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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留给她恐惧的时间又太多了。

    自从和穆迪第一次谈话后,她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也无法使自己镇静下来。每次她想咬一口食物,喉咙就仿佛闭合了一般。她只能一直靠喝茶坚持下来。

    赫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匀速呼吸。

    她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书,专注于大脑封闭术。

    据西弗勒斯说,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她静静地整理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和想法,筑起一道道高墙,把凤凰社的机密会议,还有魂器的信息保护起来,然后将她不愿去想的那些记忆远远推开。

    她的脑海里有许多关于死去的人们的记忆。

    她将它们全部推向脑后,试图把它们压扁、碾碎,这样她就不用听见充斥其间的垂死的尖叫声了。

    她把对马尔福的恨意从思想中过滤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角落中,这样她就不会分心,也不会被它压垮。

    练习大脑封闭术是她所能找到的最能让她的精神趋于平静的方法。

    这也是她能成为一名优秀治疗师的原因之一。她能将自己对伤患的怜悯和共情全部推开,专注于治疗的过程和步骤。

    这似乎是治疗师们的共性。

    也许战争结束后的某一天,赫敏可以研究研究治疗师群体中天生大脑封闭师的数量。

    她怀疑大多数的创伤治疗师都至少有一点点这方面的倾向。大脑封闭术很少被当作一种技能或课程来教授。大多数人在使用它的时候可能连自己都不会意识到。赫敏就是其中之一。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冷漠。随着战争越打越久,她也越来越倾向于克制自己的情感,保持纯粹的理性,这与由感性驱动的罗恩和哈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并非没有感情—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所有人和事。但这些情感对她来说只是理性之外的补充,并不会为她做任何决定。

    "头脑"永远优先,其次才是"心"。

    这种情况是从科林死后开始的。她做不到像哈利那样。科林的死把他们彻底推向了不同的方向。

    看到赫敏为救科林所做的一切努力后,哈利对黑魔法的邪恶更加深信不疑。他一直以来被自己认定的正确所驱动着。他认为事情应该是怎样的,他就会怎样去做。

    赫敏则正好相反。她所看到的,是食死徒在凤凰社面前无与伦比的优势,是一旦失败抵抗军将会付出的代价。她开始相信,如果想阻止伏地魔,就必须不择手段。面对这样的敌人,继续坚持那份高尚的道德情操只会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合乎逻辑的结论就是如此。战争持续得越久,就会有越多善良无辜的人遭受痛苦和死亡。

    结论上的分歧让她与哈利开始离心。

    黑魔法夺走了哈利的父母、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科林…他们全部死在了黑魔法之下。赫敏的解决办法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这在哈利眼里几乎是不可原谅的。

    哈利下定决心—他们不会成为刽子手,凤凰社绝对不会这样做。爱的力量曾经战胜过杀戮咒,它也一样能打败伏地魔。

    凤凰社中也确实存在一些愤世嫉俗和坚持务实的成员,但他们的意见无一例外被其他人压倒驳回。后来战争愈演愈烈,但是这种正义和爱的信念却随着每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更加坚定。

    信仰光明的人是不能放弃他们的立场的,否则他们就得被迫承认此前所有的牺牲都是徒劳,承认他们曾经要求人们为一个注定失败的理想而死。

    他们不愿面对这样痛苦的事实,反而越来越坚信,既然牺牲和损失已经巨大,就必须让它们变得值得。善与恶的天平很快就会偏向他们,因为—这是必然。

    这一切都让赫敏在每次散会时沮丧得几乎哭出来。她甚至为此专门写了一篇演讲稿,来解释沉没成本谬误、非理性承诺升级[1]以及自辨理论。但当她试图解释这些麻瓜心理学知识时,大家全都置若罔闻;每当她试图说服别人,她就被看作某种胆小怯懦、只想着用心理学为谋杀正名的怪物。

    曾经有一次,她在医务室里连续呆了十三个小时,想方设法修复弗立维教授已经支离破碎的双肺。随后不久她便接到召唤,只得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去参加凤凰社的会议。先前的治疗过程让她心里的怒火再度燃起,于是她又一次重提了黑魔法。同样愤怒而疲惫的罗恩大骂她是个婊子,说她根本不明白凤凰社的宗旨。

    其他许多与会成员都点头表示赞同。哈利并没有点头,但他拒绝看她一眼,并在散会时拍了拍罗恩的肩。

    事后她大哭了一场。

    后来,当西弗勒斯在一间储藏室里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情绪崩溃。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温和地责备她,同时粗暴地辱骂了凤凰社的其他成员,她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这种克制的方式已经是他所能给的最好的安慰了。

    之后一次参加会议时,他给了她一本关于大脑封闭术的书。他没有时间训练她,但赫敏也不需要训练。仅凭阅读这些概念,她就能将这种技巧化为己用。

    西弗勒斯告诉她,他早已有所怀疑—她是天生的大脑封闭师。这也是她在治疗和魔药方面能有如此天赋的部分原因。她有能力在自身精神需要的时候把不同事情完全区分开来。

    经过五年的战争,赫敏觉得她的整个人生都已经渐渐被封存在各种各样的小盒子里。她与罗恩和哈利之间持续紧张的关系被小心地掩埋在一个她感觉不到的角落中。她的大部分的人际关系都像这样被推到了脑后。她内心有一处巨大的空间,长久以来都被她与哈利和罗恩的友谊所占据,然而现在,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洞穴,被她用无休无止的工作填满。

    过了几分钟后,她从大脑封闭术中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继续看书。准备时间只剩两天。

    第二天下午,米勒娃·麦格出乎意料地在赫敏值完班后来到格里莫广场。这位前霍格沃茨校长向来很少离开苏格兰。霍格沃茨关闭后,麦格承担了所有未成年男女巫师监护人的职责。这些小巫师要么是孤儿,要么父母参加了战争。她回到了她父亲留在凯瑟尼斯[2]的宅邸,疯狂地施了成堆的伸展咒之后,终于把那座房子变得足够容纳一百多个孩子。

    在她看来,所有没有父母的人都应该得到她的照顾。由于赫敏的父母被施了遗忘咒、藏在澳大利亚,这就意味着米勒娃一样把赫敏当成了自己保护伞下的孩子。

    她们去了麻瓜伦敦一起喝茶。

    落座后,她默默地盯着赫敏看了很长时间。

    "我本来希望你会拒绝的。"米勒娃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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