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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头朝西,此时夕阳西下, 正有太阳斜射进来, 投下一道长长的侧影。

    薛通兄弟在与臬司衙门暗中窃喜狼狈为奸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丝毫没有料到,黄泉路近。

    “臣扬州知府殷陆离谨奏:陈正弘禀苏州织薛通于苏浙低价买丝,高价上报,确有其事,其多欺乡民目不识丁,骗之画押,臣查实扬州二三县存,以杓见多,特此禀明陛下。”

    蒙立进门之时,洒了一地的碎瓷片还不及打扫,皇帝呼吸亦未平复,只带着怒意自袖中抽出一卷白纸甩来。

    “嗯。”她隔了一会儿才应,轻轻握住了他的衣襟,温温软软,“我不想去。”

    夜深人寂,窗外雨声沙沙作响,落在树叶上,落在窗棂上,滴答滴答,又落在人的心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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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着眼睛,好似一片安详。

    皇帝捏捏她的脸颊,从肩上挑起一缕青丝绕在指尖勾缠绕:“必须每日写信给我。”

    第70章 东窗事发

    明微颇有些吃惊的抬眸看他,夜灯微弱的光芒隐约透过绿纱帐来,只望得见他一双波澜不惊,沉沉似水的眸子。她重新躺下来,在他怀里靠了靠,枕着他的手臂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很有些计较:“你先说。”

    他是当她睡了的,静悄悄的近乎屏息,不过伸臂将她拢在了怀里。

    “奴才……奴才就是来问薛姑娘句话的……”陆满福心头慌慌,着急撇清,越撇却越糊涂,“是前头慧通大师忽说,薛姑娘业障已除,薛大人便朝万岁爷求了个恩典,想送薛姑娘到小主旁边作伴,也求小主做主,给她留意个人家,皇上就派奴才来问问薛姑娘的意思……”

    “李……李主儿……”陆满福惊的险些咬掉舌头,几次才把称呼喊全,想卖个巧,瞧她素来温婉的面色一时冷得腊月里的冰霜一般,说话愈加结结巴巴了,“这……大老远的,您怎么来了?”

    明微就坐在那缺口旁边的石栏上, 扶着栏杆, 侧身望着水天相接处火一样的夕阳。

    “也不难。”皇帝笑笑,忽一把搂紧她,既而抬手托起她的下巴,深深望进了她眼里,“你这两日,辛苦些陪我。”

    他默默敛下眼,随即听皇帝切齿:“查,给朕挨个庄子的派人去查,便把这苏浙通通换一遍血,也不要这些蠹禄再欺上瞒下,作威作福!”

    明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把就推开他转了身。皇帝紧跟着挨过来,贴着她的背把人抱住,语声旖旎:“央央,”

    明微轻捻手指:“再有呢?”

    假若只有这样,那也太过轻易。

    这石舫不大, 不过一艘船的大小,上下两层, 船顶一层绿蔓,像一层帷幕罩下来,将三面都遮住, 漏过点点日光,只剩船头处留下一个窗户大小的缺口。

    终于听到踩在羊毛地毯上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灯影晃在墙上,绿罗绡纱帐被轻轻揭开,有人在身侧躺下。

    去往无锡的群臣陆续抵达苏州,明微有几日晚上都没见到皇帝,日常与他挂面,也不过匆匆而过,倒是与长公主一处,静心理了几日义塾。

    明微带着朝云拾级上来,将要敲门,那黑漆斑驳的木门却“吱嘎”一声开了。

    明微惯了他日日歪缠,平日虽则负累,一连淡了几日,又这么被他痛痛快快的放开,心里只有些说不出来的堵。却也没说话,侧身静默,好一会儿才浅浅入眠。

    这一觉睡得不甚安稳,一整天也便哈欠连连,长公主一连三次瞧见她掩着嘴巴打哈欠以后,终是笑了笑:“你去睡一觉去吧。”

    “……李主儿脸色特别难看, 奴才说什么她都没理,就打发奴才去了。”皇帝大步流星,陆满福随在他身后,一面偷觑他的脸色, 一面道,“方才听朝云使唤的小丫头过来说,李主儿把人都远远打发了,自个儿在石舫那里坐着。”

    “这不早不晚的……”明微按着眉心摇了摇头,顺手把桌上几张信笺收了,又支使朝云拿着东西,起身道:“我去瞧瞧薛宜,顺道走走,把东西给她。”

    掷地金石声。

    彼此都好像睡着了一般没有动静,许久,却传出皇帝低沉的嗓音:“再过三五天就启程去杭州了。”

    那辗转反侧的心思,仿佛瞬时平复,明微深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却就转过身来,靠在了他怀里。

    涌月庵在半山上,薛宜居了庵堂东边小小两间房,门前几株瘦骨嶙峋的腊梅树,青瓦白墙,干净整洁,倒也宜人。

    苏浙……蒙立看罢心里亦是一个激灵,薛家这只手,伸得够长,无怪皇帝大怒。

    昨日陆满福送到她手上一些字画,正有些薛宜喜爱的,她也就没含糊,叫朝云收了全都带打算薛宜,只不料薛宜没来,遣人说昨儿回去淋雨着了凉,身上有些不舒服。

    她想些什么,连自己也不会承认,不过在暗夜中轻轻吐息一口,拥着绵软的被子翻了个身。

    察他的手又在不老实的往衣襟里头钻,明微一把拍开他,拥被裹住了自个儿。

    皇帝面无表情, 一直走到石舫入口处, 瞧见朝云守在那儿,问了句小主在何处, 便撩袍走了上去。

    皇帝虽忙,得空时却日日听陆满福嘟囔她的事,听及倒不意外,笑吻了吻她的发顶,便道:“你应我两桩事,方可。”

    也这几日方知,她不知几时已惯于他在身侧,晚上孤枕,倒有些辗转难眠。前两日还好,到这一日,临近子时尚未成眠。

    皇上也不恼,轻笑一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她,舒适的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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