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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鲜血顺着她的一只手滴到地面上,在她身后形成了一条鲜红的点线。
颜色和她的裙子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直到自己的血在她脚边形成一个纳特硬币大小水洼。
她继续向前走。只不过这次,她是数着滴水声,而不是自己的脚步。她就这样一直走到了走廊尽头。
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于是她转身往回走。一路上,她试着转开其他房间的门把手,有些是锁着的。至于没有上锁的那些,她偷偷地向里面张望了两眼,发现全都是空置的卧房,里面的家具也都被防尘布盖了起来。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之后再做进一步探索。也许某些房间里能找到什么她用得上的东西。
她回到房间时已经浑身发抖,精疲力竭,直接倒在了床上。
入睡后,她梦见了金妮。
金妮—还是战争末期的样子,剪短的红发刚刚过肩,脸上有一道长而狰狞的伤疤。她蜷缩在一张床边,猛地转过头看向赫敏,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惶。
"金妮,"赫敏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口说话,"金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金妮张嘴刚要回答,梦境便消散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赫敏知道自己昨晚一定是做梦了。可是她梦到了什么?她想不起来。大概是某些—某些难过的事。她用手掌根部覆住眼睛,努力想回忆起那个梦境。
那一整天,她都无法让自己靠近卧室的门。她缩在窗前,望着外面雾蒙蒙的花园。花园的一侧有一座树篱迷宫。她目视着想要找出穿过迷宫的路线。
她仔细打量着庄园里她目所能及的每一个角落,努力记下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如果她要躲起来,该藏在哪里?如果她要逃出去,又该选哪条路?
这里的每分每秒都显得极为漫长。
长期的感官剥夺后再次感觉到时间的流动,让她隐隐感到不安。时钟的嘀嗒声不断地引起她的注意。这种持续的指针转动的声音几乎令人烦躁。如果她放任自己长时间听着,手指就会随着齿轮每一次转动的声音而开始痉挛。
她发现自己的思维有一种漫游和迷失的倾向。每当她自主地打断脑子里一些古怪的想法时,她都会意识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
天已经快亮了。她转头看向卧室的门。
她应该逼着自己再出去一次。来到这间卧室以后,她甚至还没见过马尔福一面。她本来还打算监视他,观察他,把对他的了解变成自己可用的某种武器。
而在刚刚过去的两天里,所有的这些计划都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了。
她站起身来,缓缓向房门走去。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突然传来"啪"地一声。她猝然一惊,猛地转过身,发现一个家养小精灵站在房间里。
"女主人吩咐说,你要为今晚做好准备。"小精灵说完便移开视线,"啪"地一声消失了。
赫敏觉得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有那么几秒钟,她根本不想去做那所谓的"准备"。
但毫无疑问,如果她真的不做,马尔福会直接出现,强迫她去做。谁又知道如果她激怒了他,他会对她做些什么可怕的事。脑海中的指令被触发了…
顺从。
不能抗拒。
她的大脑开始自动列出那些她被要求做到的事情。
她不确定是强制咒的作用迫使她理性地服从命令,还是"服从命令"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种理性。
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看着倾泻而出的热水渐渐灌满了浴缸。
她很想知道,她能不能在马尔福发现并赶到之前成功把自己淹死。作为庄园的主人,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幻影移形。一想到他拽着她的头发把赤身裸体的她拖出浴缸的画面,她就不寒而栗。
她脱下身上的袍子,沉入滚烫的水中,忍不住吃痛地低吟。但她却莫名享受这种灼热的痛楚。此时此刻,她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腕上的手铐显然没有针对她皮肤表面的温度做任何限制。
这确实是一条值得记住的有用信息。
洗浴完后,她用一条宽大的浴巾擦干身子,然后换上一套新的衣服:一条带扣子的红色长裙,和一件敞开的红色长袍。然后她穿上了羊毛袜。她着实讨厌这些东西。要不是庄园里太冷,她才不愿意穿这些。撇开鲜红的颜色不论,她倒是可以尽量假装身上的长袍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物,但是空荡荡的下身却给她一种可怕的暴露感。
除非她处于生理期,或者成功怀孕,她才被允许穿上内裤。否则,她必须一直保持—可用。
穿戴完毕后,她有些踟蹰地站在房间里。她不知道她该去哪里,又该做些什么。
房门被突然打开,阿斯托利亚出现在门口,脸色像纸一样苍白。
"不错,你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担心必须得让德拉科亲自来拖你呢。"阿斯托利亚用一幅无比挑剔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赫敏。"今晚我带你过去,之后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希望每个被指定的晚上,你都能自觉点准备好然后自己过去,同时不要惹事。我知道…如果只是为了生孩子,其实并不需要让你身上的所有部位都保持完好。所以你给我记牢这一点—如果你想惹麻烦的话。"
一股寒意瞬间掠过赫敏的脊背。她木然点了点头。
阿斯托利亚大步走出房间,领着赫敏穿过房子,来到门厅,然后走上主楼梯,来到二楼的楼廊。一路上,墙边的肖像们一直在低声嘀咕。
"妓女。"
赫敏不止一次听到他们说出了这个词。
阿斯托利亚在第七扇门前停了下来。
"进去等着。德拉科想什么时候过来随便他,但你必须在八点整之前等在那儿。"
阿斯托利亚没有多停留一秒,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赫敏的手仍在颤抖。她抓住门把手,想把门打开。第一次,把手动也没有动,她只得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几次镇静下来,让双手不再发抖,以便转开门把手。
她走进房间,尽可能将每一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宛如刚做完无菌消毒一般。
她原以为,她的房间之所以那么寡淡冷清,是因为他们对她的存在足够冷漠。但也许,这就是马尔福的风格。房间里只有一张宽阔的床,高耸的衣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赫敏以为马尔福的房间会比这豪华得多,充斥着绿色和银色,也许还有昂贵的被单和缀满流苏的靠枕。
而她面前的这间卧室简直是给和尚住的。
功能至上—她只能如此形容。难怪马尔福看上去那么冷酷。
她从床边走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物品。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还有羽毛笔。她迟疑地把手伸向羽毛笔,不知道自己能否触碰到它。
手指越靠越近,一阵微弱的灼痛感忽然之间蹿了上来。她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胃部因为恐惧而扭曲起来。她坐在原地开始在脑海中默背算数占卜公式,希望能借此转移注意力。
她早已习惯了无休止的等待。十六个月的感官剥夺都熬过去了,一小时又算得了什么。她需要思考的只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胃几乎已经在身体里扭成一团。她怀疑自己可能生病了。
突然,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了。她猛地站起身转向门口,见马尔福大步走了进来。他把手伸向自己的喉咙,拉松了衣领。从他的反应来看,他有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他突然停下动作盯着她,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苍白。接着,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硬挺的直线。
"泥巴种,"片刻后他才开口,"就是今天,我明白了。"
第6章
警告:
本章含有强奸情节。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描写得不那么露骨,但同时我也尽力希望能将其对剧情的影响描写得更加真实。我不会在本作中反复描写相似的场景,但它确实是本作的主要元素之一,因此我认为没有掩饰的必要。建议读者谨慎阅读。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
她甚至感到有一丝轻松—因为她并没有发抖。
她强迫自己与他对视,提醒自己,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必须忍受—直到她能制定出一个完备的计划。
她可以忍受的。她会的。
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想让她直接躺在他床上吗?
他大步走过她的身边来到衣柜前,将手放在柜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猛地把柜门拉开。
也许,马尔福也不是那么像和尚。衣柜里简直什么都有,柜门内侧几乎是个酒吧。马尔福从架子上抓起一瓶火焰威士忌,直接用牙齿把软木塞拔了出来,随口吐到地板上。他把酒瓶举到嘴边,回身看着她。
赫敏仍在原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抽出魔杖,飞快地在房间中央变出了一张桌子。赫敏瞪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知所措。她看向马尔福。
而他对她冷笑一声。
"弯腰趴上去。"他声音低沉,带着嘲弄,指了指那张桌子。
赫敏本以为自己不可能会更加恨他了。但显然,她真的可以。她紧咬住嘴唇内侧,直到感觉表皮破裂,舌头上沾满鲜血。她发现自己的双脚自觉地服从了命令。
她慢慢走了过去,犹豫了一瞬,然后倾身伏在桌面上。
木桌紧紧抵住了她的髋骨。她的双手用尽全力抓紧桌沿,直到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咔咔作响。她努力不让自己发抖,但整个身子都因为极度脆弱而紧张不安。她只能尽力靠双耳去辨认任何可能出现的声音。
一阵沉默后,她听见马尔福慢慢走近她。
他在她身后停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盯着她。
周围的空气突然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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