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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受复杂的亲缘关系影响,萧彻对于延续血脉并无多少渴望,也没多少必要。虽然在求娶令嘉时,他做好了孕育子嗣的准备——傅家送来一个女儿,绝对是要收获结果的。但他心里真正对子嗣起了期望,还是在爱上令嘉之后。

    纵令嘉一开始有些抗拒,但很快又软化了态度,接下来的一切顺利又美妙——或许有一些小矛盾,但很快又会被情意消解。

    每次听着令嘉讲述过去时,萧彻都会忍不住去想她曾经该是什么模样。

    这份遗憾落在实处,就演化成了对孩子的渴望。

    以至于眼下真的实现时,他竟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令嘉的性子十分折腾人,但她的容貌却堪称无可挑剔,莹润柔美更胜随侯之珠,而在她闭去那双过于洞悉人心的杏眸后,这种天生的柔美愈发明显。

    令嘉执著道:“正是因为她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才应该保护好她,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个世上。”

    彼时,他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他竟会为一个女人这般牵肠挂肚,而这个女人还是他当日为止头疼不已的傅令嘉。

    每每如此作想时,萧彻都会为他们相遇太晚而感到遗憾。

    大约会比现在更顽劣、更不讲理,也会比现在更柔弱吧!

    结果,他却是被雁啄了眼。

    令嘉同他对视片刻,忽又软了心,她反手揽住萧彻的腰,柔顺地倚在他胸前,柔声说道:“五郎,自嫁你以来,你爱我重我,不以我脾气桀骜为忤,亦容我乖张僻性。若不曾遇见你,我一人也好,嫁与旁人也好,都是无妨。但既遇见你,你我自当生死不离。”

    乐逸曾半嘲半赞地形容他意志坚若泰山,可哪怕是泰山也能叫那潺潺流水冲刷出沟壑的。

    其实,他们的身份有着很近很近的距离,只需那么一点点的缘分,他们就能提前很多年相识。

    回忆初成婚时,在令嘉身上吃到的苦头,萧彻唇边浮起淡淡的笑,竟有几分温柔的滋味。

    “我之所言,具是出于本心,绝无要挟之意。”

    欢喜,自然是有。但更多的,还是忧虑。

    “至于我们的子女——你我之外的人,我谁都信不过。便是我的父母也一样,他们爱我如珍宝,却未必能爱我的子女如爱我,更遑论你的那些属下,他们有多少人是忠于你的身份、你的权力、你的财富,又有多少人是忠于你的本身,这样的忠心又有多少能延续到我们的孩子身上。”

    萧彻惊睁了凤目,他失态地唤道:“善善,这是我们的孩子。”

    萧彻受其祖母影响,行事得几分自然的韵味,虽然无意于情爱,但当情爱在心间萌芽,他也能坦然接受,并愿意为之努力费心。

    他们相爱、相知,温存缠绵,然后就有了孩子……

    半晌后,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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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嘉的外貌如此地具有欺骗性,以至于绝大多数的人都觉着信国公府的七娘子是个娴静却柔弱的淑女。若非当初萧彻觉得令嘉是个能安于清净,且能在帝后面前应付过去的人选,任信国公如何逼迫,他都是不肯点头的。

    段慕慈一家的不幸,在原先的令嘉看来,再如何同情,终是隔靴搔痒,少了一份感同身受。可当令嘉意识到,类似的遭遇可能落到她孩子的身上时,她就时常想起思及段表姑去前那种绝望无力的表情。

    只是,野心和令嘉两项已占去他太多的注意力,他虽生出了这样的渴望,但也只是偶尔想起。

    他天生冷性,还有几分孤僻,不喜旁人烦扰。又随着宣德皇后修习了道家心法,虽未正式出家,但也养成了清心节欲的习惯。往后明了自己该做的事后更是一心扑在上面,心无旁骛。纵帝后相催,依旧不愿成婚,只觉妻室多余,甚至于连纳妾都要嫌烦。

    萧彻忧心令嘉又像之前那样做起噩梦,便脱了外衣,上了床榻,轻揽着人。但因令嘉之前的话语压在心头翻腾不断,他久久都无睡意。只睁着眼,默默地看着令嘉的睡颜。

    第148章 此身多苦

    不过,也不需他回应,因为在孕后愈发嗜睡的令嘉在这一番动情费神的自白后,又因为感到疲惫而睡去。

    这份忧虑有一部分源自令嘉之前决绝的话语,还有部分源自皇室内部那种糟糕的亲子关系。

    令嘉偶尔会同他分享自己的童年,有她母亲过于紧张的爱,有她几个性别各异的其他家人,还有因被困在房间里而滋生的悠长寂寞。

    他的少年时期并不快乐,他想如果他能早些遇上她,那段日子无疑会明亮许多。而相应的,他也会好好地照顾她、陪伴她。

    他们的血脉融汇到一处,浇塑成一个孩子,有他的模样,也有她的影子,然后在他们的看护下一点点长大,似乎就能抚平他的这份遗憾。

    谁能想到,这样一副水和花揉成的柔弱模样下,竟藏着那样一副刚强桀骜的心性。

    他知道,纵使只有一瞬,但他的意志、他的心都确确实实地动摇了。

    但毫无疑问,他都是爱着这个孩子的。

    人总是算不过天的。

    萧彻看着令嘉决绝的目光,心绪大乱,甚至于连吐息都乱了起来,他定定地看了令嘉好一会,萧彻咬紧牙关道:“善善,你这在逼我。”

    萧彻紧绷着身子,恍若无知无觉,只胸前不定的起伏,泄露了他复杂的心绪。

    说到这,令嘉目光一凛,她铿锵有力地说道:“萧彻,你若执意去追求你的野心,那就别想什么后路了,我们全家具是非生即死,绝无侥幸之理。”

    一直到最后,萧彻都无法对令嘉的那番话语作出一个恰当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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