样?”
被唤“司空”的正是那个黑衣蒙面人,他仍旧一身黑地站在阴影处,低声回道:“袖绿果然和宫门的值守侍卫联系了,而且属下发现程太尉今日也和那个侍卫有过接触。”
“你安排别的影卫去看好天牢,务必记下每一个去探视或者想要探视晏无尘的人。”
“是,属下遵命。”
司空原是他的助理,如今与他一道穿越而来,身份是大褚帝王影卫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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