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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太多了。"他傲慢地耸了耸肩，然后笑了，"不过，大多数都已经死了。"

    赫敏盯着他，看着他说话时扭曲着的嘴，脸上嘲笑的表情，以及眼神里流露出愤怒。

    赫敏觉得面部的血液迅速回流，仿佛整个脑袋都被一抽而空，声音也颤抖起来："难道你—？"

    "我是奉命行事。"他耸耸肩。

    "还没有。但我几乎可以保证，"他的笑意变得残酷，"你那最后一个凤凰社成员一定会死在黑魔王之前，而且要早得多。那些苟且偷生的抵抗组织也永远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他几乎乐得咧开了嘴："那可真遗憾啊，她的尸体已经被拿去喂蛇了。"

    接下来的日子，赫敏因为助孕剂的副作用而苦不堪言。

    他小心谨慎地翻阅着她的思想。这一次，他的检查比上个月彻底得多，但仍没有试图强闯任何被封锁的记忆。他只是翻来覆去地看着她和罗恩的对话，好像在核实什么细节似的。当他发现她不情不愿地在意着他钻心咒的后遗症时，他抽身退了出去。

    他有些得意地微笑着，"不会太久的。"

    她还没来得及再问他什么，他就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朝她轻轻一笑，挑了挑眉。"就算目睹波特死在面前，你们抵抗军仍然抱着无限的希望，也打死都不肯相信食死徒口中所谓的伤亡数字。如果不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尸体是怎么腐烂的，你以为究竟会有多少囚犯企图逃跑？你可不是那种会提倡自取灭亡的乐观主义者吧？"

    赫敏发现自己没来得及忍住就弯起了唇角，马尔福随即大笑了一声。

    临近排卵期时，她的乳房胀大了好几个罩杯。可悲的是，她连胸衣也没有，只能任由双乳胀痛着垂在胸前，更别提它们还变得异常敏感。小腹也开始微微隆起，看上去就像处于妊娠初期阶段一样。太可怕了—赫敏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真真切切接受了、并准备好面对怀孕这件事，明明此前她一直在设法忽视和逃避。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出现在杰纳斯·西奇[1]病房里—还是以那副茫然失神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涌出一阵不安。在一旁被动地看着他时不时带着一身伤痛回到庄园，她居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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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脏似乎仍是跳动的，温热的—即使面对那些卑鄙堕落的怪物也是一样。对于那些折磨人的酷刑，她向来深恶痛绝。当初看着乌姆里奇受钻心咒她都会觉得不舒服，很明显，现在对马尔福的遭遇，她也一样无法乐见。

    理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

    "究竟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痛恨？"她还是问出了口—因为她实在无法理解，他的那些恨意、那些杀戮，几乎已经超出了魔法的边界。

    赫敏的微笑消失了。"有些人活该死，"她语气冰冷，"就算是那些不该死的人—你不也一样杀了。"

    求你，不要怀孕。求你，不要怀孕。她对自己的身体如是恳求道。

    "担心我，泥巴种？"他冷笑，"我得承认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可别会错意了，"赫敏生硬地说，"乌姆里奇被折磨的时候我也为她难过，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很乐意去她坟头上跳舞的。"

    她不知道马尔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黑魔王。他到底想从中得到什么？赫敏仍然不知道，也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她总是处于这种求知而不得的状态—从来都看不透他。

    那张木桌仍然每晚按时出现在她房间里。趴在桌面上时，她只觉得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胸口，疼得难受，连吞咽都变得非常困难，身上各处—尤其是那些她根本不愿意去想的地方—都变得敏感至极。听到开门声后，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于那种疼痛之上，甚至有必要的话，她会更用力地将乳房压在桌面上，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其他任何事。

    "你什么都不知道！"赫敏厉声说道。

    他翻了个白眼，仿佛她的话只是在指责他刚才的举止一样。

    "所以你就问心无愧了？"她冲他冷笑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当你把他们吊起来，任他们在半空中腐烂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你还觉得自己的忠诚值得褒奖？"

    赫敏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抬起手用掌根捂住眼睛，试着清空大脑停止思考。

    五天后，马尔福照例前来检查她的记忆。他的神色已经不如先前那般紧绷，也没有死一般的苍白—看来最近没怎么受折磨。她不由得担心，这是否意味着他的调查行动有了某些突破。

    "可我确实知道，"他的表情变得如大理石浮雕一般强硬而坚决，"故事的结局永远都只有一个。如果你们凤凰社想要个不一样的结局，那就早该做点别的艰难一些或是现实一些的决定。但他们竟然把战争当童话，天真地以为在不弄脏自己双手的情况下就能赢，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白痴—几乎每个人都是。"他又冲她一声冷笑，"你能想象，当你知道对面的人只想击昏你的时候，反杀他们有多简单吗？简直易如反掌。我连睡着的时候都能做到。"

    "可是还有人在行动，"她说道，"一个你还没有抓到的人。"

    她绝望地哭了起来。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她甚至无法进行室内锻炼—太难受了。浑身的细胞和神经都显得疲劳而焦躁，而她只能把自己蜷成一团窝在房间里，尽量不去理会身体的反应。

    他该死—她心想—他活该受那些钻心咒。如果德拉科·马尔福死了或者疯了，整个世界都会因此变得更美好。

    讽刺的是，如果她真的杀不了他，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也很可能死在伏地魔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下—如此令人满意的结局，他也算死得其所。

    "你就是个婊子。"他说着微微摇了摇头。

    她对此无能无力—她在大步穿过树篱迷宫时冷冷地提醒自己—就算她真想帮他，凭现在的她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她并不想帮他。他是个食死徒。没有人逼迫他选择这条路。杀死邓布利多也是一样。杀死那么多凤凰社和抵抗军战士也是一样。作为伏地魔的奴仆，他受这些罪都是活该—甚至是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