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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抽动了一下。"为什么？"

    "到底怎么了，格兰杰？"

    为了哈利。为了罗恩。这都是值得的。

    "没什么。我只是—花了很多时间为你做了那个治疗包。如果你现在就死了，那就是真的忘恩负义。所以—不要。"

    —这些话她已经在心里对着自己承诺过成百上千次，但此时此刻，它们突然听起来那样空洞。

    "我之前完全走不开。我们失去了很多战士。"她说。"我必须留在医院里。"

    她浑身颤抖。"我只是—想见见你。"

    西弗勒斯顿了一下，用温和一些的声音补充道："如果金斯莱和穆迪准备暴露德拉科的身份，我们会提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通知他—如果你希望能给他一个更人道的退场机会的话。"

    "这么说你一有机会就过来了？"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赫敏面对着内心的承认，忍不出想哭。而他嗤笑一声。

    "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我了？"他冷笑着问她，眼中的神色仍然冷酷，像水银一样闪着亮光。

    她感觉到他的右手搭上她的肩，拇指轻轻划过她的锁骨，热量自他的指尖慢慢渗入她的肌肤，直至骨头。她握着他的左手腕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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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握住他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她想要—

    她走到屋前，盯着房门。今天是周四。她没有理由在周四来到这里。这不仅会引起怀疑，也完全不合逻辑。如果她无缘无故在周四激活了保护咒，可能也会激怒德拉科。

    他短促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所以你是来道别的吗，格兰杰？"

    "我只是想见见你。"

    他的双手都很灵巧，因为早在多年以前他就打算砍掉自己的手臂，以便成为一个彻底自由的人。一个不需凤凰社来帮助他对抗伏地魔的人。

    这不重要。她想要什么并不重要。这从来都不重要。

    最后，他率先开口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穿过西弗勒斯的保护咒屏障，她便立刻幻影移形。

    "没什么…"她的目光垂到了他的手上。他曾用那双手触碰过她，曾用手指抚摸过她的头发和肌肤。他也曾用他的手覆住她的喉咙—这让她兴奋。

    赫敏双手紧攥成拳，怒视着西弗勒斯。"如果你以为这算是一种安慰的话，那只能说你还不太了解我。"她声音颤抖。

    赫敏急促地喘息着。

    德拉科不是什么清白无辜的人，但他不应该因为背叛而受到伏地魔的惩罚。就算为了安抚她的良心，让他以一种所谓的"人道"的方式退场，这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补偿罢了。

    他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她，她也紧紧注视着他。直到见到他之前的那一刻，她似乎一直都在渴望着他的出现。

    她眨了眨眼睛。

    "那现在呢—？你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吗？"

    他的眼睛闪烁着，一只手仍然抓着她的手腕，他的脸离她只有几英寸。

    "不要—死，德拉科。"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她也抬头回望着他。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动摇，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用这双手肢解了一个食死徒，杀死了数十个—甚至可能是数百个—她认识的人，还刺杀了邓布利多…

    她想要—

    "因为我担心有一天…我还会来到这里，而你却再也不会来了—"她的声音微弱而嘶哑。她扭过被他抓住的手腕，将手指握上了他的手腕。

    他发出一声空洞的大笑，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头。接着，她感觉到他的额头垂了下来抵在她头顶，但在一瞬之后便又缩了回去。

    "这不是你自作自受吗。早在六个月前，我就已经尽我所能给了你一个抽身而退的机会。"西弗勒斯说完，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她推开了门。

    他向她走近。她猛地抬头看他。他的眼神一片冰冷。她开始后退，但他伸出左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向自己，随后推到墙上，直到她被牢牢困在他的身前。

    赫敏轻轻点了点头，朝他走去。她抬头望着他，仔细地打量着他，想从他身上找到某些东西的迹象。任何迹象都行。她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没事吧，德拉科？"

    "我—"她拼命思索，想找个借口。"平安夜发生了一场小规模冲突战。我—很担心。"

    一声啜泣突然上涌，在她试图强行压抑下去的时候却哽在了她的喉间。她急喘了一口气，飞快转身，逃一般地离开了蜘蛛尾巷。

    再次落地时，她已经身在怀特克洛夫特。她最后总是会来到这里。她站在大路边，沉思着顺着那条小路向前望去，直到望见那间渐渐映入眼帘的棚屋。

    "格兰杰…"他的语气是一种警告。"怎么了？"

    她移开了目光。

    她的呼吸哽在喉间。她凝视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长袍，试图吸气。她低下头，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他闻起来就好像橡木苔和雪松。

    他挑起眉毛。"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格兰杰。"

    她瞬间收紧了手指。"不！"

    她的脚还没有跨进屋内，德拉科就出现了。

    "就冲你这句话，格兰杰。"他话语里尖锐的讽刺似乎变得微弱，声音听在她耳里几乎是苦涩的。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

    "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你没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