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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眸笑了笑,但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跟着他,这样,有什么不好?”

    还有些驱蛇虫鼠蚁的药没给她知道,只暗中着人在屋里各个角落撒了。

    长公主拍了拍她,但知能替她做得也只有这些了,眼见得外头婢子催了几次,到底起身告辞了。

    爱极恨极,他到底是给她留了一条退路的,甚至为着她,不惜存了反了太后的心。

    不甚打翻了茶杯,泼湿了鞋子,心里闹得干不下去了罢了。

    外面有人在叫废贵人魏氏,进而又在复述日日重复的那番话,“废贵人魏氏,悖行逆德,不择手段,企以息肌丸媚乱君上,狐媚惑主,罔顾圣恩……”

    第四天的时候,她醒过来犹是在半夜时分,四下寂静,外头却是不安生的,野猫一声一声婴儿似的哭叫,即便长公主着人修理了那破烂的窗户,她睡前拿箱盒紧紧的抵了,那尖锐的声音还是清晰的透了进来,深更半夜里,听得人的毛骨悚然。

    李明微先还忍着,后来就眼泪汪汪了,噙着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她是不知道的,盒子拿在手里,却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她抿了抿嘴,“怎么弄得?”

    却是不便说什么的,好在里头人多,屋子小,洒扫的也快,不多时就回话已经收拾好了,二人便进房说话。

    挨缠了许久才起身,就着水缸里仅剩的一点水洗了脸,再篦了头发,挽了髻。从箱子里找干净的衣裳换,整四天只能用冷水擦洗,连她自己都要厌弃自己。

    先是寡淡的脸色,而后似乎懵了下,猛然就抬袖遮脸,背了身道:“公主先容我收拾了。”

    “李答应在西厢北屋里头,您当心脚下。”吴宗保在旁虚扶着她说了一句。

    不曾想过么?她是想过的,在襄郡王把药递给她的那一刻,在那天夜里,可头一次,她是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儿,后一次,后一次只是想想罢了。

    李明微眼神儿往旁一扫:“太脏,我在收拾。”

    她一敛眼,但迈开步子往里头走,杜顺要上前开门,只被她一抬手止住,自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她送她到门口,眼见得她将要出院门时,吴宗保朝她一弓腰,返身回来了。

    她从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这里头的日子,并不是一句云淡风轻就能过得下去的,不过是暂且按捺着,假装着而已。

    长公主蹙眉,不由按住了她的手,“他从没忤逆过太后一句半句,为着你,是头一次。他容你,也是到了我见所未见的地步。”她顿了顿,方继续道,“你就不曾想过,跟着他?”

    “你不要怕,过上两年,且等他心思淡了,我求了太后,带你出宫。”

    倒还在想她的仪态!长公主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两步走过去,抬手就拉下了她的胳膊,那脸上却更甚,黑一道白一道,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

    好容易才能熬过去,窗口泛白的时候眯了会儿眼,再醒的时候,就开始一阵儿阵儿的,有胀又疼,鼻子也是塞的,透不过气来。

    只是早晚,没料到比预想中更快,更快就要决定放弃了。

    长公主费了那样大的功夫,她到底是要辜负她的好意的。

    很逼仄的一间厅房,走两步就是门,挂着一张烂了半块的灰布帘子,掀开进去,铺面而来就是一股灰尘。

    “烦答应借一步说话。”

    衣裳,鞋袜,药材,书籍……各样她所能想到的东西,一样样指给她,又从袖子里取了只桃木符给她,道是智静大师开过光的,四下里荒凉,平日里带在身上不要害怕。

    要寻个好时机。

    她在外一年,也曾见过土阶茅屋,破庙烂瓦一般的简陋,却没想过,这偌大的紫禁城里,也会有这满眼荒凉的一角。

    头又是昏的,因昨日没忍住用冷水洗了头发,睡这半夜,就着了凉。

    她回了房,但见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双手奉了过来。

    长公主咳了几咳才睁开眼,往里头去看,只见李明微坐在床边的杌子上,脚下泼着一汪水,绣鞋踩了一只,钗垂发乱,一片狼藉,正抬眼打量过来。

    好歹瞧着是收拾整齐的。

    低首抬眸之间,衣领间遮不住的红痕便隐隐约约的透了出来,长公主瞧着微瞬,到底只是叹了口气,回首招呼人把东西搬进来。

    上辈子死的时候还有怨,这辈子,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她默然接了,但听他道:“万岁爷说,答应要是哪一日想通了,就把这盒子打开。”

    第44章 死而后生

    话毕不久,即听到那个女人平淡无波的声音:“魏氏知罪,谢主隆恩。”

    “先出来。”她拉她,外面起码还算干净,李明微没肯,到底叫她硬拉着拽出去按在圈椅上坐了,回头吩咐人放下东西,先把里头收拾干净了,又叫打水过来,看她净了脸,抿了头发,适才在对面坐下来。

    李明微默了默,眼睛就挪开了去,“我能说得,大抵也是太后那里说得那几句。”她看了看她,“你大约已经知道了,其他的,我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还有一句,皇上让我来这里,我心里是感激他的。”

    是病了。

    相携在床上坐了,长公主望了她一眼,但道:“我们也算是相知一场,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总有许多话要问你,可未必你愿意说,你只把愿意说的,说给我吧。”

    也未必在预料之外,就不要再等到,更为狼狈的时候。活了两世,她以为这一世终究能留住想要的,未曾料到,是比上辈子更为凄凉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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