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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托利亚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毫不掩饰厌恶地瞥了赫敏一眼。

    "黑魔王明确交代过，泥巴种优先于一切。"马尔福冷冷地说。

    她张嘴就想问出口，但又克制住自己忍了回去。她必须谨慎小心，三思而后行。

    "当然了，"他笑了起来，"肯定是家养小精灵干的。"

    "也许是家养小精灵玩忽职守。"阿斯托利亚生硬地回答。

    还有米勒娃。波比·庞弗雷—赫敏的第一位治疗导师。纳威·隆巴顿—赫敏在魔法界的第一个朋友。还有穆迪。

    她也实在想不明白，他做出这一切后又得到了什么。诚然，他很富有，但他似乎并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多花什么钱。他有权有势，但也不得不隐藏身份。除了疯狂而高效的杀人，以及阅读，他连个稍微明显点的爱好也没有。他甚至也不那么喜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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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吧。"她回答。

    "我可从来没注意到其他的种母马也需要这么多的投入。你甚至不让任何人接近她，简直跟金屋藏娇似的。"阿斯托利亚尖锐地反驳道。

    "哦天哪，我都不知道继承人居然这么重要。"她边说边扫了一眼赫敏的腹部。

    马尔福笑出了声，眼里同时闪过一道残酷的精光，目光紧接着落在阿斯托利亚的脸上。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仿佛被丈夫突如其来的关注吓了一跳。

    "是我的存在惹恼了她。"她冷淡地回答，然后打量着他。"如果你'在乎'，想补救还不容易吗。"

    "真期待能看到。"他说着转身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我才不管你想和她怎么样！"她咆哮道，转过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赫敏抬头看他。他似乎在等她道歉。

    赫敏的嘴唇弯成一个淡淡的微笑。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眼前这一幕，同时尽量不惹人注意。他们的话语中似乎夹杂并暗示着对彼此的厌恶。阿斯托利亚显然已经怒火中烧，几乎没有掩饰她的愤恨，她抬头瞪着自己的丈夫，牙齿透过嘴唇的缝隙反射着微弱的亮光。

    马尔福把战后幸存的凤凰社成员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死。他已经把整个凤凰社夷为平地。

    "我还以为你今天有公务，"阿斯托利亚突然转移了话题，"之前我请你拨冗参加今天下午的募捐会的时候，你说你的行程全排满了，可你现在居然在'参观庄园'？"

    奇怪的是，他的生活里似乎没有任何能令他满足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在驱使着他？

    "所以，我们现在是都在社交吗？"阿斯托利亚的声音甜得有些瘆人。

    "在给我画心理素描？"他问。

    "我听说你不想看见她，阿斯托利亚。难道是我弄错了？"马尔福的声音极轻，几乎是一种诱哄的语气，但话音边缘散发着明显的冰冷。"还是说，你宁愿让我带着她在外面到处转？带她一起去看歌剧？也许明年元旦的头版头条就是我和她的照片？全世界都已经知道她是我的了，你还需要我重申一遍吗？"

    看到她的嘴张开又合上，他勾起了唇角。

    赫敏站在马尔福和阿斯托利亚中间，微微颤抖着。马尔福的妻子状态似乎不太稳定，赫敏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她的注意，又或是激怒她，然而她没有别的办法从这气氛紧张的谈话中脱身。

    "你惹恼了我的妻子，泥巴种。"他对她说。

    脚步声逐渐远去，空气中那股不稳定的气息也随之消失。马尔福盯着阿斯托利亚离开的地方，一脸的恼怒和不耐。他转过身来，怒视着赫敏。

    他冷哼一声，将她整个人扫视了一番。

    "黑魔王的指示才是最重要的。"马尔福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看都没看妻子一眼。事实上，赫敏发现他的目光正越过阿斯托利亚的头顶盯着墙上的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的是他和自己。"就算他让我去养弗洛伯毛虫，我也会同样全心全意去做。"

    "参观庄园而已，"马尔福说得慢条斯理，阿斯托利亚的面色随之变得苍白。"南翼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

    阿斯托利亚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锐笑声。

    金妮。他杀了金妮。然后当着她所有朋友的面把她的尸体吊起来，任其腐烂。

    随着一阵尖锐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阿斯托利亚突然从拐角处转了出来。她一看见赫敏和马尔福，就眯起眼睛撅起了嘴唇。

    即使是在魔药的作用下，她也无法摆脱对他的憎恨和愤怒。她不只是在情感上恨他。他把一切都毁了—这种愤怒几乎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堆砌成一座高楼。就算她没有感情，她也认为他该为他所有的罪行而付出代价。

    他到底杀过多少人？不管是否是他认识的人，这一切似乎都没有让他感到一点点不安。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完全没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忧虑、惰性，以及最后的一丝稚气。但是，她确实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战争留下的痕迹。所有那些他亲手造成、亲眼目睹的死亡，仿佛都化作了灰色的魅影，被收纳于瞳仁的方寸之间。

    赫敏嗤着鼻子，瞪着他的背影。

    赫敏几乎哼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