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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赫敏。"哈利的声音在颤抖,他身子前倾向她靠近,牙齿反射着亮光。"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训练他们,和他们并肩作战,把他们带回来。我愿意为他们去死。只要能救他们,我几乎可以做任何事。可一旦涉及光明和黑魔法,那就事关重大了。不管你认为你能从中得到什么,背弃信仰屈服于使用黑魔法都是不值得的。凤凰社会永远坚持光明。"
"罗恩说得没错。"过了一会儿哈利再度开口。他语气中的愤怒突然消失了,听起来更接近于千疮百孔的绝望。"你就是个婊子。你真的不明白凤凰社的宗旨。"
赫敏的神情仍然冰冷。"我当然知道。我是个治疗师,这是我的专长。而且我告诉你,它值这个代价。我不是让你去用黑暗仪式或者去喝独角兽的血,我只是说,面对那些想要杀你的人,不要手下留情。你真以为只要把他关进监狱就了事了吗?你真以为仅凭一道缴械咒就能打败他吗?你愿意拿你自己的性命去赌吗?罗恩的命呢?金妮的命呢?整个抵抗军呢?只要能杀了他和他的追随者,一切都是值得的。难道你对他们还没有恨到起杀心的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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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敢?"他暴怒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他妈的怎么敢?!我从来没有—我从来不会—要求任何人为我去死。我一直以来所希望的就是人们不要再为我而死。我不想成为救世主。我不想要这场该死的战争。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家。这个房子里的人就是我的全部。我的父母已经死了。他们牺牲了自己,因为他们信仰的是爱而不是恨。可你现在想说什么?想说他们错了?想说如果他们像你一样聪明,他们现在就还会在我身边吗?我的教父也死了。你的父母至少都还在某个地方平安地活着。可我甚至连那一点点的慰藉都没有。只要能赢得这场战争,我可以面带微笑迎接死亡。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我不会让任何人自己毒害自己的灵魂。我不会让他们做那种事。我也不会为抵抗军树立那样的榜样。"
金妮抬手向她施了一道保暖咒。
赫敏无言地看着金妮,裹在斯莱特林绿的毛衣中瑟瑟发抖。
"你到底知不知道黑魔法会对一个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哈利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你认为战争结束之后,"金妮慢慢地开口,瞪圆了眼睛,眼神吃惊而清醒,"你就不会再和我们在一起了…"
他盯着赫敏,目眦欲裂,赫敏能感觉到他周身翻腾的怒意。这让她—以一种可怕的方式—想起了德拉科。
"保护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不受汤姆·里德尔和他那些食死徒的侵害,"赫敏轻声说,"这才是凤凰社的宗旨。"
她的四肢都冻僵了。她想呆在原地。呆在这里一步也不要动。已经没有什么还能比她此刻的感觉更糟了。
赫敏转过身。
赫敏呆呆地望着金妮。"什么做什么?"
她穿过花园,走向远处的山丘。她一步不停地向前走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扯得她胸口生疼。血液奔流冲击的声音在耳朵里隆隆作响,她几乎听不到呼啸的风声—但她能感觉到凛冽刺骨的寒风迎面吹上自己的脸颊。
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哈利,花了片刻的时间用双眼把他的样子记在脑海里,然后移开了目光。"但我想,你们是对的,我就是个婊子。我不认为现在否认这一点还有什么用。"她发出一阵带着哽咽的轻笑。"一直以来,每个人似乎都是这么说我的。我希望,你对战争的看法是正确的,哈利。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做的已经足够了。"
赫敏此时再也不用假装生气或痛苦了。她毫不掩饰地冲着他冷声嘲笑。"我当然相信。想想科林吧,哈利。想想科林是怎么在你面前死去的,然后做个乘法,乘以过去三年每一场战斗和袭击的伤亡人数。那—"她狠狠地指了指自己,"—就是我从培训完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全部的生活。你的朋友们就是那样死去的。"
"我没有。因为这永远都不值得。"哈利厉声反驳。"我们不会靠这种方法取胜。我不能那样去战斗。当我站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时候,我想的是所有我爱的人,想的是我该如何保护他们,我多么想再次见到他们。如果胜利仅仅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你和其他人慢慢死去,那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考验。不屈服于仇恨是一种选择。你不能同时选择爱和恨。我不会为了胜利就像汤姆·里德尔那样行事。第一次巫师战争留下的经验就是,只要人们相信爱,爱就会战胜一切。我们必须在简单和正确之间做出选择。如果选错了,那我们永远都无法打败他。"
最后,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雪白。这确实是个美丽的圣诞节。赫敏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圣诞节下雪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金妮两眼紧紧盯着赫敏,睫毛上的冰晶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她的头发被风吹向身后,露出了脸上的伤疤。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它已经褪色了许多,但此刻的寒冷让疤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更加鲜明。缺陷让金妮的美丽更令人称奇,美与残缺之间的强烈对比让她更加夺目—真是悲剧式的自我催眠。
赫敏转身走出了贝壳小屋。
如果她低下头,就会看到那里有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出一片殷红。
"你刚才是故意的—我看得出来—这样哈利就会发怒,然后任你离开。可是为什么?他和罗恩是你的一切啊。虽然他们有一半时间都可能会忘记这一点,但我都知道。可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在怕什么?甚至在哈利生气之前,你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参加我们的葬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在指责我想选择'简单'?"赫敏彻底惊呆在原地。
哈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赫敏!"金妮的声音穿过了喧嚣的寒风。
赫敏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绷断。"如果你让别人牺牲自己,来确保你的双手和灵魂不染污秽,那你就根本不是在坚持光明。"
她根本不愿意去想她现在的感觉有多糟糕;她的头有多痛;她的心又有多痛。她觉得胸口好像有一道裂口。仿佛有人锯开了她的胸骨,再用牵开器把骨头撬开—就像麻瓜的心脏手术一样。她的身体被生生撕开,无法言喻的痛楚蔓延至她的全身的每一处角落,仿若眼下的寒冬一般刺骨。
"我—"赫敏刚开口又停了下来,一连几秒钟都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赫敏…"金妮正踩着雪朝她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了,金妮。我没有办法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就算我们明天一早就赢了,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认为我们本来可以做得比现在好得多。黑魔法可以缩短战争的时间,可以拯救抵抗军的战士。如果哈利希望这一切结束后我还会站在他身边微笑,那么他现在就应该打破他的幻想。"
"你想要使用黑魔法,就因为它们更'有效'。没错,我得说这显然是一个简单而非正确的选择。"哈利面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指节也因为用力而泛白。"善与恶的战争是一场考验。赫敏,你不仅自己失败了,你还想把整个抵抗军都拉上绝路为你陪葬。我还以为你是和斯内普相处了太久才会变成这样。但我现在正在意识到,是你自己。你是真的如此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