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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赫敏想让德拉科和她一起逃走,那就没有时间进行复杂的治疗手术了。移除的过程必须越快越好。
房门被推开,斯特劳德走了进来,德拉科就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张冰冷的假面已经被完全戴回了脸上。
她不断地缩小方案的选择范围。精神上的紧迫感就如一根螺丝钉,每过一天就拧得更紧几分。
赫敏只得无奈点头,走上前望向窗外。正值夏日,庭院里的草木葱郁悦目。而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出过门了。
"那就把书带到楼下去,坐在打开的窗户旁边读。你以前总会到外面去。"
赫敏的胃里开始翻腾。没等斯特劳德出言命令,她便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在体检台边缘坐了下来。
德拉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格兰杰—"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要—不要因为我而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斯特劳德很快就会来。"
斯特劳德带着一副批判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赫敏。"气色看上去太差了。你每天至少应该在户外待上一个小时。你也不想因为忽视自己的健康而对孩子产生什么不利影响吧。"
当德拉科陪着她的时候,他对待她的样子就像是在同她道别。他看她的眼神、他触碰她的动作,都仿佛都是在说再见。他会用双臂搂住她的肩膀,将两人的额头抵在一处—这样的时刻,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告别。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留下了一个痛苦死结。而她越是寻求更多有关截肢的资料,这个死结便越是令她心如刀割。她甚至不确定截肢能否真的达到目的。伤口会被诅咒影响,无法愈合,再加上失血速度越来越快,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
他必须得砍掉左前臂,手肘以下的所有部分。
她又在肯纳兹符文边上画出了索威罗符文[2]:象征成功和完整,以及达格斯符文[3]:象征突破、改变现状的力量,还有希望。
然而除此以外,她根本毫无所获。德拉科也不过是让她觉得自己在出力而已。他只是让她去尝试,这样她就会觉得自己至少做了些什么。这只不过是种宣泄的途径罢了,就像她从前在房间里做仰卧起坐,或者在庄园里上至阁楼下至地窖寻找可用的武器一样。这只是一件可以让她去做、转移她注意、消磨她时间的事情。
"呼吸新鲜空气会对你有好处,也许还能刺激你的食欲。"
一道微弱的劈啪声传来。她转头看去,发现德拉科出现在了房间里。
尽管之前她已经和德拉科讨论过斯特劳德可能会来的事情,但这并没有减轻她心脏狂跳带来的疼痛。
她又耸了耸肩,依然盯着窗外。"出去了也没什么事可做。"
然后她叹息一声,在已有的三种符文上方画出了意刹符文[4],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又垂低眼帘看向下方。"在这个房间里—我才会觉得最安全—最平静。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如果我在房子里的其他地方,会更容易受影响。"她咽了口唾沫,肩膀抽搐了一下。"我可能会惊惧发作,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再允许我继续研究了。"
赫敏垂下头。"可是我没有时间。"
他离开房间亲自去把斯特劳德带来。赫敏则坐在床沿,祈祷着自己的心跳能减慢下来。
她的下巴几乎颤抖起来,又被她强行绷紧,然后她耸了耸肩。"我—"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这和邓布利多手上所中的那种渐进性致命的诅咒并不相同。不管用魔法还是其他方法—止血带、白鲜香精、灼烧、治疗魔咒—都无法控制或减缓损伤。西弗勒斯和德拉科曾多次尝试止血,但都没有成功。
因为这似乎需要花费相当的努力:先是要走到室外,接着还要尽力在开阔的天空下保持镇定。而她还需要想方设法除去德拉科的标记,这个节骨眼上再到庭院里去,无疑是在浪费她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精力。
"你上一次出去是什么时候的事?"
斯特劳德轻挥魔杖,施了几道诊断咒。"还行吧,至少你没有再陷入昏迷或是处于饥饿边缘了。我原本可以早点来给你检查的,但是将官长总是担心你的身体太过虚弱。这周开始,你就要进入妊娠中期了。"
赫敏点了点头。"托普茜告诉过我了。"
赫敏觉得自己的胃沉了下去。"哦。"
他朝她走近,来到她身旁,凝视着窗外。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格兰杰—你为什么不愿意出去?"
德拉科刚要开口回应,又猛地停住,脸上的神情随即冷了下去。"斯特劳德来了。"
"你应该出去走走。"
赫敏沉默了片刻。她抬起指尖触上窗玻璃,画出了肯纳兹符文[1]:象征知识、创造力和启迪。她从未想过自己竟如此想念提笔写字的感觉,从未想过能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记录在羊皮纸上、再将之梳理回顾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从前有多想念阅读,此刻就有多想念写字。她发觉自己时常在窗户上画着图形和符文,希望能借此消化被强塞进脑海之中的一切。
这道诅咒仿佛是不让受害者全身的血液全部流出体外便誓不罢休似的。
赫敏闻言立刻抬头看向他。"我没有。我只是—我不想冒险。比起出门散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赫敏呆呆地望着下方的树篱迷宫。她伸出手,指尖搭上窗棂。"不记得了。大概是五月初吧。"
这天早上,她淋浴完回到房间,发现所有的书都不见了。托普茜正站在她的床边。
她的手指顺着窗玻璃滑了下来,垂回自己身侧。"太开阔了。我不想去。"
"今天治疗师会来,主人吩咐说要把所有的书都收起来。"
她已经不再因为头痛而感到虚弱,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日益增长的焦虑。墙上挂历上的日期看在她的眼里就像每日倒数的丧钟。她一刻不停地研读思考,直到再也看不清书页上的文字。这是她所知道的唯一能感觉到自己还有些用处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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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几年之前。你以前经常去外面的庭院里,也时常会离开这间房间。但是你现在几乎足不出户。"
"这回你总算是醒着了。"斯特劳德边说边扫了赫敏一眼,随后在房间中央变出了一张体检台。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