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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做爱了几次。有了第一次，之后就容易多了。她相信自己能做到，如果有需要，她可以随时停下。那些她挣扎着想要忍住哭泣说出口的话，她也可以通过彼此身体的亲密交融来告诉他。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对他大发了一通脾气，最后又以惊惧发作收场。他的计划既愚蠢又自私。他要独自一人留下赴死，而她却要背负一切离开这里继续生活，这一点都不公平。如果他当初同意让她帮他一起救金妮，事情断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应该让她帮他的。如果不是他控制欲那么强，坚持独自去闯龙潭虎穴—也许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是不同的结局。

    她想，只要她能稍稍用一丁点大脑封闭术，她也许就能说出那些她认为必须要说的话，问他那些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可是，每当她试图提出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的声音就会变得低哑，双肩开始颤抖，她会忍不住哭起来，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急促。

    而每次德拉科来看她的时候，她都尽可能不去想自己不久便要离开的事情。

    她很容易就会生他的气—至少她还在努力，而他却只是听之任之。

    他的触碰和抚摸就像火一样炽热。对她来说，这并没有太快，也并没有太多。他按照她所希望的那样，极尽缓慢而温柔。

    赫敏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铅块一般沉重。胸口钝痛不止，喉咙也似乎被一块坚硬的石头卡住，每次吞咽时都能感觉得到。

    这所有的一切都很美妙。他们过去的性爱就是这样的感觉—她能肯定。

    西弗勒斯就要回来了。西弗勒斯就要回来了。

    霍格沃茨大战的两周年纪念日在即，他的空闲时间异乎寻常地多。"狩猎"的任务被交给了卢修斯，死刑则都被推迟到了纪念日之后。

    他能读取她的思想。他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早在蒙塔古攻击她之前，他就曾千方百计地诱导她，让她恨他。他给了她一个目标，让她集中注意力，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排解压力。如果她能恨他入骨，她那种自我毁灭的情绪就能被稀释。是她的愤怒淡化了她内心的罪恶感。

    她的眼睛灼热刺痛，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头垂了下去。

    恐惧和绝望在她的全身蔓延。她仿佛正被不断上涨的潮水吞噬，水已经漫过了她的脖子，慢慢盖过她的面颊，每过一分钟就涨高几分。而她却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那里，感受着自己被渐渐淹没。

    可她不甘愿被他如此摆布。

    她会愤怒地挣开他的怀抱。

    "我爱你。"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紧到指节掌骨都一阵生疼。"我想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告诉你。"

    这就是它过去的样子。做爱。

    在那之后，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她不想把仅有的时间浪费在生气上。

    他只是站在原地不作一言，而她却高声宣泄着心中的怒意。直到她开始过度呼吸，瘫倒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护住腹部。他一边轻声安慰着她，一边在她背上揉着圆圈，想要让她平静下来，但她不停地哭，拼命扭着身子想要甩开他的手。

    德拉科会硬着心肠任她哭泣，然后，当她开始过度呼吸时，他会用双臂拥住她，让她平静下来。

    她只希望能再度使用大脑封闭术。

    可是现在，她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们与彼此紧紧相连。他在她体内，在她身下。她迎合着他的动作，他的双手则扶着她的胯骨引导着她。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己对它的体验和感受能越少越好。

    她觉得再强大的大脑封闭术也减轻不了她的痛苦。

    2005年，六月

    之后，他接到召唤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个人情绪激动心神不宁地呆在房间里，然后她才渐渐意识到，他是故意的。

    第69章

    德拉科大部分时间都能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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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着魔似的不停翻阅着摊满了大半房间地板的书。也许，只要她反复读了足够多次，她就会找到突破口，就会看到一些从前被她忽略的东西。

    这就是他们曾经所拥有的。

    过去也是这般缓慢。她记得的。他贴着她的肌肤呢喃低语时的柔缓亲密，还有他和她做爱时每一次炽烈的触碰所流露出的虔诚爱慕，她都记得。

    她想要冲他大吼。不要就这样认命。不要就这样放弃。你所做的一切都让我心碎。不要表现得像一切都很好似的。这根本一点都不好。再这样下去，一切永远都不可能好起来。不要放弃。

    现在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熟练掌握并依赖大脑封闭术的事情，这才清楚地意识她已经失去了使用它的能力。所有的死亡和伤残，每一个在她面前死去的人，都占据了她脑海的最前列。从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情感上的痛苦一直被阻隔在遥远的距离之外，可是现在，那些墙壁和隔间全部消失了。

    用不了多久，德拉科就会成为下一个因为她无力挽救而死去的人。

    但当她独处时，她还是想要大声尖叫，把所有她能触及的东西全部打碎在地。可是由于手铐的缘故，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助地哭泣。满腔的怒火、绝望和内疚无处发泄，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她觉得那些情绪仿佛汇在一起变成了剧毒，从内到外侵蚀着她的血液和神经。

    这样一来，离开对她来说就容易多了。

    "不要这样对我，德拉科。不要这样。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于是她也将自己全身心都投入于他。她想要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