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2/2)
王巡做下的孽,她邬欢可不会帮他担着!
“我不过随口一句顽笑话,你倒当了真。”她掩唇笑个不停,“你们两个亲兄妹,问了也就问了,有什么要紧?你竟还当真对天发誓去了,真真儿呆子。”
他先行过礼,这才小心翼翼地向妙意打听:“长姐安好。方才我听闻长姐此番回家是为着替三妹妹道喜,不知……她近来可还好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父亲说笑了,母亲若打从地底下出来置办贺礼, 您可不是要被吓坏了?”妙意盯着他半真半假道, “再者说这样的大喜事, 您是我们生身父亲,单是报给太太怎么行……须得专门给您报一遍啊!”
纵然娴儿几次三番地强调这孩子对那些个腌臜事一无所知,她还是忍不住迁怒——她最宝贝的妹妹替这个少女经受诸多磨难,她却还能保持着如此不谙世事的天真。
毕竟——你这样好的姻缘,可多亏了你的三姐姐帮你挡了灾啊。
同胞兄妹尚且不能过从甚密,何况王令从一个与陌生人无异的庶兄。要妙意说,他还不如一个世交家的公子同娴儿熟悉呢!
妙意是个护短的人。
她神清气爽地将长随赶回王巡身边去,自个儿则转去另一边儿寻庶出弟弟令从。此人方才鬼鬼祟祟地藏在葡萄架后朝她招手,也不知想说什么。
书房里。
“你很聪明, 又不妇人之仁,这很好……教他带你去寻太太,就说我给你妹妹再出一份礼。”王巡指一指身后的长随,对妙意突兀地拉扯嘴角,“你要一直这样下去……沿着正确的路走下去。”
晴姐儿的感觉没错,她憎恶她。
“好孩子,日后出了门子可要与夫君好好地过啊。”
约莫是出身不比嫡嗣,令从一向沉默寡言,规矩也极好,便是见了这位外嫁多年、情分浅淡的姐姐也都是恭恭敬敬的。
“父亲不是曾亲口与娴儿说过么?‘倘若她能嫁在京中,有朝一日子女绕膝,也好教父亲您借个光,能亲眼看着母亲的血脉长大成人。’这不是您的期望么?父亲。”
看着他果真指天为证,妙意神情微妙,最终竟吃吃地笑起来!
才及笄三四个月的丫头还是留着丫髻,穿着鹅黄的袄子,衣襟别的飘带上绣着青白色的兰花。她大约被家里一直娇惯着,很有些爱美:裙子要带暗花的,发髻要簪着颤动的蝴蝶的,便是耳垂上的小耳饰都是细细的米珠攒出来的珠花,花心也要正红的宝石才行。
妙意对着庶弟后知后觉涨红的一张脸笑个不停,好容易够了,她方不经意问道:“说起来你消息也很灵通,我来也没多久呢,消息竟都传到爷们那边去了……是谁告诉你了?”
第64章 更新
王巡瞪视着她, 目眦欲裂。
回来道喜的大姑奶奶大获全胜,心满意足地出了正房。
后罩房。
“大姐姐好。”晴姐儿乖乖请安。大姐姐很重规矩,不像娴姐姐又温柔又有耐心,陪她聊天做女红,还会给她好吃的点心。
妙意却是优哉游哉地在王家四处闲逛, 一时去拜见王巡,一时去逗小不点儿仪哥儿, 没多少功夫整个王家都逛了个遍。她宝贝妹妹要当娘的消息也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王家。
“娴儿?她有什么不好的,安安生生地在府里养着胎呢。”妙意盯着他衣角似是用力抓握过的杂乱褶皱,神情淡淡,“你一个几面之缘又不同母的兄弟这样问,我可要多心是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
妙意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这个小妹妹。确是个美人坯子,年纪小,脸上还有稚气;有点儿没长开,不过眉眼已瞧得出很像邬氏,比她母亲还要更艳一筹。
他奇异般地平静下来, 甚至心中有些微妙地自豪,仿佛这样冷酷的算计能证明他们在这家中高人一等、立于不败之地似的。
被长女缠得心烦的王巡扔下手里的书, 横眉立目地瞪着她:“你母亲不是应了置办贺礼, 你还待如何?!”
令从果然大惊失色,一迭声儿否认道:“此番戏言,长姐万万不可随意言说!弟弟愿对天发誓,绝未对三妹妹起过什么不寻常的心思!如有半句虚言,便教我此生不得好死!”
1:清代名茶“六安瓜片”的前身,明清两朝均为贡品
妙意静静地与他对视, 什么都没说便出了门。可长随跟在她身后一并离去时,分明听到大姑奶奶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见着了这个很是威严的大姐姐,晴姐儿还是有些畏惧。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除夕时曾来暂住过的妙姐姐好似对她极为不喜。可见面时她又常笑着,教晴姐儿直犯迷糊。
“眨眼间,你也要出嫁了,时光真是如白驹过隙。”妙意微微一笑,教丫鬟将锦盒递过去,“你三姐姐肚里又小外甥了不好过来,我便来为你添妆。”
-------------------------------------
“恶客”突如其来, 邬氏再如何心中暗恨也要紧赶慢赶地凑齐了贺礼给妙意一同带走——寻常人家的礼都是早早备好,只等着出嫁的姑奶奶有喜;他们却还要贺喜人亲眼盯着置办,传出去也不知要多少人暗中耻笑。
方才邬氏那个脸真是铁青铁青的,便是她身后那个狗头军师老奶娘一张脸都绷不住地往下拉——她们的好父亲可是大手笔,开口就要给总账上的一成,真真是从邬氏心口上割肉。
这是与他最像的一个孩子,不单是指容貌,更是说父女二人的脾性——妙意与他最大的不同, 便是她对幼妹的爱护之心远超王巡对女儿的疼爱之情。